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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動生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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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赫然是大神通者,冥河道人!

先前的時候,那些大羅們圍殺敖丙的時候,冥河道人沒有參與,而是和鎮元子他們,一起在外旁觀。

但如今,那一場‘圍殺’塵埃落定過後,冥河道人卻持劍出現在了敖丙的面前。

“見過前輩。”敖丙一禮。

“接下來的局勢,無非便是等罷了。”敖丙回應著,聲音落到所有的,還存在於大羅天的那些大羅耳邊。

等……

即是等著人間局勢的塵埃落定,等著天人之間的秩序,在那太古瘟蝗的壓迫之下,恢復正軌。

同時也等著元天和盤天相接的時候。

天規的籠蓋,再加上那太古瘟蝗的席捲。

以及這諸多大羅們,齊齊投入人間。

這讓敖丙的法度,越發的在這天地以內蔓延——甚至,從那天地當中,蔓延到了這大羅天之內。

而在盤天當中,敖丙的龍珠之內所映照出來的元天,其細節,氣息等等,也越發的詳細。

尤其是在那些大羅們低頭,踏進了輪迴過後,這龍珠當中所顯化出來的元天之景,其內竟是都有那些大羅的痕跡所顯化。

言語之間,敖丙的念頭落入司法大天君神殿。

司法大天君神殿之內,混元兩相樞的外殼所衍化的龍珠,龍珠當中所呈現出來的盤天之景,亦是越發的穩定。

而這,無一不是在告訴敖丙,元天和盤天相接的時機,即將到來。

“以前輩的功體,我想,前輩應當是已經感應到了一些東西才對。”

天地萬物,過即留痕。

往昔的時候,盤天的存在,只是聖人和敖丙所知曉的隱秘。

那個時候,敖丙的存在,聖人的存在,足以封鎖那盤天的訊息,使得元天的未來,不會因此而有莫測之變故。

但如今,這天地之間,卻多出了那元天的諸子——他們所承襲的,乃是盤天的思想,同時也有著盤天的‘記憶’。

他們作為諸子的‘複製體’,有著和諸子一般,堪比大羅的本質——但他們終究不是真正的諸子!

而且,在這些複製體於人間顯化之前,敖丙還往那輪迴當中,投入了更多的諸子的複製體。

故此,那有關於盤天的消資訊,其實已經是一定程度上,在這元天當中有了痕跡。

只不過,因為元天的大羅們,都被‘束縛’在大羅天當中……同時,那痕跡,又深藏於幽冥當中,深藏於輪迴當中……故此能察覺到這痕跡的,就算是在大神通者這個層次當中,都是極少極少。

但冥河道人,以他和幽冥之間的關係,他是絕對能察覺到幽冥當中所多出來的那些痕跡的。

更別提,那些痕跡當中,本來就有著另一個的‘冥河道人’的存在了。

只是,那痕跡當中所隱藏的訊息,太過於的零散,也太過於的魔幻。

以至於,就算是察覺到了那痕跡的冥河道人自己,都難以確定自己所察覺到的痕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這,也正是他出現在敖丙面前的理由——冥河道人有理由相信,敖丙作為當前這一個時代的絕對的主角,天地之間的任何一種變化,都能和敖丙扯上關聯。

“前輩,只需得靜等便是。”

“前輩想要知曉的東西,很快就會顯化在天地之間了。”

敖丙說著,沉下心神,斡旋著那天地以內,災劫的運轉。

五行之災,各有不同。

水之災,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洪水。

這大洪水,是滅世的災劫,可同樣的,其業同樣是那已經殞滅了的世代,落於當前這個世代的承接。

——這亦是災的本質。

災的顯化,從來都不是單純的為了令天地蒼生覆滅!

