夏守思考著，想著怎麼配合小高完成這一次作戰指揮。

他不是不信任小高，而是因為小高即使有那款遊戲，也依舊無法完整地看到全域性，因為小高是人類，而人類是無法理解蘇薇雨這個存在的。

而那款遊戲的歷史必然受到蘇薇雨的影響，並且遊戲中絕大部分人類NPC都不會記錄下蘇薇雨造成的歷史影響，哪怕有少數非人NPC在遊戲裡提到蘇薇雨，身為玩家的小高也會“無視”。

只憑這一點，小高透過夢中游戲所得到的情報，都是不全面的，他可能覺得完成某件事的前提條件有三個，但其實有四個，只是最後一個條件是由蘇薇雨完成的。

所以，小高的指揮是必要的一環，但他必須檢驗小高的指揮是否有疏漏。

檢驗方法很簡單，只需要用故事蜈蚣的眼珠看看其他人的未來就知道了，如果其他人的未來都很不錯，就證明沒問題。

但如果世界還是走向滅世了，並且小高不知道自己指揮錯在哪裡，更找不出最佳化的方法，那時就該考慮是不是蘇薇雨在其中起到了什麼關鍵作用了。

嗯？話說薇雨呢，一天沒見人了。

夏守突然發現已經一天沒看見對方人影了。

夏守放下平板走出會議室，在門口給對方發了一條簡訊。

很快，蘇薇雨的回復來了：【我在挑選裝備，鬼眼雁翎和握力王之前對我是挺有用的，但我武道變強後，又有了[殺命以傷身]這個禁識，總覺得這兩個封禁物在戰鬥中起到的效果有些弱了。】

【你挑吧，這邊有重大突破了，等你挑完後，我們在部門裡碰頭。】

發完這條資訊，夏守思索了片刻，點開了蘇月小號的頭像。

夏守理所當然地想到了要增加一些勝算的方法，比如之前在對戰作家時，曾經召喚出的鬼新郎。

雖然鬼新郎很快就被作家秒殺，但不可否認的是，鬼新郎的超凡力量對當時的作家也起到了效果，這就證明鬼新郎的異常等級是非常誇張的。

即使不是對戰斯普萊特，用來對付裂王之盾或裂王之矛，也能起到非常大的幫助作用。

而使用這門扉的代價是三種慾望素材。

除了其中那一種“殺死女人的慾望”夏守無法自己收集到以外，另外兩種，似乎都可以從小月那邊試試，如果效果好的話，今後或許就能自產自銷了。

而殺死女人的慾望麼……聽裝備部的人說，這個還是挺容易收集的，因為這種變態罪犯很常見，在管控局就有很多。

腦子裡雖然都是正當的理由，但第一個浮現在他腦海中的是上次蘇月以雲瀟身份發給他的街拍照片。

點開頭像，夏守迅速地打字：【有空嗎？】

沒有秒回。

大概是在忙吧，畢竟小月也不可能真的那麼空。

夏守把手機塞回口袋，走到大廳的飲料販賣機前刷員工卡買飲料。

他就這麼在飲料機旁等了五分鐘，就又拿出手機檢視起來。

還是沒有回復，莫名其妙的煩躁，讓夏守心煩意亂起來。

算了，還是回去研究一下小高的資料吧。

心裡這麼想，理智也判斷這麼做才是對的，但他卻仍等在飲料機邊，小口小口喝著罐裝咖啡。

喝完這一罐就回去，喝完就回去，夏守心裡嘀咕著。

其實他知道回去喝完也可以，但會議室是遮蔽訊號的，回去了就收不到回信了……假如回信很快就來的話。這短暫的休息間隔，夏守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一個高中舍友。

其實穿越過來都沒多久，但現在再回想以前的生活，已經非常遙遠了，甚至會有種很近的事，細節卻模煳的感覺。

不過，至少現在他很清楚地回憶起了那位老兄，他姓錢，大家一開始都喊他錢哥，但後來，大家都叫他機長。

而這個綽號的由來，因為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

這件事就像高中的某堂課一樣平平無奇，但在這時，那件事卻非常清晰地浮現在夏守的腦海。

夏守記得那一天，次日就是月考。

晚上，大家都睡了，夏守睡前就只有老錢一個人還在看手機。

半夜三點鐘，他肚子痛醒來，漆黑的寢室裡，只有老錢一個人的手機光還亮著，當時他就很好奇，身為學霸的老錢為什麼會在月考前一天熬夜。

後來，他才知道，那一天不知道為什麼，老錢的手機流量一直不靈光，導致網頁重新整理不出來，以至於他一直沒能完成機場起飛的重任。

後來，有人問老錢：考試前夜難道一定非要起飛不可嗎？網頁重新整理不了就算了唄。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老錢的回答是：“飛機加滿了油，那飛行員除了飛行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後來，這成了他們男生間的名句，而老錢也獲得了機長的尊號。

那時，夏守一直不理解身為學霸的老錢為什麼會在那天夜裡熬夜，而現在，夏守覺得老錢真是一個哲人。

在夏守還因為學習優先的理性思維感到優越時，對方已經看到了什麼才是快樂的真諦了，人類這種渺小的生物，是無法對抗真正的慾望的。

大腦，或許並不是真正的思考器官——夏守難過地發現，這個網路笑話或許並不是笑話。

“……世界都要毀滅了啊。”夏守對自己說道，像用語言對自己實施鞭刑。

但沒用，他還是決定在這裡喝完這一罐咖啡。

他盯著沒動靜的聊天介面，發呆。

大腦進行著表面哲學，實則找藉口的思維活動。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種蘇月不回復的可能了。

夏守開啟直播網站，果然看到蘇月正在直播。

哦，是在工作啊，因為峽谷那邊很空閒，所以無事直播，順便繼續維持世俗的偶像人設。

這下夏守徹底死心了，既然在直播，至少幾個小時是不可能得到小月的回復了。

只能看一會直播了。

喝完咖啡就回去吧。

夏守心想。

直播間裡，蘇月在談論自己即將出品的最新專輯，和水友們聊天，大量的彈幕不斷在直播間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