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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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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厲之氣落於天地之間,與那些太古瘟蝗相合過後,那太古瘟蝗的變化,便也越發的恐怖起來。其群聚而飛的時候,那震動翅膀的聲音,都能擾亂那些仙神練氣士們的法力,能讓那些練氣士們的根本元炁,搖搖欲墜。

而籠蓋於整個天地之間的,那勾連四方,使得那些練氣士們端坐於一處,便能知曉天地之間諸般變化的元炁之網路,也同樣是在那太古瘟蝗的席捲之下,受到了極大的干擾。

瘟蝗的席捲之下,那被太古瘟蝗所隔開的,那一片又一片的人間,便似乎是化作了汪洋上,一處又一處的孤島一般。

——這從天地之垢,從人道之孽當中所顯化出來的邪物,其顯化過後,便赫然是以那些仙道練氣士,作為優先‘攻擊’的物件。

這樣的情況下,那些原本想著要‘避開’這殺劫的仙道宗派,更是在那太古瘟蝗席捲的第一時間,便成為了這太古瘟蝗的目標,遭受了來自於這些太古瘟蝗的,‘無差別打擊’。

那些散落於人間各處,絲毫沒有想著要參與這一次殺劫的那些仙道宗派,便有不知道多少,因為那瘟蝗的席捲,而徹底的煙消雲散。

敖丙,便是以一種無比冷酷的姿態,看著那些或善或惡的練氣士,看著他們背後的宗派,與那瘟蝗廝殺,糾纏,然後消失在源源不斷,殺之不絕的瘟蝗當中。

那瘟蝗的席捲之下,天地之間所有的練氣士們,便似乎都是察覺到了那來自於太古瘟蝗背後的意志。

那無比冷酷,也無比暴戾的意志。

要麼,所有人聯合起來,放下過往一切的恩怨糾葛,合力對抗這恐怖的太古瘟蝗之災,聯手度過這一場無比的恐怖的‘災’。

要麼,便一起湮滅在這太古瘟蝗之災當中。

便是天庭,都察覺到了這來自於太古瘟蝗的恐怖。

那無數的太古瘟蝗,在往人間席捲的時候,也同樣有一部分,震動著他們的翅膀,往天庭所在的高天飛去,然後湮滅於那罡風當中。

在這一場前所未有的災當中,就算是天庭。

就算是從來都不用管人間變化的那些星君。

都休想置身事外!

雖然那人間的變化,一切的天地之垢,都歸於司法大天君——但,所有的人,都要參與進這一場變化當中!

席捲的太古瘟蝗之災下,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這位司法大天君那無比冷酷的決心。

在所有人的眼中,這位司法大天君,已然是陷入了一種瘋癲的姿態。

若非是瘋癲,其又怎麼可能推動這一場太古瘟蝗之災,將天地之間所有的生靈,都捲入這一場災劫當中呢?

其若不是瘋癲,又怎麼可能,藉助那天規的權柄,竊奪西王母的‘威厲’呢?

“終究是太年輕,底蘊不足。”

“既要揹負那天規的變化。”

“又要揹負那來自於人間的天地之垢。”站在敖丙面前的那位大羅,微微的搖著頭,唏噓著。

其以一種無比謹慎的姿態,試圖將這位陷入了癲狂的司法大天君,給喚醒過來。

唏噓之間,這位大羅,亦是不免的埋怨起了那些踏進人間的大羅。

明明知曉這位司法大天君才成就大羅不久,底蘊淺薄。

明明知曉這位司法大天君,要承載那來自於人間的天地之垢。

結果一個個的,都還要強行踏進人間謀劃,要繼續借助人間的棋局和這位司法大天君交手。

要在爭奪聖位的同時,順便擾動人間的變化,要以那龐大無比的天地之垢,將這位司法大天君給吞沒。

現在好了?

他們是如願以償,讓那人間十數年所湧動的天地之垢,便壓垮了這位司法大天君。

可現在,這位司法大天君被天地之垢給壓垮,不是隕落,而是變得癲狂……

這位癲狂的司法大天君,這位天地之間,當前唯一的大羅,他的反撲,又該如何應對?

