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公羊羽突如其來的拜師請求，王九先是錯愕，隨後無奈的說道：“公羊仙師，這樣不好吧。你我同為仙師，忽然來這麼一下，你準備怎麼面對正一道的弟子啊。”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你這個時候怎麼這麼聰明！而且你背雜了啊！”

  “我不管那麼多，反正你得幫我！瑤光那個那小壞蛋那麼侮辱我，我必須給她一個報應！”

  “瑤光麼？”

  提到瑤光，王九也遲疑起來。

  雖然萬法宗不避諱與本源宗的交往，但林元最近跟瑤光的距離似乎太近了一些。

  他是不希望自家弟子拐一個魔門媳婦回來，但如果是本源宗的，那麼萬法宗的門規反而鼓勵這一點。

  因為兩種不同的情緒，王九對瑤光的態度比較複雜。一方面感慨兩人走的挺近，一方面又不希望他們走的太近。

  在這種複雜情緒的推動下，王九決定幫公羊羽一把，順便看看瑤光到底有沒有氣量，有沒有資格成萬法宗的媳婦。

  想到這裡，王九對公羊羽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一起來整一次。你先養一個魍魎出來。”

  “好的！”

  公羊羽興奮的取了魍魎種子，一開始便將大量法力注入其中，隨後便看到魍魎迅速繁殖，如同蘑菇一般不斷膨脹，但又在幾個唿吸後瞬間消亡，只餘下一堆粘稠的液體。

  盯著黑色的液體，公羊羽遲疑了片刻，然後問道：“我剛剛是不是不應該先邁左腳？”

  “跟那玩意沒關係。你一上來就喂那麼多法力幹什麼？”

  “咱當媽的絕對不能餓著孩子！這是我的底線！”

  “你的底線是別人的死線啊！給我按照教程來喂！”

  “哦。”

  被王九指點之後，公羊羽感覺自己似乎摸到了什麼。

  重新領了魍魎，她這次要溫柔的多。

  小心翼翼的將法力按照標準注入進去，她看到面前的魍魎開始逐漸成長，銀光一般的魍魎逐漸連成一片。

  只是就在這些魍魎即將進化到下一個階段時，她看到這些魍魎忽然再次崩滅，化為一縷縷青煙消散殆盡。

  遲疑了一下，公羊羽又問道：“劍氣似乎不能用來當食糧。”

  “你剛剛給的是劍氣麼！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俺尋思用劍氣能培養出劍修魍魎的樣子。”

  “你，回去！把今天的內容抄寫十遍，天亮前背不下來不準回來！”

  “不要啊王老師！等等，咱們現在不在萬法宗啊，我也不是萬法宗弟子啊。”

  王九也鬆了口氣：“確實，我忘了。我剛剛差點以為萬法宗完蛋了，居然連你都收進來了。”

  “王仙師，你有些時候比魔門的嘴巴還毒啊。”

  “事實罷了。”

  之後的實驗，王九終於知道什麼叫煎熬。

  正一道的弟子本來就不好教，正一道的仙師更是集其大成者，怎麼都教不會。

  這群人絕對是將劍術天賦死命的往上點，點到智商欠費，手指也要焊死在按鈕上，一個勁的往上點。

  經歷了各種磨難，包括但不限於給魍魎急速升溫，給魍魎急速降溫，用術法去蒸餾魍魎，用劍氣去捅魍魎等奇葩操作，公羊羽終於培養出第一個活著的魍魎。

  看著面前的這團魍魎，王九喜極而泣。

    此時的感動，居然比看到林元等人築基還要激動一百倍，一千倍！

  由此帶來的喜悅，讓他的心情極度順暢，境界似乎都稍微提升了一些，讓他更加感動。

  不過眼看公羊羽似乎又想做什麼，王九厲聲喝道：“別動，什麼都別做，就讓它這麼去參賽。”

  “好的！等等，它好像不對勁。”

  “怎麼可能！”

  一把搶過公羊羽的魍魎，王九迅速調出所有的資料，然後發現裡面一切都沒有問題。

  法力情況不錯，魍魎的狀況很好，養成的資料也沒有問題，但裡面的魍魎就是在急速死亡，不多時便成為一塊塊凝聚的礦石。

  不信邪的王九仔細檢查殘渣，然後驚愕的發現裡面的魍魎全部死光，一個都沒有留下。

  “這怎麼可能？”

  認真的查閱一番，王九死活查不出問題。

  不信邪的王九再次讓公羊羽申請了魍魎。

  這一次，他死死的盯著公羊羽的動作，看著對方一點點的將魍魎養起來。

  雖然養起來的魍魎不夠強大，但所有的屬性都算正常。

  本以為這次能成功了，但當即將上傳至平臺時，王九看到魍魎又在急速死亡，很快便只剩下一縷縷灰燼。

  這次，王九也茫然了。

  “怪事。公羊羽，這次不用養到最後一步了，中途就上傳吧。”

  “屬性不夠，得不到冠軍啊。”

  “……現在是能不能養出來的問題，而不是冠軍的問題。”

  “說的也是。”

  這一次，公羊羽認真的培養，一刻都不鬆懈。

  只是雖然只是培養到一半，但當她準備上傳時，還是看到裡面的魍魎開始急速死亡，最後什麼都沒剩下。

  看到這一幕，王九終於感覺到一些不對。

  被公羊羽養出來的魍魎，似乎能在上傳之前感知到不對，然後果斷的選擇死亡。

  根據暮煙的研究，魍魎都是極度自私的存在，如果有活下去的機會，它們絕對會選擇苟活，哪怕出賣自己的同胞也無所謂。

  萬法宗內門下的那個天魔就是這樣，利用這個特性，他們從對方身上榨取了很多情報，瞭解了不少魍魎的知識。

  而一旦發現無法活下去，它們又會果斷尋死，以求減少自身的痛苦。

  但這個前提是魍魎誕生了天魔意識。

  而公羊羽培養出的魍魎明顯沒有達到這個層次，這說明他們要麼發現了新的魍魎特性，要麼公羊羽遇到的魍魎極其擅長偽裝，在誕生了天魔特性之後還偽裝成沒有出現的樣子。

  為了確認這一點，王九立刻聯絡了林元，密謀一番後對公羊羽說道：“再來一次吧，不過遊戲的規則修改了。這次獲得冠軍後不會被銷燬，而是有機會放入特殊的養殖中心，在那裡進行繁育。”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我之前還在擔心我培養出的至尊無敵魍魎會死呢。這次，我要好好的培養一次！”

  就像王九預料的那樣，這次培育出的魍魎沒有任何問題。

  它積極的吸收法力，不斷調整自身形態，行程過半便屬性爆表，並在進入平臺後勢如破竹，狠狠的殺向冠軍。

  看著排名不斷提升的魍魎，王九冷笑起來。

  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