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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又隕落的泰華,試圖引西昆侖入局的素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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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赫然是在他放棄了和敖丙對峙的時候,另一位大羅向著敖丙發起了攻勢。

那是名為‘泰華’的大羅!

其剛剛,才從人間迴轉大羅天——在被瘟蝗吞噬之前,其最為果斷,在那太古瘟蝗還不曾觸碰到他的時候,便直接引動了自己身上大羅的本質,強行凝聚了道果,然後從人間脫離,迴轉於大羅天上。

才一回到大羅天,其便奔著敖丙而至。

要向這位司法大天君,要一個交代!

雖然動手的,只有泰華道尊一人,可在泰華道尊的背後,卻有不止一位的大羅支援。

——其出手要交代的時候,足足動用了十二件先天靈寶!

那十二件先天靈寶當中,只有兩件,是屬於他的。

餘下的十件,都是其他的大羅‘借’給他,用以試探這位司法大天君根底之用。

一位暴怒的大羅,又帶著十二件先天靈寶——還有另外的十位大羅躲在這先天靈寶的背後,能借著先天靈寶出手。

這樣的陣容,便是諸如冥河道人這樣的,聖人之下第一流的強者,都會慎重以待,免得被其他的人抓住了戰機,又或者是暴露出了什麼‘弱點’。

先前,那敖丙對峙,然後來到西崑崙的這位,名位‘素羅’的大羅。

他從和敖丙對峙的狀態,轉而離開來到西崑崙,這時間,也不過只是幾個剎那!

泰華道尊歸轉大羅天,發起對敖丙的突襲,也同樣是在這幾個剎那之間。

——就連素羅道尊,都完全不曾察覺到這突然的襲殺。

其對敖丙發起襲殺的時候,素羅道尊和敖丙對峙的時候,所留下的氣息,都還不曾散去!

那來自於泰華道尊的襲殺,有多麼的隱秘,有多麼的猝不及防,可想而知。

除卻含怒而動,發起襲殺的泰華道尊本人,以及在背後支援他的那十位大羅之外,便沒有任何人,能提前察覺到這一場襲殺。

這便是屬於大羅層面的攻伐。

作為本身便能影響到時間流轉的大羅,只需要一個剎那的功夫,他們便能和其他的大羅有無數次的溝通……

大羅與大羅之間的溝通,除卻他們自己之外,便是在他們旁邊的第三位大羅,都難以察覺!

所以,大羅層次的攻伐,要麼,就是曠日持久的對峙,彼此之間,相互觸碰,相互試探,以萬年為單位鋪設彼此之間的棋局,然後找到其‘弱點’。

要麼,就是如同此時一般,瞬息剎那之間,便已經有數位,乃至於更多的大羅,在溝透過後,達成了聯手,然後齊齊而動,以天傾一般的偉力,強行碾壓自己的對手。

就算不能將其殺敗,但也能將其鎮壓,封印……

然而,在這樣的襲殺之下,被襲殺的敖丙,卻不曾露出絲毫意外的姿態,更不曾展現出絲毫的倉促之感。

他只是揮動著手中的青色寶蓮旗。

青色寶蓮旗的毓帶落入人間。

於是,當敖丙揮動這青色寶蓮旗的時候,整個人間,乃至於整個天地,便都被那青色寶蓮旗所帶動一般。

這先天靈寶,便在這剎那之間,化作了一柄前所未有的流星錘。

——青色寶蓮旗,是錘柄和其上的鎖鏈。

被毓帶所引動的人間和天地,則是其上的‘錘’。

青色寶蓮旗,乃是天地五方五行五色旗之一,本來就是先天至寶之下,最為頂級的先天靈寶,又被接引聖人常攜於身,被聖人的氣機所蘊養。

這樣的情況下,這青色寶蓮旗的本質,有多麼的玄妙穩固,可想而知——就算是將其扔在地上,任由那些大羅以道果將之消磨,都要以無數萬年的時間,才能將這青色寶蓮旗的本質,給消磨幾分。

然而,就算是如此玄妙穩固的青色寶蓮旗,在被敖丙給‘甩動’起來的時候,其本質,都發出了難以承受的哀嚎。

這一‘錘’,有多重,可想而知!

