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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辛再發人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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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有八九,就是它了!”楊戩找到了敖丙,神色篤定。

  “怎麼說?”敖丙頗為意外的道。

  只這一夜的功夫,楊戩便已經是確認了陸壓的身份,這著實是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那金烏太子,躲了那麼多年都不見蹤跡,可見其隱匿的本事之高妙,可偏偏,楊戩只是一夜的功夫,就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份。

  “其先前對袁洪時有所保留,我去見他的時候,他也不曾再問過斬殺袁洪的事——三山關之戰過後,我等便要直麵人王帝辛。”

  “他為仙神,為鑄就傳說而來,這三山關之戰結束,斬殺袁洪,便是他鑄就傳說最後也最好的機會,可我去見他時,他卻絲毫不問此事。”

  “此為其一!”

  “其二,我與他提及了和大天尊的恩怨,更是提及了斬殺了金烏之事——他言語之間雖有避諱之意,可臉上卻毫無錯愕之色。”

  “就如同我斬殺了金烏這件事,完全不值得一提一般,正常來說,就算不願歸於大天尊之下,可在這件事上,也不應該直接和我站到一邊。”

  “其三,我在他面前顯化金烏之相時,刻意用太陽真火點了他的衣角。”

  “他撲滅火焰的時候,看起來手忙腳亂,可我卻注意到,他撲滅火焰的時候,是先將營帳當中的火焰滅了,最後才滅掉了自己衣角上的火焰。”

  “那衣角的灼痕,太刻意了。”

  “尤其是我在離開的時候,他還專門告訴了我,若是要驅逐金烏暴戾之性的時候遇到了難處,能再去尋他幫忙。”

  “刻意,太刻意了!”楊戩搖著頭。

  正常來說,這些破綻,其實都不算是破綻。

  奈何,楊戩和敖丙,從一開始,就對陸壓道人生出了懷疑。

  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帶著審視的目光在找陸壓道人的破綻。

  如此,陸壓道人那對常人而言,完全不算是破綻的東西,在兩人的眼裡,便都是可疑和破綻了。

  “這樣的話,再有一遭就基本能確定他的身份了。”敖丙沉吟片刻。

  隨後,楊戩和他齊齊開口。

  “朝歌!”

  陸壓為鑄就傳說而來,一個合宜的傳說,既能讓他的力量變得更強,也能最大限度讓他隱藏自己的真身。

  可西岐起兵一路至於現在,陸壓卻根本就沒有鑄就自己傳說的機會。

  如此一來,接下來渡河過後的朝歌之戰,人王與人王的最終之戰。

  這是這一場人王角逐當中,最為浩大的舞臺,也是人族內部的變動最為引人矚目的時候。

  要在人族的戰爭當中鑄就傳說,這便是最好的機會。

  也是最後的機會。

  但凡是為了鑄就傳說而至的仙神,便一定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但有一種情況,會讓他不得不放棄這一次的戰爭。

  那就是,他是妖族!

  這人王直麵人王的戰爭,是人道之氣最為浩蕩的戰爭,也是人道之氣的湧動最為劇烈的戰場。

  在這樣的戰場上,那些受雙方人道之氣庇護的仙神也就罷了。

  可若是妖族,便絕對不可能在這人道之氣當中安然無恙。

  如果為了鑄就傳說而來的陸壓缺席了這最終之戰,那就只能說明,他是妖族!

  或者說,他的存在,和妖族有關。

  而確定了這一點,那就算他不是楊戩和敖丙要找的金烏太子,那殺了他,也不算是錯殺!

  “我要離開了。”提及那最終之戰,敖丙的聲音便也是響了起來。

  他在帝辛那裡已經是掛了號——他敢確定,但凡是他出現在戰場上,帝辛便會不計代價的將其斬殺。

  對敖丙而言,這樣的風險,完全沒有必要。

  他現在所需要的,便只是遙觀那朝歌之戰的氣象,遙觀人王的隕落,以採煉那萬類之炁成就己身。

  當然,在那之前,還得趁著西岐大軍渡河的時間,巡遊天下,將那些死牢當中的邪仙孽神,盡皆斬殺,好讓自己有足夠的天地之源來將各種術法都參演到入道的狀態,在最為完美的那一刻,完善仙道功體,登臨仙人之境。