木之災,正在以瘟蝗的方式席捲。

這瘟蝗的席捲,同樣也不是單純的為了毀滅——其所代表的,是天地以內,‘資源’的一種重新分配。

瘟蝗之下,原本的秩序,以及那秩序之下的分配方式,徹底崩潰,然後在瘟蝗所帶來的壓力之下,新的秩序形成,新的分配方式形成。

是以,木之災所代表的,便是秩序和分配的徹底變革。

是那秩序的大樹,朽爛到了極致,卻又盤根錯節,難以更正時……這個時候,瘟蝗便隨之顯化,將那朽爛的森林徹底化作塵埃……然後令這塵埃上,展現出新的生靈。

水災,象徵的是‘文明和紀元’的承接。

木災,象徵的是‘秩序和資源’的重塑。

那麼,餘下的三者,火之災,土之災,金之災,他們所象徵的,又是什麼呢?

相比於餘下三災的衍化方式,他們背後所象徵的意義,才是敖丙所需要深思的問題,是困擾敖丙的,真正的疑難!

盤天和元天,是‘一體’的,彼此的歷史,相互錨定——元天當中的五災顯化過後,盤天當中的五災,也同樣會有痕跡。

或許,用另一種說法來說,此時的元天,便是敖丙‘測算五災’的一個實驗場。

除此之外,西王母那裡,也必定是同樣在思考這五災當中,還不曾顯化的另外三災的象徵和定義——她通往聖人的道路,就在於此。

一位聖人登聖的契機,落於一位大羅的思考之間,聽起來,很是不可思議,可實際上的情況,卻就是如此。

眼下的這一場木之災,乃至於其後的災劫,看起來尋常,看起來,是敖丙一時意氣而動,可無論如何,當其運轉起來的時候,這災劫,便已經是被新增上了一層更加玄妙的變化。

不只是敖丙——其他的幾位聖人,也同樣想要知曉,那餘下三災的變化,以及那三災所代表的象徵。

唯有如此,那盤天當中,這三災顯化的時候,他們才不至於猝不及防,才不至於被域外的強者抓到破綻。

畢竟,盤天可不似元天一般,沒有什麼外患,無論遇到什麼災劫,都能‘從容應對’。

“金之災,乃是兵戈之災,其乃是生滅之災,是存亡之災。”

“若在盤天,金之災的顯化,便應當是大天地之間的戰爭,於盤天之內爆發,戰火燒盡盤天之內的時候。”

“其所象徵代表的,便是天地的末劫——是對天地萬物眾生的終極之考驗,亦是五災當中,收尾的那一災。”

“那麼火災和土災呢?”

“那必定不可能是單純意義上的,地火上湧,大地崩潰。”

“在這元天當中,或許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但在盤天之內,這樣的事,卻絕對不可能顯化。”

“這般的顯化,也絕對不足以稱之為災!”

“災,不是單純的對天地的破壞——而是對生靈萬物的一種‘考研’。”“是天地之間的生靈萬物的發展變化,到了一個特定的程度,到了一個特定的拐點時,災劫便隨之顯化,逼迫著生靈,往那正確的方向而去。”

“所以,災劫的本質,乃在於萬物眾生,在於萬物眾生和天地之間的依存,而非是在於天地。”

“是以,災之象徵,亦是當落於萬物生靈之上。”

“如果將萬物生靈的發展變化,比作一棵盆景,那麼劫的顯化,就是修剪盆景的剪刀,以去其多餘的枝葉,使其更加的美觀。”

“而災的顯化,便是當那盆景的扭曲,到了一定程度,難以更正時,以一種更加直觀的姿態,強行去扶正那盆景,將那多餘的枝葉,朽壞的根莖,徹底剪斷!”

“或者,乾脆重新換一盤盆景。”

“以這樣的思路,那五災之顯化,便不再是天馬行空,而是有跡可循了。”

“如此,那火災和土災的象徵,乃至於其顯化的形式,我或許已經知曉了。”

敖丙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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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劫的衍化,是改變錯誤的手段——正常情況下,就算是聖人,都不會主動去引導災劫的降臨。

探索災劫本質的意義,在於確認災劫降臨的條件和形式——然後,以手段來推遲災劫的降臨。

由此,使得那災劫,變成徹底可控的東西——而不是如同元天當中的瘟蝗之災一般,一顯化,便幾乎是到了不可控的慘烈地步。

——在盤天的時候,瘟蝗之災的顯化,固然也是極其的可怕,帶來了極大的傷亡。

可實際上,盤天的瘟蝗,從頭到尾,都在一種‘可控’的程度之內——那能平復瘟蝗之災的東西,能讓散落於天地之間的瘟蝗聚集於一處,然後被封印起來的‘九穗嘉禾’,早就落到了敖丙的手中。

“文明,紀元,秩序,資源……都是萬物生靈所展現出來的表象。”

“是一種結果!”