那才從輪迴當中歸來,強行凝聚了道果的泰華道尊,直面了這一錘過後,那才凝聚起來的道果,當即便被再度打散——這一次,想要再凝聚起來,便不知道需要多少的時間!

其真靈,以及其大羅之本質,也同樣是被這一錘,以一種無比強硬的姿態,重新給砸進了輪迴,給砸進了人間。

他所攜帶的十二件先天靈寶。

屬於他的那兩件,靈光潰散著,從大羅天上,跌進天地以內。

餘下的十件先天靈寶——寄託於其後的那些大羅,都還不曾出手,那十件先天靈寶當中的靈光,便也同樣是呈現出了潰散的姿態。

靈寶當中屬於大羅的印記,都幾乎是要被這一錘給徹底震散,將這十件先天靈寶,給重新化作無主之物。

然後,那十件先天靈寶,便是往不同的方向倒飛而去,最終,同樣往人間落下。

那先天靈寶倒飛而出的時候,那大羅天當中的大羅們,便赫然是沒有任何一位出手,去將自己的先天靈寶給收回來,只任由他們往人間墜下……

就似乎,這十件先天靈寶,便真的是那泰華道尊所收集來的無主之物一般。

——這個時候,敖丙和泰華交手,‘一錘’將泰華道尊的道果打散,將泰華道尊給重新打進輪迴,重新打進人間的動靜,才是在這大羅天當中擴散出來,被大羅天當中其他的大羅們所‘見證’。

弱水邊上的素羅道尊,看著腳下的弱水因之而泛起的波濤,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前所未有的慶幸,在他的心頭流轉。

他自忖,若泰華道尊襲殺的是他——一個泰華道尊,再加上泰華道尊‘撿來’的十件先天靈寶,以及那十件先天靈寶背後的大羅……這般的襲殺之下,就算是他素羅道尊,也十有八九,會因此重傷,因此被鎮壓,甚至於直接隕落。

大羅,固然是變化萬千,無所不在——但複數以上的大羅,也足以封鎖一位大羅的變化萬千,封鎖他的無所不在,將那位大羅的‘萬’,化作‘一’,然後打碎這個一。

然而,這樣的,足以輕而易舉的鎮殺一位孤身大羅的陣容,在那位癲狂的司法大天君的面前,卻連那‘一剎’,都沒有撐住!

這其間所展現出來的,那位司法大天君的殺伐之能,實在是太過於的震懾人心!

“這就是將自己的法度,席捲與整個天地,讓天地之間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大羅都不得不遵守其‘法度’的‘唯一大羅’所能呈現出來的實力嗎?”素羅道尊冒著冷汗。

他忍不住的思索著,方才的時候,若是沒有壓住心頭的火氣,和那位司法大天君發生了衝突,那麼現在自己的結局,會如何?

是否會和那位才歸轉的泰華道尊一般,被碾碎道果,被打進輪迴,被打進人間?

答案,幾乎是確定的!

在司法大天君這的‘唯一’大羅面前,他們這樣的,並存於世的大羅,就似乎是一個‘殘次品’一般。

“還好!”

“還好!”素羅道尊擦了擦身上的冷汗,還好自己來了這西崑崙。

正想著,弱水之上,西崑崙的輪廓顯現,開明的身形,從中踏出來。

“原來是素羅道友。”

“道友和我們西崑崙,素來沒有什麼交情,怎麼今日,卻忽地便來了這西崑崙?”開明做出警惕的姿態。而對於開明所展現出來的警惕姿態,素羅道尊,卻絲毫不以為意,更是連絲毫的,踏進西崑崙的想法都沒有。

“本道此來,卻有些要事想和西崑崙的道友相商。”

“不如,找個地方詳談?”素羅道尊說道。

於是,開明揮了揮手,便就在這弱水邊上,扯開一片雷霆,將他人的視線遮蔽。

“敢問開明道友,西崑崙中,西王母娘娘,可是出了什麼問題?”素羅道尊這才出聲。

聽著這話,開明的目光當中,立刻便是露出了無比危險的神色來。

殺意,亦是在這雷霆當中席捲。

以素羅道尊為錨點,那十方,亦是在頃刻之間,被開明道尊所錨定。

“道兄且慢!”感受著那源自於開明道尊的殺意,素羅道尊,亦是急急忙忙的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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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本道窺視西崑崙——而是那司法大天君的動作,絲毫不加遮掩。”