來到敖丙面前的大羅,向著敖丙一禮。

看起來,面前這位司法大天君還是一副能‘溝通’的樣子。

可誰知曉,這位司法大天君的內裡,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呢?

在他的目光當中,敖丙繼續開口。

“真是一場好災啊。”

“現在,是該你們去考慮,如何阻止這一場太古瘟蝗之災。”

“是該你們考慮,如何在這一場太古瘟蝗之災下,保住自己落於天地之間的痕跡。”

“至於說我……”

“那洶洶的天地之垢……若是天地之間的一切,都被這太古瘟蝗,滌盪乾淨了,那所謂的天地之垢,便已然沒有意義了。”

敖丙輕描淡寫的,說著接下來的另外一種可能。

——天地之間的一切,被瘟蝗滌盪一空。

那所有的大羅留在天地之間的痕跡,連同他們的化身一起,也都化為烏有。

這樣的情況下,天地當中的一切,都重新的輪轉——然而,在那天地重新的輪轉之間,這所有的大羅,卻依舊被鎖在大羅天當中,只得無可奈何的,看著那天地的輪轉,看著天地當中,新的大羅,乃至於新的聖人成就……而這一切,都和他們毫無關聯……

“司法,這麼做的後果,你想過了嗎?”敖丙面前的這位大羅,姿態越發的謹慎,也越發的肅然。

“你這是要以一己之力,擋住所有人通往聖人的道路麼?”

“道兄,不是我要擋住你們的路,而是你們還沒有認清局勢。”

“人間,從來都不是我留給你們的棋局。”

“我也從未有過,要在人間和你們對弈的想法。”

敖丙緩緩出聲。

他抱著的青色寶蓮旗,微微搖曳,旗幟的招展之間,那無比恐怖的天地之垢,便要從敖丙的身上往外擴散出來,要順著這青色寶蓮旗,將這大羅天的門戶給徹底封鎖起來一般。

——這席捲一切的太古瘟蝗,乃是司法大天君敖丙所出,這一場前所未有的災劫,乃是司法大天君敖丙所推動。

當這個訊息,和太古瘟蝗一起在天地人間席捲的時候,蔓延至敖丙身上的天地之垢,便在剎那之間,增多了十倍,百倍!

那一切的,所有的,不知道起源於何處,也不知道歸於何處的怨恨,便都在剎那之間,找到了目標一般,向著敖丙的身上奔湧而來。

那些大羅們,隔著遙遠的距離,都能看得到,敖丙這位司法大天君身上所逸散出來的,天地之垢堆積的氣息。

也正是這氣息,讓那些大羅們都無比篤定的認為,這位司法大天君,已經‘瘋癲’。

可實際上,這無比恐怖的天地之垢,對於敖丙的侵蝕,其帶給敖丙的壓力,卻並不如那些大羅們所猜測那般的大。

就正如曾經的大天尊對敖丙的言語:那天地之垢,並不可怕。

其存在,乃是對他們這些‘執天地者’的警醒,而非是他們的敵人。那是他們和天地之間的一種聯絡,而非是天地向他們索取的某種‘代價’。

所以,當敖丙對這些天地之垢展現出了一種‘接納’的態度時,這些天地之垢,便也和敖丙的功體相合,化作了敖丙功體的一部分。

其固然是令敖丙的功體,受到了一定的侵染,可也讓敖丙的存在,和這天地之間的聯絡,更加的緊密,和那人道的聯絡,更加的緊密。

——那天地之垢,固然是在侵蝕他的功體。

可同樣,這天地之垢的存在,亦是他落於天地之間的錨點,是他落於生靈之間的錨點。

那天地之垢的來源……人道,以及天地本身。

他們都在替敖丙‘分擔’著這天地之垢的侵蝕。

看起來,這推動太古瘟蝗之災時,那源自於眾生的天地之垢,能將敖丙給徹底的吞噬,將敖丙給徹底的吞沒。

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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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兄,而今的時代,乃是屬於我的時代。”

“故此,是你們當遵照我的規則,來參與這一場我所定下的遊戲。”