  ……

  “三山關也破了嗎?”朝歌城中,帝辛聽著三山關之戰的細節,神色複雜。

  火雲洞,至今沒有給他回應。

    媧皇也將自己山河社稷圖賜給了西岐。

  顯然,無論是火雲洞還是媧皇,在這一場有關於人王的角逐當中,都選擇了西岐那一方。

  此時,西岐的大軍,已經是在籌備渡河之舉。

  “朝歌的大軍,而今整備得如何了?”帝辛問道。

  “回父王。”殷郊低下頭,“據父王的命令,潼關,臨潼關,穿雲關,界牌關和汜水關五關的守將,都已經帶著兵馬回聚於潼關。”

  “朝歌的大軍,也都已經到了潼關集結。”

  “就等著父王了。”

  孟津渡,五關,以及朝歌,三者之間,便直接連成了一條線。

  只要西岐大軍渡過黃河,再破了五關,便能直入朝歌。

  而在接連三場大敗過後,帝辛已經是對西岐一方的實力有了充足的認識。

  是以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準備繼續讓人上去添油了。

  而是打算將所有的兵馬都集結於潼關,效仿當年軒轅黃帝和蚩尤戰於坂泉一般,在潼關,和姬發來一場真正的,屬於人王之戰的角逐。

  這一戰若勝,那麼朝歌的大軍便順勢而出,過五關,踏黃河,席捲天下,順便,將那些搖擺不定,和西岐勾三搭四的諸侯齊齊蕩平,將殷商的內憂外患,徹底抹平,如此,鼎定江山,登臨人皇,於西岐的祖地岐山,代天封神,兵鋒直指天庭。

  若是敗——“怎麼可能失敗!”帝辛低聲的道。

  就算是接連大敗三場,殷商損兵折將,可殷商的實力,也依舊是在姬周之上。

  至於說折損計程車氣,帝辛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出現在了戰場上,那麼些許折損計程車氣,頃刻之間便能重新抬升起來。

  不過在去往潼關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聽聞,天庭的掌刑官,也就是那義龍君,已經很久不曾斬殺那些犯了死戒的孽仙邪神了嗎?”

  “正是如此。”一個官吏上前,“自從其去了西岐過後,天地之間的各處死獄之內,那些仙神,便再無被處決的。”

  “是嗎?”帝辛冷笑著。

  自從姬昌豎起過後,再到現在,他也察覺到了一些有關於西岐的,很有趣的事——人王令之下,那些以人族為血食,以人族為血祭的仙神,都被捉拿進了各處的司獄。

  可在姬昌豎旗過後,一直到姬發以武之名接掌人王之位,西岐都不曾出過任何一道人王令,更不曾封駁他先前所發的,那針對仙神的人王令!

  所以到現在為止,那些被鎖在死獄當中的仙神,也依舊是被鎖在死獄當中。

  “姬昌,孤王的舉措,其實你也是贊成的,對麼?”

  “既然如此,無論勝敗,孤王都替你除了這隱患又如何?”

  “西岐不發人王令,他們都樂見其成——他們所等待的,無非就是我大商覆滅,等著改朝換代,法度自然變幻,諸多孽仙邪神,都是有罪化作無罪。”

  “孤王,偏不給你們這個機會!”

  帝辛站起身來,火光跳動之間,那高大的影子,幾乎是要將整個宮殿都給徹底的覆蓋起來一般。

  “傳人王令!”

  “令,各處的神祇,將那些死罪之仙神,盡數押解往朝歌。”

  “十天之內,孤王要讓所有的孽仙邪神,都出現在朝歌!”

  “有推拒者,有拖延者,以同罪論處。”

  “再發人王令,傳告天下,就說孤王,已經收天地之罪仙孽神至於朝歌,請掌刑官義龍君入了朝歌決死獄。”

  “孤王倒要看看,這位義龍君,是要義,還是要命!”幽幽的火光當中,帝辛的神色明滅不定——宮殿當中,無論是他的兒子殷郊,還是別的大臣,都沒有任何一人能窺視到其內心當中真實的想法。

  若按照他們原本的想法,那些戴罪的仙神,不應該是等著戰後再行處理才是。

  如此,武王就算是勝了,那些仙神,也會是他天大的麻煩。

  武王若是處理那些仙神,則失天眷,失去那些仙神的照拂。

  若不處理那些仙神,則失人心,江山不穩。

  可為什麼,帝辛要在這個時候將這些仙神給處理掉?

  “陛下對這一戰,竟有如此的信心嗎?”這些臣子們,盡皆感慨,然後低下頭,匆匆退出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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