“其引動太古瘟蝗之外,又在那太古瘟蝗之上,加之以‘威厲’。”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那‘威厲’,分明便是屬於西王母陛下所獨有的權柄。”

素羅道尊說著。

“過往無數萬年,天地之間的其他道友,不乏有窺視西王母陛下之威厲者,而西崑崙和其他的道友,也因此有過不止一次的戰爭。”

“而現在,那諸多道友窺伺,都一無所得,依舊是獨屬於西王母陛下的威厲,卻是被司法所篡奪,於司法的掌中呈現。”

“聚天規而逞其威。”

“引大災而聚其厲。”

“開明道兄,這已然是一條觸及威厲的完整之路了!”

“若不盡快處置的話,那其他的道友,有樣學樣,西王母陛下的根本之權柄,怕是要被竊奪殆盡了。”素羅道尊說著。

“開明道兄明鑑,本道來這弱水之畔提及此事,非是想要藉此從西崑崙謀取什麼。”

“只是,那司法之瘋癲,實在是令人驚怖。”素羅道尊說著,又忍不住的往那大羅天的門戶看了一眼。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那大羅天門戶處,泰華道尊被打進輪迴的痕跡,便已經被撫平。

當目光落到司法身上的時候,素羅道尊甚至是有一種司法的目光,已經追著自己而來的錯覺。

“開明道兄,司法的性子,你我都看得分明。”

“那不是一個會見好就收的人。”

“其只會得寸進尺。”

“一開始的時候,其制定天規,大羅於天規之外——可在其摘取了道果過後,便立刻是迫不及待的,要增補天規,要將我等大羅,都網羅在天規之下。”

“更是築起了這大羅天,將我等大羅,當作囚徒一般對待。”

“而後,其立下人間的棋局——我等大羅,便再退一步,踏進他的棋局,與之對弈,不干擾其對天地的設想。”

“可他呢?”

“在諸位道友們都踏進了棋局過後,卻又悍然引動天災。”

“更是直言,諸位道友們,只能遵守他的規則,而不可與之對弈。”

“西王母陛下的情況,或許依舊圓融無礙。”

“此次,司法也可能只是無意之間,觸及了那威厲的力量。”

“可開明道兄,你看他這步步緊逼的姿態……”

“你以為,在觸及了那威厲的力量過後,他會見好就收嗎?”

“不,他只會更進一步!”

“如今,連我這外人,都看得出來,西王母陛下所執掌的‘威厲’,乃是‘罰’的力量——而這罰,正是天規道果的補充,是天規道果的根本。”

“以司法的性子,在觸及了這威厲的根本過後,又怎麼可能會放棄這威厲的力量呢?”

“他只會更進一步,將這威厲的力量,給徹底奪取,以此來讓自己的天規道果,更進一步。”

“以此瞞足他那以天規網羅所有大羅的狂想。”

素羅道尊勸說著。

他並不認為敖丙會和西崑崙有所牽連——一則,二者之間的作風,截然不同,沒有絲毫的相似之處。

二來,無論是司法本身的動作,還是西崑崙的痕跡,大家都看得分明。

彼此之間,沒有過任何的交觸。

所以,司法絕對不可能會是西崑崙所培養出來的人——就算是西崑崙培養出來的人,也完全不可能觸及到那西王母的威厲。

所以,司法只能是西崑崙的敵人!

甚至,在更早的時候,西崑崙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位司法大天君所帶來的威脅。

只不過,這位司法大天君,一直都持大勢而動,西崑崙也難以找到對付他的機會,如此,才讓這位司法大天君成了勢。

“這……”開明亦是沉吟起來。

他亦是沒想到,這威厲之氣,從敖丙的手中灑落於天地過後,非但不曾令這大羅天當中的大羅們,對他們西崑崙生出什麼懷疑,反而是令他們認為,是司法篡奪了西崑崙的權柄,然後上門來,想要和他們西崑崙聯手,要說動他們西崑崙一起對付司法……

“有趣。”開明的心頭,浮現出這麼一個念頭,然後做出為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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