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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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便發誓燭龍絕不再殺神將,否則她神魂俱滅,永不超生。蚩尤便看向燭龍,燭龍眼中有淚,嘴裡發出嗚嗚哀鳴,點了點頭。
蚩尤這才滿意。
如今既然話已說盡,羲和和燭龍也立了誓,蚩尤便也鬆開趕日鞭對她的束縛。
羲和道:“此事我一力承當,我自行了斷。你們把我的趕日鞭拿去赴命,天庭應也不會為難你們。”
蚩尤不說話,等著她自行了斷。
瑤姬想說些什麼,卻見燭龍掙扎尤甚,瑤姬忙祭出水靈之相來穩住對他的控制。羲和見了她的水靈法相,道:“先前我多有得罪,實因你懷璧其罪。”
瑤姬心頭一跳,羲和之前捆了她,是看上她的水靈之相了?
然而羲和說完這些,便再也不看旁人,直走向甘淵。她入甘淵的一瞬間,整個甘淵水沸,不多時,甘淵便紅光一片,甘淵之水化為岩漿,而羲和,便融於整個甘淵之中。
而後,甘淵凝固成了一整片的熔岩,整個甘淵,都成了羲和封印自己的容器。
瑤姬見此,便知自己再是召喚傾盆大雨,估摸著也不能把甘淵恢復成碧波萬頃的樣子。羲和把自己所有神力都散進甘淵,永遠的改變了甘淵的地貌。
蚩尤放過了燭龍,瑤姬卻不肯輕易放過他。
“將軍,我父皇在世時,是造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寶物?你能否為我解答一二。”瑤姬問。
“你知道你父皇煉藥那個鼎嗎?”蚩尤問。
這個瑤姬自然知道。神農嘗百草,煉各種靈藥,用的那個鼎,瑤姬熟得很。
“你父親那個藥鼎,因佔了不少靈藥仙氣,據說能令神仙超脫劫數,永生不死。”
瑤姬嗤之以鼻:“若真如此,我父親又何以應劫而死?”
蚩尤便道:“正是如此,不過是各族求長生之心不死罷了。”
瑤姬不語。
蚩尤卻又繼續道:“公主真是藝高人膽大,既發現了我故意放走燭龍,便不肯罷休,竟是以身涉險也要自己查出個結果來。”
虞淵是瑤姬自己看出不妥順水推舟掉下來的,此番被蚩尤說破,便也不惱,只道:“說來我此番以身涉險,也是不耐旁人在我面前故佈疑陣,我最是厭煩被人矇在鼓裡輕易擺佈。”
此話有指桑罵槐之嫌,蚩尤卻只作不知,一本正經道:“以公主的才智和本事,自然無人敢輕易擺佈。”
瑤姬見他滴水不漏,便也止了話頭,不再同他說話。
兩人拿了趕日鞭迴天庭赴命。一回天庭,才知天庭開清平宴期間發生了一件大事。
天蓬元帥在宴上飲酒過度,酒醉後調戲了嫦娥。
天蓬元帥乃紫微大帝手下第一戰將,居然犯下此等大錯,令紫微大帝也無力保他。嫦娥雖然只是仙子,看起來無所倚仗無依無靠的樣子,但此番為她出頭的,乃是宓妃。
宓妃其人,乃是瑤姬好友,伏羲之女,洛水之神。她雖然不喜歡嫦娥,但是發生這樣的事,還是第一時間幫她出頭。
“當時嫦娥獻藝完畢要下場,經過天蓬身邊的時候天蓬居然敢扯著她的衣袖不讓她走,嫦娥也是嚇傻了,我既見了,少不得要多管閒事。”宓妃說。
瑤姬聽了直皺眉頭。
“真是人不可貌相,天蓬平日裡看著老實,喝了酒居然會做這樣的事。”瑤姬嘆。
宓妃看了她一眼道:“我知你在想些什麼,我查過他喝的那酒,沒有問題。”
瑤姬眉目舒朗,道:“姐姐做事,我自然放心。我只是覺得,天蓬不像是沒定力的神仙。”
天蓬在紫微大帝座下,掌的是酆都羅山的陰兵,不是勇烈果敢定力非凡之輩,是鎮不了陰兵的。
宓妃愣了愣,道:“難道是別有隱情?”
瑤姬道:“無論如何,此事大庭廣眾做下了,總要有個說法,天蓬他自己怎麼說?”
宓妃笑了笑,道:“他承認他思慕嫦娥。他既然認下這樁事,旁人怎麼想就不重要了。”
瑤姬嘆道:“看不出來他倒是個情種。”
宓妃不再說話,倒是陷入了沉思,良久才說了一句:“再是情種,也沒有這般犯痴的。”
玉帝設的歡迎王母的盛宴上趁著酒意糾纏人家小小一個仙子,確實很不體面。瑤姬便又問道:“嫦娥如何了?”
宓妃撥了撥發上垂下來的瓔珞,道:“她受了些驚嚇,現在在紫光夫人處。”
瑤姬有些驚訝:“怎麼是紫光夫人?”
嫦娥飛昇月宮之後,一直住在廣寒宮,算是月神的人。月神常儀是帝俊之妃,生下月亮之後便一直是主位月宮,嫦娥飛昇成仙,投的算是她的門下,嫦娥原名姮娥,還為此改了名,喚作常娥,天庭諸仙叫的多了,又叫做嫦娥了。
照理說,嫦娥受了驚,應是常儀娘娘撫慰她才對。
宓妃看了眼瑤姬,笑:“你莫不是忘了,紫光夫人乃是紫微大帝之母。”
瑤姬便恍然大悟,道:“還真忘了。”
宓妃笑了笑,道:“我看你平日裡有十二分的伶俐,此番去了趟隅谷,卻神思不屬的,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瑤姬便撿了能說的同宓妃說了幾句,只說打了幾架神力不濟,精神有些不大好。
“架都是你在打,戰神是個擺設嗎?”宓妃反問道。
“實在是瑤姬殿下神勇,蚩尤便只能是個擺設了。”她二人在庭中說著話,蚩尤便來了,來便來了,還非得接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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