“你們,只是棋局的一部分,而非是執掌棋局的人。”

“你們所能做的選擇,便只是在這棋局當中,跟著我的規則走。”

“想贏我,可以——但那前提,乃是你們在我的規則之下贏我。”

“而非是將我的棋盤,弄得亂七八糟。”

“這一場太古瘟蝗之災,在你們看來,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災劫。”

“但對我而言,這只是我肅清棋盤的手段罷了。”

“道兄,這個時候,你們要做的,不是來關心我的情況。”

“而是該去想辦法,要如何和人間的眾生聯手,度過這一場的太古瘟蝗之災——乃至於這一場太古瘟蝗之災過後,新的災劫。”

敖丙平靜的說著。

在這一剎那,敖丙清晰的意識到了,自己和元天這些大羅們最大的區別在何處。

不在於聖人的支援。

也不在於彼此之間的實力。

而在於,那來自於盤天的,截然不同的認知!

這元天當中,所有的大羅們,都曾經有過改造天地的夢想,都曾經對天地的未來,做過一些規劃。

但沒有人能保證,自己對天地的規則,是絕對正確的。

也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的規劃推動到了最後,所迎來的,是一個好的結果。

——這樣的情況下,這天地之間,幾乎是沒有什麼大羅,敢於以整個天地為棋局,去規劃某種未來。

然後竭盡全力的,去推動那未來的呈現,去推動那局勢的衍化。

因為,那天地之垢的威脅之下,沒有哪位大羅能承受得起他們所推動的未來崩潰之後的後果。

——那未來崩潰過後,眾生淪亡所衍化的所有的天地之垢,那無比恐怖的天地之垢,不知道能淹沒多少位的大羅!

——甚至,都不必等到他們的謀劃呈現出那崩潰的過後,只需要那崩潰的徵兆浮現出來,都會有其他的大羅來阻止他們,來‘收割’他們的成果。

所以,沒有任何一位大羅,敢在這樣的事上去賭。

但敖丙不同。

他知曉什麼是正確——那不是因為時勢而變化的正確。

而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堪稱‘絕對’的正確。

所以,他在推動局勢的時候,能毫不猶豫的傾盡全力,也能不懼任何代價。

——就如同,一場只需要投入,就必定會勝利的戰爭,那任是誰來,都必定會堅持不懈的‘投入’下去。

直到最終的勝利顯現。

這就是敖丙和元天當中這些大羅的區別。

敖丙可以保證——就算是到了現在,元天的這些大羅,都還不清楚自己的決心有多大。

但敖丙不吝於讓這些人知曉自己的決心!

“道兄就當我是要如同當年的巫族一般清洗這天地好了。”

“但是道兄要相信,我清洗這天地的決心,絕對會比當初的巫族更大!”

敖丙說著,懷中的青色寶蓮旗,微微傾瀉,招展的旗幡,便橫在他和所有的大羅們之間。

敖丙面前的大羅也好,其他的大羅也好。

他們當然相信面前這位司法大天君清洗天地的決心——畢竟,當年要清洗天地的祖巫們,都是在和妖族玉石俱焚,再也沒有清洗天地的可能過後,才在悍然一步,在那天地本就搖搖欲墜的情況下,引動了水災的席捲。

為此,十二位執掌著天地之間,最為根源之架構的祖巫,拿在大羅當中堪稱無敵一般的祖巫,都隕落殆盡。

只餘下一個后土,回到那幽冥當中,再也不曾從幽冥當中踏出來。

而此時,這位司法大天君,他的悍然,卻比起那些祖巫,都要更加的可怕!

他的棋局,才剛剛開始而已,便已經引動了這太古瘟蝗之災。

甚至,藉由這一場太古瘟蝗之災和那天規的道果,竟是將那屬於西王母的‘威厲’,都篡奪了幾分。

“所以,如今還在大羅天的道兄們也好,又或是已經轉生人間的道兄們也好。”

“你們現在,便只有一個選擇。”

“要麼,就按照我的遊戲規則,和人間的眾生聯手,如媧皇和禹皇一般,平定這一場瘟蝗之災。”

“要麼,便……”

“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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