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魍魎，林元知道成了。

  注意到林元這邊的變化，瑤光暫時停止跟公羊羽吵架，湊過來疑惑的問道：“阿巴（這是什麼）？”

  “足夠聰明的魍魎。雖然規模沒有達到，但它其實已經具備了天魔意志。甚至因為屬性夠高，所以它現在甚至可以算是一個天魔，只是身體沒有達標罷了。”

  “阿巴（瞭解了。不過你找這個幹什麼，我們的目標不是找到足夠笨的天魔麼）？”

  “真命題的逆否命題也是真命題。”

  “阿巴（原來如此。既然找不到又笨又強大的魍魎，那麼就找一個聰明但是孱弱的魍魎麼？不過你怎麼證明笨與聰明，強大和孱弱是命題的正反面，而不是其他關係呢）？”

  “直覺。很多數學問題不需要考慮那麼多，先按照直覺搞一個差不多的猜想出來，然後就讓後人幫忙證明好了。”

  說到這裡，林元看著瑤光，鄭重的說道：“要相信後人的智慧。”

  “阿巴（我信你個鬼！你這個小流氓壞的很！而且你不就是後人麼！）”

  擺擺手，林元讓瑤光不要吵，繼續與面前的魍魎溝通。

  “能聽懂我說話麼，能聽懂就擺個造型出來。”

  墨水中的光點不斷地變化，終於慢慢的浮現出兩個字：【可……以……】

  “公羊仙師，這魍魎的回復速度太慢，麻煩給我培養新的魍魎。舊的我就銷燬了哈。”

  【不要！我可以很快，我也能留！啊！】

  沒有理會魍魎的反抗，林元果斷的將魍魎銷燬，然後將公羊羽培養出的新魍魎接了過來。

  這次的魍魎是一堆紅色的沙子，在接觸到林元后，沙子上立刻有一些沙粒開始內陷，並組合出一行文字：【見過大人了，我說話很利落的。】

  目睹了全程的瑤光目瞪口呆，半響才說道：“阿巴（你可以啊！剛剛我還在懷疑你是不是殺瘋了，沒想到居然可以這樣！）”

  “正常。這也是我剛剛發現的魍魎特性，不過也不確定是不是公羊羽培養出的魍魎所具備的特殊屬性。魍魎可以從周圍獲得資訊，之前公羊羽培育魍魎的情報，以及她所看到的情報都能被她培育出的魍魎捕獲，進而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阿巴（我明白了。難怪剛剛出來的魍魎就能說話，感情是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啊。）”

  “嗯。魍魎這種東西研究的越深，就越感覺有趣。好了，我們繼續審問。這位魍魎怎麼稱唿？”

  【叫我小沙就行，我都可以的。實在不行叫我狗蛋也可以，我不介意的。】

  “算了，給你點尊重吧。小沙，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不用擔心答案合不合我心意，我只要真實的答案。”

  【好的大人！我絕對誠實！在魍魎中沒有比我更誠實的了！】

  “第一個問題，你現在是天魔，還是魍魎？”

  【……天魔。】

  “很好，沒有說謊。那麼第二個問題，你能分裂出新的，但不具備自身天魔意志的魍魎麼？”

  【可以。】

  “那麼行了，我需要你從今天開始，不斷的分裂這種型別的魍魎，直到玩家不提供法力為止。可以麼？”

  【可以。】

  “好。那麼最後一個規則。記住，不是請求，而是規則。一旦你分裂出的魍魎有了自我意識，那麼我會立刻將你銷燬，然後讓你分裂出的魍魎取代你的地位。並且我會不定時的抽查。如果你足夠聰明且理性自私，那你應該知道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是什麼。”

  【……不分裂這樣的魍魎出來。】

    “很好。”

  說完之後，林元直接動手，當著公羊羽的面滅了這個魍魎。

  這一串操作讓公羊羽極為茫然。

  在林元要她培養新的魍魎之前，她困惑的問道：“怎麼又宰了，它不是很聽話麼？”

  “為了效率。”林元說道，“光是一個這樣的天魔肯定還不夠，所以不如滅了，讓你知道這件事，那麼之後誕生的天魔也能知道這件事了。畢竟我們玩家很多，需要這樣的天魔也很多，這樣更省事一些。等等，我感覺天魔其實可以加入模組生産中，這種模闆很有效率啊。”

  “阿巴（確實。我現在就有十一個點子。不行，這個計劃交給我們魔門，這麼好的生産點子太好用了。）”

  輕輕咳嗽一聲，瑤光直接蹭上了公羊羽，用甜的發膩的聲音說道：“阿巴（公羊仙師，之前是我不好。以後有機會了，可以多到魔門耍耍麼？我們絕對會夾道歡迎。）”

  “滾啊！你這哪裡是歡迎我，你這是看重了我培養魍魎的手藝！你下賤！”

  “阿巴（下賤就下賤吧，只要能來魔門，你罵多少次都無所謂。）”

  看著如此恬不知恥的瑤光，王九點了點頭。

  好不要臉的人！

  正合適我萬法宗弟子！

  這門親事，我準了！

  而就像林元所說，新生的魍魎很快便從公羊羽的身上獲得了相應的資訊，並立刻做出了臣服的決定。

  根據林元的計算，被公羊羽培養出的天魔實力不佳，差不多在煉氣五層左右，這裡的玩家一隻手就能滅了它們。

  不過培養完畢後，它們便能夠分裂出魍魎，並交給玩家。

  只要法力充沛，一個天魔一天便能誕生十萬魍魎，每一隻魍魎都能幫助玩家重進副本一次，而一個玩家一天的需求大約在兩百到三百魍魎之間。

  如此一來，一個天魔可以滿足四千玩家的需求，而根據現在的玩家數量，公羊羽需要製作二十萬只天魔出來。

  聽到這個恐怖的數字，公羊羽破防了。

  “林元，咱們可是有感情基礎的啊！為什麼要這麼殘忍的對我！”

  “公羊仙師，為了九州的未來，什麼感情都不算數啊。你就忍了吧。”

  “二十萬，你讓我怎麼忍啊！”

  “也沒讓你今天全部做完。你現在熟練的很，同時培養同時操作，一分鐘六十個就出來了。然後努努力，兩天半的時間就能搞定，不妨礙你去魔門幫忙。”

  “你還給我安排了魔門的活！我堂堂正一道仙師，你讓我去協助魔門！”

  “你不能因為魔門不中用就歧視魔門啊！而且正因為魔門不中用，所以才需要你去協助他們啊。畢竟如果沒有天下無敵的公羊羽仙師輔佐，魔門可就活不下去。”

  “阿巴（就是就是！）”

  “真的麼？被你們這麼一說，好像不是不行。”

  看著靦腆起來的公羊羽，王九恍惚間看到了一位故人。

  林元現在真的跟道玄越來越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