“而導致這種結果出現的因素,是什麼呢?”

“法度,以及道德!”敖丙看著自己的掌心。

無論是在盤天還是在元天,聖人也好,其他的大羅們也好,他們所講求的,都是‘教化’。

何謂教化?

使得萬物生靈知善惡,明得失,守法度,如此而已。

這瘟蝗之災爆發,固然是因為敖丙的引動——可在敖丙引動過後,其所衍化的速度,又為何會如此洶洶呢?

又或者,敖丙又為什麼要走到直接推動這瘟蝗之災的地步呢?

不就是因為人間的秩序已經朽爛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嗎?

那人間的秩序,又為什麼會朽爛至此呢?

不就是因為那些大羅踏進了人間過後,在他們有意的扭曲之下,使得人間的善惡,對錯等等道德,都發生了徹底的崩壞嗎?

“五災,乃天之刑!”

“刑者為罰!”

“而罰的目的,則是為了讓人不敢再犯!”

“這就是災劫衍化當中的玄妙。”

“所以,要推遲金之災的來歷,便在於天地以內所彰顯的勃勃生機——是天地萬物的自強,使得域外的強者不敢輕易窺視,如此,那終極的刀兵,自然也就不敢加諸於內。”

“如此,那火災和土災的衍化,便當是這樣。”

“火災,是萬物生靈的不滿和憤怒!”

“是公正不在時,為萬物生靈帶來公正的衍變——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

“這就是火災!”

“無比的憤怒之下,萬物所選擇的玉石俱焚!”

“鳳凰所感應到的,火之災被引動,也就在於此——不是火災被木之災所引動!”

“而是,那朽爛的秩序所帶來的不公之下,萬物生靈的憤怒,早已積蓄到了極致。”

“天地以內,人族的不滿。”

“以及北海當中,妖族的不滿。”

“早就已經在積蓄了!”

“就算是沒有這木之災的衍化,那不滿所導致的火災,也同樣會以鼎革之勢,將天地燃燒乾淨!”

“這就是火災的象徵——自下而上,以玉石俱焚之態,將‘上層’燒作灰燼,為新生積蓄生機!”

“火災如此——土災,便正好相反!”

“土乃天覆地——是以,土災便是自上而下的演變。”

“——元天之前的紀元,聖人所主導的滅世,天地重開,以及盤天當中,過往的世代被埋葬于歸墟,那便是土之災!”

“天人相攜的大局,轉為天人相妨相沖——於是天地內耗至於極致,便有天地毀滅然後重開,這就是土之災。”

“所以,這五災,根本就不是單獨所衍化彼此之間,也沒有所謂的順序!”

“每一災當中,其實都有著另外四者的存在——只不過,其顯化前,是因為某種象徵的偏向而顯化,故此其顯化時,便以這五者之一為主題!”

“所以,要延緩,乃至於避免土之災,其緊要之關節,便在於,避免天人相沖相礙,避免天地之內的內耗。”

“而在天人之間,天者,仙神也!”

“長生的仙神,在天人之間的局勢之間,註定是佔據上風的——人族當中,無論如何,都會有人追覓長生!”

“縱然又一兩代的聖皇,可在他們過後,其他的人族,也同樣會尋求長生。”

“此乃生靈之本質——天地萬物之生靈,沒有任何一種生靈,不貪求長存!”

“所以,這土之災的關節,便在於約束長生之輩,便在於約束長存之輩。”

“此關節便在於雷!”

“天人相沖,則有業動!”

“當以雷霆為劫,為罰,循業力而動——天地之間,當有雷劫風劫,於天規互補!”

“天地萬物欲求長生,必受天規雷劫所約束。”

“業力過重,不可長生!”

於是,念頭之間,那天地以內,便有雷霆隨之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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