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武衡完成了煞氣鍛骨後，返回建築。

  客廳內，月光透過落地窗對映在地面，娘娘懸浮在視窗，讓面容顯的異常詭豔。

  “幹嘛，和來索命的一樣？”武衡沒好氣的說。

  “你是真沒良心啊，就我等你呢！”娘娘咬牙說道。

  “那你飄在窗邊，是不是想嚇我一跳？”武衡說著，拿起門口的毛巾，撣了撣身上的煙塵。

  “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無聊啊？”娘娘飛過來，接著問，“有完成第二階段嗎？”

  武衡搖頭，“沒什麼效果，會不會第二階段的記錯了？”

  “縱使你練錯了，也不可能是我記錯了。”娘娘繼續說，“第二階段本就更難一些，有一點耐心，你修煉的速度已經超過其他人了。”

  “好。”武衡點頭，然後向著樓上走去。

  娘娘跟在身旁，繼續說，“早些休息吧，明天不還要曙光會議呢嘛！”

  一人一魂在浴室前分別。

  武衡進去洗漱，娘娘則返回書房，去做自己的事情。

  ……

  次日，喪屍世界。

  隨著走出界門，手機叮咚一聲，傳來接收到資訊的聲音。

  開啟看了眼，是齊韓彩發來的簡訊。

  「我這邊收到一些訊息，您回來後過來一趟，我向您仔細匯報一下。」

  武衡眉頭一挑。

  喪屍世界已經趨於穩定，能出現的‘突發情況’應該不多。

  快速的回了個「馬上到」，然後收起手機，將自己的四個幽魂放出來，出門走向辦公樓。

  抵達齊韓彩的辦公室前，輕敲房門後，推門走了進去。

  齊韓彩正伏案翻閱著一沓厚厚的紙質檔案，聽到動靜抬起頭，臉上也露出笑容，“您回來了？”

  聲音溫和，眉宇間又帶著些凝重。

  這時，門被輕輕叩響，秘書端著茶水和幾碟精緻的糕點走了進來，放在桌上後又退了出去，關緊房門。

  武衡在沙發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不是說有特殊情況嗎？發生什麼事了？”

  齊韓彩合上檔案，神情肅然，“我們得到訊息，瑪瓦永恆堡避難所正在遊說其他大中小型避難所的代表，一同抵制靈啟教合法傳教的議題。”

  “為什麼呀？”小小從一旁顯露出來，飄到齊韓彩身旁，“齊阿姨，早上好。”

  齊韓彩也露出笑容，“早上好，小小。”

  小小接著問，“他們為什麼不同意呀？而且咱們已經很客氣了！”

  武衡也皺起眉頭，有些好奇。

  以眼下的局勢，靈啟教的傳教對各基地沒有壞處，更何況，閻羅殿掌控著物資輸送的命脈，任何基地都不敢輕易得罪他們。

  卡住物資，就等於掐住了生存的咽喉。

  可瑪瓦永恆堡不僅反對，甚至還試圖拉攏其他基地一起抵制？

  齊韓彩斜靠在辦公桌邊緣，緩緩解釋，“這就要說到當地的局勢了，瑪瓦永恆堡內部是政教合一的管理模式，靈啟教的傳教，會直接動搖他們的統治根基。”

  “奧！我明白了，他們有自己的教會，不想讓咱們進去。”小小一拍手，恍然大悟。

  武衡也跟著點了點頭。

  果然，瑪瓦永恆堡的抵制並非毫無緣由。

  對方基地內部奉行政教合一，靈啟教的傳入，無疑會動搖他們賴以維持的信仰體系。

  權力與神權交織的政權，最忌諱的，就是另一個‘神’介入。

  而且能展現出神力。

  “不對啊！”小小託著腮，接著問，“他們不同意就不同意，去遊說其他人幹嘛？”

  齊韓彩搖了搖頭，“或許……他們有自己的考量。”

  武衡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腦中開始思考這件事情。

  瑪瓦永恆堡的立場已經明確，他們必定會拒絕靈啟教的傳教提案。

  而昨天幽魂們偷聽來的情報，部分基地都處於觀望的狀態。

  如果真的有部分被煽動，會議上的局勢便會徹底傾斜。

  到時只會讓事情更加麻煩。

  西方的避難所裡，信仰宗教的倖存者不在少數，但這個世界早都變了樣子。

  想到這裡，武衡抬眸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7點40。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二十分鐘。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相觸，發出一聲輕響。

  “把瑪瓦永恆堡的代表請過來。”武衡聲音嚴肅。

  齊韓彩微微一愣，“現在？”

  “對。”

  齊韓彩也沒多說，拿起座機，撥通了內線。

  幾句簡短的吩咐後，她結束通話電話，看向武衡，“秘書已經去請人了。”

  武衡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不多時！

  兩人和小小低聲說著話，辦公室的房門被敲響。

  小小隱去身形，秘書推門通報，“瑪瓦永恆堡的代表到了。”

  昨日參與會議的那名代表邁步而入，身後門縫間還可以看見兩名保鏢。

  想要跟著進來，但被把守的骷髏橫臂攔了下來。

  如今的基地核心區域，早已更換成了高等級的骷髏。

  那些經過嚴苛訓練的保鏢，在這些高等不死侍從面前，連硬闖的資格都沒有。

  代表踏入房間，目光先在齊韓彩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轉向武衡，微微頷首，“武衡首領，齊副首領，不知二位緊急叫我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武衡開門見山，“會議馬上開始，我希望瑪瓦永恆堡能支援本次表決。至於細節條件，會後再與齊副首領詳談。”

