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之後就順理成章了。

  不過凰析還是沒敢繼續用其他捷徑，只是悄悄的使用折返這個方式，以此減少時間。

  當天結束時，凰析看著自己獲得點數，興奮的渾身都在顫抖。

  足足五千點點數，一口氣五百連抽，雖然沒有出現最好的紅色詩，但六首金色已經冠絕群雄了。

  獲得六首金色的凰老也興奮的很，當天狠狠地誇獎了一番凰析，並特意讓她坐在採風堂的首位，一時間風頭無兩。

  看著其他人羨慕的目光，凰析僅存的惶恐也隨之消失，整個人變的熏熏然，恨不得再去遊戲里加個班，多偷偷摸摸的搞幾首詩出來。

  次日，當她繼續用這個法子獲得點數，然後搞來七首金色後，她驚訝的發現今天第一名居然不是自己。

  她甚至不是第二，而是第五。

  前四位分別是之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這次居然一躍成為前四，這讓凰析與其他人都驚訝萬分。

  而在接觸到對方的眼神後，凰析立刻從中讀出惶恐與得意，並立刻知道，對方也開掛了！

  這群貓娘養的！

  覺察到凰析的目光，前四人緊張的看著凰析，隨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們開了，你能怎地？

  你不也開了麼？

  更讓凰析不滿的，則是凰老之後的總結。

  他著重表揚了進步神速的四人，隨後又惋惜的看著凰析：“有些弟子，之前表現的不錯，但最近懈怠了啊。希望她能夠繼續努力，爭取輝煌啊。大家給頭名鼓掌。”

  咬著牙，凰析無奈的甩動著胳膊，彷彿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鼓掌。

  不僅僅是她，其他人也不滿的看著這四人，心裡也有了別的想法。

  一場無形的競爭，就此展開。

  這一次，凰析沒有了顧忌。

  在新的上班路上，她果斷的問道：“旁白，還有什麼捷徑麼？”

  “你終於覺悟了麼？媽媽我好開心啊。”“古聖”含著淚說道。

  “你今天是扮演媽媽麼？這倒是一個新的性格啊。長話短說，我時間寶貴，哪裡有捷徑？”

  “這個我就不能說太多了，不過我倒是不建議你去敲牆，萬一敲出點什麼就不好了，對吧？”

  聞言，凰析立刻向著牆壁撲去。

  在將初始房間的牆壁敲過一遍後，她發現牆壁中居然有一個機關，開啟機關後，一個隱蔽的暗門開啟，漆黑的通道浮現在背後，通往未知的地方。

  趁著凰老沒有注意這裡的功夫，凰析立刻沖進地道，並在經過一段狹長的過道後，抵達了一個新的地方。

  艱難的爬過樓梯，推開頭頂的方塊，凰析用力爬出狹小的過道，終於抵達了終點。

  只是這裡並不是詩的終點，反而是海。

  一望無垠的大海出現在面前，黑色的幕布將大海包圍，一縷星光從天而降，落在過道的出口。

  茫然的爬出來，凰析慢慢的向前走去，隨後發現這裡的大海其實不是大海，而是用藍色的布製作出來的。

  頭頂的星光也不是星光，而是舞臺上的聚光燈。看起來像是燈塔的地方則是畫在幕布上的裝飾，讓她分外的迷茫。

  就在她搞不懂情況時，她聽到旁白的聲音激動的響起：【恭喜你，成就“謝幕”已經解鎖】。

  歡唿聲響起，鮮花如雨點般落下。疑惑的驚愕的扭過頭，凰析看到自己以為是海的另一邊的地方，其實是漆黑的觀眾席。

  此時此刻，一名名觀眾站起身，在黑暗中用力鼓掌，在向她這個主演表示敬意。

  這一刻，荒謬的感覺從她的心中誕生，宛如粘稠的火油，在她的胸口不斷地蔓延。

    我是誰？

  我在幹什麼？

  我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戲麼？

  沒等她緩過神，她已經回到了初始房間，手中空空如也。

  雖然達成了新的結局，但凰析沒有興奮也沒有失落，有的只有迷茫。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上班”，其實只是其他人眼中的一場戲曲。自己認定的現實，在其他人眼中似乎只是一場遊戲。

  這種虛實相交的感覺她頭一次感受到。當她意識重回現實後，她甚至有點摸不清自己是在採風堂裡，還是在某個人的遊戲裡。

  看著窗外，她想象那裡有一座舞臺，有觀眾在那裡看著自己的行為，自己的一切其實都是安排好的戲曲，那自己的感受和存在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我是我，還是別人書寫出的故事？

  對自我的懷疑一旦誕生，便如同雜草一般肆意蔓延，讓凰析之後的時間沒有進行任何工作，而是沉浸在思考之中，無法自拔。

  今日的成績，凰析以零蛋墊底。

  這個成績自然不會讓凰老滿意。

  尤其是昨天還是前五名的弟子，今天居然集體掛零，這讓凰老有些生氣。

  特意將五人留下來，凰老狠狠地批評了一下這些人，然後勒令他們今晚加班，不蒐集到足夠的詩不許走。

  等到凰老離開後，凰析等五人面面相覷。

  半響後，凰析才試探性的問道：“你們，幾個成就了？”

  發現沒有人說話，凰析知道彼此之間還有些忌憚。

  想了想，她拿起竹片，在上面刻下一個數字，然後對其他人說道：“大家把成就數刻在竹片上，然後混在一起。如此一來，大家也不用擔心暴露自己了。”

  其他人略一思索，隨後點頭，然後分別取出竹片，刻下數字後混在一起，又搖晃了片刻，這才將數字亮出來。

  【三十一】

  【三十五】

  【二十九】

  【三十一】

  【二十七】

  五個數字明顯高於正常數字，這說明在場的五人都有跳出規則，嘗試了捷徑。

  看到這個結果，五人都長出一口氣，看彼此的眼神也多了一些親切。

  坐在地上，凰析問道：“我最後觸發的結局是謝幕，這個結局讓我感覺自己彷彿一切都是虛妄，什麼都不是真的。這個結局的後勁太大，我現在還在思考怎麼回事。”

  “我也是。”

  “我是遠行。我在找捷徑的時候遇到一個非玩家角色，對方不太聰明，但願意一直幫我。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通往終點的列車，不過車票只有一張。”

  “你上車了？”

  “我把車票讓出去了。我的遊戲可以再來，但她的旅途只有一次。本以為我不會哭的，不過看到她遠行的模樣，我還是流淚了，然後一天都沒有緩過來。”

  “羨慕。”

  “確實有趣。”

  又沉默了一會兒，才有人悠悠的說道：“奇怪，雖然沒有獲得足夠的詩，但心情卻很好，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一樣。”

  “雖然沒有上班，但感覺比上班舒服。”

  “莫非，這才是遊戲的真正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