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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滄:諸位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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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麗。

  身為緹麗主權人和債權人的喬莎莎知法犯法,已經被手底下一群黑了心的傢伙嚴防死守的堵在空蕩蕩的宮殿裡多日,生怕這位極擅長搞君主離線制的領主大人提刀上路與外面的生態化反痛陳利害,宮殿外面密集到連只蚊子都飛不進去,各種實體護盾、力場盾、探測裝置超負荷重疊做功,比起外面的傢伙衝殺進來,緹麗上下顯然有更值得他們憂心的問題——比如這位不省心的女領主悄悄從他們眼皮子底下熘走以身犯險。

  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緹麗上下除了喬莎莎本人之外幾乎不存在其它反水的可能,一整個沒了大不了重建一個就是,東山再起未必會很難,可小阿姨要是涼了,那緹麗上下全都得收拾細軟跟著她一道兒上路。

  即使吉祥物,擁有了生殺予奪的實權和實力也會不知不覺蛻變成惡龍,喬莎莎現在就是惡龍,惡龍咆哮使得整個宮殿都在瑟瑟發抖,所有守衛噤若寒蟬。

  “一群數典忘祖的東西!別忘了老孃是怎麼帶著你們這群狗東西從屍山血海裡面爬出來的!別忘了老孃是怎麼解放緹麗廢除封建奴隸制度的!”

  “你們居然敢架空老孃!你們這是囚禁!這是造反!”

  “放我出去聽到沒有!”

  “勞資蜀道山!”

  一群女隊員點頭哈腰的,表情非常嚴肅,同仇敵愾,只是一味的順毛摩挲:“反了他們了!抄他們的家!治罪!夷三族!莎莎姐,你消消火,喝口水,喝口水再罵對不對,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哦”喬莎莎接過水杯,灌一大口,啪嗒把雕紋繁複的華麗水晶杯丟出老遠,“還有那個小畜生!他混蛋!老孃要剝了他的皮蒙鼓面!”

  “啊對對對,蒙鼓面蒙鼓面!”

  “這才幾天啊,就有別的狐媚子了是吧,嫌棄老孃沒有別人嫩了是吧!”

  “嗯嗯嗯,狐媚子狐媚子!”

  “你們一個個的都沒話兒了是吧?”

  “沒話了沒話了!”

  反正甭管你說啥罵誰,咱就“是是是”“對對對”,只要祖宗你不出去磕磕碰碰,隨便作,想怎作怎作,愛怎怎地,皺一下眉頭都算我們的革命信仰不夠堅定,都什麼年代了還能把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那一套拿出來當藉口,真當緹麗上下全是二百五啊,是真不拿我們當人啊,您也不琢磨琢磨自己這都什麼情況.

  心好累!

  陛下何故造反?

  忽然,喬莎莎的表情神態就像炸了毛的貓一樣:“誰讓你進來的!滾滾滾!讓這個人滾!叉出去!護駕!護駕!!”

  李滄:“.”

  “你們都出去吧!”傅錦心嘴角抽抽,一本正經的超小聲解釋:“姐夫臉小,我我我也不能讓他在力場盾外面對著幾千幾萬雙大眼珠子一直敲門不是,莎莎姐你知道這對社恐是多麼大心理傷害嗎?”

  嗯.

  全都是看在姐夫紅包的面子上!

  而一群人如蒙大赦抱頭鼠竄的同時還不忘多在李滄身上狠狠剜幾眼,不為別的,哪怕是攢攢晚上做夢的素材也好,多看一眼賺一眼嘛!

  “.你你你,你別過來啊,我生氣!”

  “我警告你!”

  “我啊.唔.”

  傅錦心心滿意足的嗑完了這一波糖,併發出了八卦者當如是也的感慨,現場觀摩可比聽人科普攢勁多了,美中不足的就是大姐頭的抗壓能力忒差,那怎麼能一勾一帶一堵嘴就從心尖子軟到了尾巴根兒呢?

  不動聲色的收起手機,默默關上大門——

  “錦心姐!”

  “怎麼樣怎麼樣?”

  “撐過三個回合了沒?”

  “顯然是沒有啊,你聽,直接一點動靜都沒了!”

  “不應該啊,沒動靜可以理解,那怎麼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不是,你還想聽什麼動靜啊?”

  “嘿嘿.”

  傅錦心比劃了個奇怪的手勢動作,一群娘子軍頓時瞭然的拖起長音兒:“喔~~~”

  “去,讓廚房弄點伙食,再來一壺那個什麼什麼茶還有那個什麼什麼茶,一會莎莎姐肯定要找茶水喝的,再問問外面緹麗什麼時間能動起來,別等莎莎姐罵人!”

  “好的錦心姐!”

  “都看什麼看,走走走,你們沒有別的事做了嗎?”

  “可我們的工作就是保護莎莎姐啊?”

  “對對對,堅決不能擅離職守,這群糙漢子心眼子比月定眼子還粗,他們能保護個錘子哦!”

  “就是就是,有些事那還是我們女人合適,心細如髮!”

  “嘿嘿.”

