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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錯之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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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這個訊息後,玄空焦急的等待林元的回復,不過林元一直沒回。

發現對方沒有回應後,玄空只能再次進入遊戲,按照林元說的“二週目”,重新打探起情報。

從現有的情報來看,這個遊戲確實只做到了第八層地獄的入口,之後的內容還沒有開發出來。

不過根據之前遊戲的不同,到這裡會有不同的結局,對應了不同的路線。

比如他對應的就是“殺戒”,遊戲中的自己殺戮太多,已經墮入魔道。

除了殺戒外,其他還有“貪戒”、“嗔戒”、“痴戒”,分別對應了不同的路線,不同的結局。

自己的師父,應該就是玩到了“貪戒”路線。而在這個路線中,玩家會墮入畜生道,化身為“八戒”,從另一個角度感受一下佛門的貪婪與無恥。

那個路線裡,玩家做什麼都要錢,對佛門看重金子的特性描述的入木三分,師父被氣死也很正常。

如果這麼說,那麼忽然出現的另一個玄空應該就是對應了“殺戒”中的自己,是自己需要擊敗的物件。

但你走就走了,為什麼還把我的同伴帶走了?

而且這次帶走還是永久性的,哪怕他開了二週目,丁捷也沒有回來,回來的只是那一個充當嫁妝的丹爐罷了。

“可惡!不愧是魔道中人,玩弄人有一手啊!”

感慨完畢,玄空拿起金書,準備將這次的經歷匯聚成冊,然後匯報給真佛。

只是剛要動手,他又感覺有些不忍。

如果將此物交出去,那麼之後自己應該不能再接觸這個遊戲了。

畢竟他玩的開心,但裡面充滿了各種刻板印象,甚至毫不留情的揭露了佛門的種種不足,讓他這個佛門禪師看了都頗為汗顏。

如果這個遊戲流傳開,那麼對佛門的看法會進一步汙名化,本來逆來順受的凡人會產生不太好的想法,進而對佛門的統治帶來不利的影響。

可自己剛剛玩到一半,丟失的同伴還沒有找回,後續的劇情他還沒有看到,著實讓人心癢難耐。

並且轉念一想,他也感覺佛門對魔門的看法有點刻板了。

雖然做遊戲的便是魔門,對魔門一定有些美化,但丁捷這種活潑的魔門他著實討厭不起來。

他甚至感覺現在的佛門有些呆板了,《正心訣》也不是什麼有趣的東西,只能將人不斷的框死,看不到什麼未來。

點燃檀香,玄空看著遠方,思考自己該何去何從。

不知過了多久,沉悶的鼓聲響起,表示晚課即將開始。

而玄空今日無事,只是看著眼前的寶殿陷入到黑暗之中,心中不斷的思考著。

最終,他還是有了自己的決斷。

重新盤腿坐下,他靜靜的回憶自己在遊戲中的經歷,以及與白龍等人的相會,並將這段經歷匯聚起來,寫給真佛。

【弟子玄空,斗膽向真佛進言。】

【《黑佛國玄空》是魔門白龍宗所做的遊戲,遊戲是什麼暫且不細談,只知道是一種有趣的術法,可以讓人體驗不同的人生即可。】

【雖然是魔門作品,裡面也充斥著各種不切實際甚至過於惡毒的內容。勐的一看似乎是在毀謗佛祖,但細看又有可觀之處。】【他人的眼光,往往是最好的鏡子。透過那些魔門修士,弟子發現佛國也有一些不足之處,各種弊端早已顯現,是時候予以革除了。】

【若能順利革除,取締《正心訣》,適當的放開凡人和底層弟子的鉗制,那麼我們也能與魔門有一些可交流的途徑,不至於兵戎相向。】

隨後,玄空將自己這些時間的感受全部融入其中,盡情的表達出來。

整篇文章一蹴而就,裡面的內容文不加點,是一篇絕佳的報告。

重新閱讀了一番,玄空感覺自己心中的一些問題居然因為此文而有所解答,對佛經的理解也加深了不少。

收回術法,玄空閉上眼,依稀能感受到自身佛心的變化,也能體會到境界的不同。

滿意的點頭,他將《黑佛國玄空》與自己的文章一同送上,遞交給了真佛。

為了能讓真佛快點看到,他甚至給真佛門下的侍者多塞了三十三鬥金沙,只求對方能夠快點讓真佛讀到,以饗佛門。

只是剛剛回到自己的禪院,他便看到烏木禪師早已恭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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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給對方一杯預製的茶水,玄空便看到烏木禪師大手一揮,兩尊金剛法王忽然站出,龐大的身影宛如兩座高山,橫在他的面前。

下意識的伸手去拿自己的棍子,玄空勐然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在遊戲裡。

自己不是遊戲中那個強悍的“玄空”,面前的也不是遊戲裡亮出血條的怪物,眼前的法王是真實不虛的存在,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法王不會隨意出現,但出現必定帶來了真佛的無邊怒火。

哪怕是烏木禪師,也不能隨意帶著法王隨意行走,必定是自己引來了真佛的憤怒。

懷著最後一絲僥倖,玄空雙手合十,恭敬的問道:“烏木禪師,這又是何故?”

“玄空,你可知錯?”

玄空微微一愣,感覺自己最近經常會被問到這句話。

只是有趣的是,每次被問到,他的心境都有所變化。

第一次是惱怒,第二次是不屑,第三次則是淡然了。

烏木問出這句話時,並不是在質問,而是在宣判。

玄空已經猜到真佛的怒火來自何方,必然是《黑佛國玄空》與自己的文章觸動了對方的意志,讓對方發現自己似乎有入魔的可能。

若是從前,他可能會惶恐,會緊張。

但經歷了遊戲中的冒險後,佛門的一切都被結構,真佛的威嚴似乎也不過如此。

名為自我的事物在他的心中覺醒,讓他發現自己其實可以不用事事聽從真佛的指揮,按照自己的性子來更好一些。

想通這一切,玄空站起身,挺直腰桿,看著面前的烏木禪師,笑著問道:“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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