  心細不知道,膽大和臉皮厚倒是真的。

  ——————

  喬莎莎罵的超兇。

  小阿姨間歇性的對李滄大加讚譽。

  身懷絕技的御姐騎士聲音和視線一樣水潤且虛無縹緲,像是在呢喃低頌騎士的信條。

  “我特別好奇,有些人呢,到底是怎麼做到年紀輕輕就風韻猶存的?”

  “滾!疼~”

  小阿姨臉上寫滿情緒,讓人一眼就看出她心裡癢癢的。

  “哦哦.”

  李滄這才鬆手。

  倒揹著被紮在背後的手一解放,那一部分驚心動魄的凸起頓時陷進柔軟的大床裡,喬莎莎渾身上下泛著玫紅,咬牙切齒的放狠話:“你再敢騎在老孃身上試試?你怎麼不騎我頭上呢?”

  “誒?可以嗎?”

  “死開!”小阿姨的白眼可大了,又嫌棄又勾引,“別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好好好,老孃就當前幾天丟的人都是腦子裡面進去的水——”

    “你幹嘛?”

  “滾,你滾吶!”

  一起滾唄。

  “牲口!”

  “你個驢曰的狗東西!”

  “別別別別.”

  一束束晨光自彩繪玻璃圖案中灑下來,將小阿姨腰窩沁著的汗珠映的如同碎鑽。

  她的腦袋沉在亂七八糟的被子和枕頭中間,悶聲悶氣氣若游絲的咕噥:“別來這一套,一頓飽和頓頓飽老孃還是分得清的,小畜生你給我等——”

  “啊!”

  “你要死啊!”

  “那個狐狸精到底是誰?”

  日上三竿。

  喬莎莎的戾氣早已春風化雨潤如酥,像只小巧玲瓏的貓一樣整個膩在李滄身上,臉貼著胸口:“你的背,嵴椎骨怎麼又回來了?”

  “說來話長,不過這次是好事。”

  “真的?”

  “真的。”

  “哦”小阿姨懶洋洋的也不想再問,聲線沙啞得恰到好處的韻味十足,忽然支起身子,嘶的一聲又倒回去,“什麼時候了?現在什麼時候了?外面!外面外面外面!”

  “狗腿子別的或許不行,糞坑摔跤再擅長不過,放心吧,這裡沒人能熬過它們”

  “可是那棵樹那裡,死掉了好多,被屏障包裹得像是罐頭一樣!”

  “沒有死,只是物理形態被迫改變了而已。”

  “哦”被子一陣蠕動,喬莎莎眯起眼睛,有水潤的微光在裡面流淌,聲音斷斷續續,“小畜生,也不知道說幾句軟話,只曉得頂撞姨姨,你可真是個混帳啊你!”

  “小阿姨,你這會兒說這話多少有點昧良心了吧,它真的合適嗎?”

  “嗯嗯,姨姨偶爾也會覺得不合適呢,削掉一點?”

  “?”

  李滄瞳孔地震,因為臥房的門突然開了。

  喬莎莎挑釁的眨眨眼:“我按了鈴的,錦心過來送杯水而已~”

  “不是.這.”

  “拿過來啊!”

  “哦”

  傅錦心面紅耳赤,全程專注的盯著地面和托盤,一步三顫額頭見汗,好不容易走到床旁邊,顫顫巍巍的把東西放到床頭櫃上轉身就準備跑路。

  一聲脆響:“啪!”

  然後驚唿:“啊!”

  喬莎莎壞笑著從傅錦心背後把纖細白皙的手臂縮回來,伸到她面前:“嗯哼,倒,倒一杯嘛!”

  “哦哦.”

  水當然灑的滿櫃子都是。

  倒水都倒不明白的傅錦心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居然用餘光撇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喬莎莎,明明隔著被子,卻好像什麼都看到了,又好像什麼都沒看到,腿兒軟的恨不得把地毯當雲彩踮著

  落荒而逃。

  李滄直呲牙:“我說小阿姨——”

  “說什麼說,上次怎麼跟你講的,對牛彈琴,得了便宜還賣乖,她心裡比老孃還樂意呢,哼,要不要姨姨再把她叫回來,你猜她還會不會來?”喬莎莎似笑非笑,又一個嬌媚的白眼飛過來,“欸,刺激不?”

  “小阿姨,你還好這口?”

  “你不是嗎?”小阿姨眉飛色舞,“便宜你了,一個給你吃一個給你看,怎麼說怎麼說,她們也會這樣嗎?”

  “.”

  小阿姨你果然還是太年輕,恐怕無法想象那幾個貨人均自爆卡車的炸裂程度。

  我,李滄,受害者。

  很刑。

  李滄的表情或許很容易讓人誤會什麼,小阿姨也似乎對這個詫異中帶著詭異的神色格外滿意,捏了捏他的臉:“乖哦,不過不許得寸進丈,錦心這孩子很單純的,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瞎了眼,當初我就知道她看你眼神都不對,姨姨呢,勢單力孤,你,可懂?”

  “小阿姨你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自信的?”

  “晚上卸妝對著鏡子顧影自憐的時候!和錦心一起做全身保養髮現自己要比她多好幾道程式的時候!每天早上起來穿衣服的時候!”

  “不是應該感慨自己的富有嗎?”

  “老孃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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