  代表眼皮微微一挑，又迅速恢復平靜，語氣不卑不亢，“武首領，曙光同盟的會議宗旨本就是公平決議，私下商量……恐怕不合規矩吧？”

  “哦？”武衡冷笑，“那貴方私下串聯其他基地，就符合規矩了？”

  代表瞳孔微微一縮，接著又換成困惑神色，“這話從何說起？莫非有人在背後詆譭我？您可別讓小人挑撥了我們的關係。”

  “那你們支援靈啟教傳教嗎？”武衡更直接。

  代表咧嘴皮笑肉不笑，“沒什麼事，我要準備參加會議了。”

  這還真是不給面子啊。

  武衡懶得周旋，直接說，“若你們堅持反對，閻羅殿即日起停止對瑪瓦永恆堡的一切物資供應。”

  代表嘴角反而揚起一絲笑意，彷彿早有預料般從容。

  有恃無恐。

  牆上掛鐘的指標接近八點。

  武衡微微側頭，喚了聲，“格蘭達！”

  “您說什……。”代表話音戛然而止，表情瞬間凝固，眼球暴突，喉結劇烈滾動著想要唿喊。

  下一秒，咔嚓一聲脆響。

  頭顱擰轉一圈，最終以詭異的角度迴歸原位。

  身軀轟然倒地，砸在厚實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齊韓彩勐地站起，“會議怎麼辦？現在殺人會對咱們有不好的影響。”

  因為意見不同就擊殺代表，這種事情要傳出去，曙光同盟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還靠什麼投票，最終還是回到了野蠻的那一套，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閻羅殿發展到現在，在外面的名聲向來不錯。

  武衡現在又是人類領袖，真傳出去，影響可就大了。

  剛想拿起座機讓人將門口保安也做掉，地上的‘屍體’突然抽搐著抬起雙手，自行將扭曲的脖頸扳回原狀。

  只有脖子上，依舊留下了劇烈拉扯後的痕跡。

  齊韓彩倒退半步，這太詭異了……。

  武衡整了整衣領起身，“先開會。”

  復活的代表沉默地拉上兜帽，遮住頸間猙獰的勒痕。

  三人推門而出時，門外的保鏢狐疑地掃視他們，還是跟著一起前往曙光同盟大廳。

    ……

  會議大廳。

  當武衡一行人踏入會場時，各基地代表早已入席。

  不少人目光閃爍，視線在武衡和瑪瓦永恆堡代表之間來回遊移。

  不知道，他們怎麼會一起進來。

  幾人入座後，齊韓彩依舊站在了主持人的位置。

  “議會開始。”齊韓彩的聲音清冷有力，“本次會議繼續審議靈啟教合法傳教提案，請各位代表依次表態。”

  會場陷入短暫的死寂。

  中小型基地的代表們竊竊私語，目光看向前方的大基地代表席位，等待他們先開口。

  而大基地的代表們則彼此交換著眼神，一時也沒人開口。

  安靜了好一會。

  第八席位的瑪瓦永恆堡代表按下了發言鍵。

  話筒亮起藍光，他緩緩展開手中檔案，聲音平穩，“瑪瓦永恆堡承認靈啟教合法性，並允許其在基地內自由傳教。”

  嘩啦~！

  大廳內的部分代表們，在震驚中，陷入了議論。

  第七席的太陽階梯代表勐地扭頭，壓低聲音質問，“怎麼回事？”

  “肅靜！”齊韓彩拍了拍桌面，接著說道：“議會本就是聽從各基地意見，大家可以說出自己基地的想法，按序發言吧，不要耽誤議程。”

  由於是武衡提到的議題，所以直接跳過他的位置。

  第二位置的長安穹代表，說道：“我方承認靈啟教合法性，允許其在基地內自由傳教。”

  第三席位新伊甸，“……新伊甸允許傳教。”

  第四席位……，“允許傳教。”

  四大基地帶頭同意，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中小型基地的代表們面面相覷，最終紛紛按下綠色表決鍵，後方大螢幕上，贊成票快速的增加。

  零散的有幾個紅色反對和灰色棄權，但也並不重要了。

  等投票結束，齊韓彩直接宣佈，“提案透過！即日起，靈啟教獲曙光同盟全體成員承認，傳教活動需遵守當地法規。”

  “會議結束！”

  會議結束得比所有人預想的更快。

  一共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

  代表們神色各異地離場，走廊裡迴盪著議論。

  代表們神色各異地離場。走廊裡迴盪著壓抑的議論：

  “瑪瓦永恆堡怎麼會突然改口？”

  “和閻羅殿一起走進來的，估計是私下裡談了什麼條件。”

  “這些大基地，說話都不靠譜。”

  “也挺好的，靈啟教沒什麼壞處，如果真能延長壽命，也是好事。”

  “你真信啊？”

  “異能和復活人都做到了，延長壽命更靠譜一點吧！”

  人們討論著。

  武衡這邊，和各基地代表客套了兩句後，也返回辦公室。

  各代表也都快步離開，要將訊息傳回去。

  ……

  辦公室內。

  齊韓彩關上門，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如釋重負的說，“比預想的簡單。”

  “有什麼擔心的。”武衡站在窗前，看了眼遠處的飛機跑道，接著問，“瑪瓦永恆堡的代表，平時怎麼往返基地？”

  “他們有專用機場，有急事的話，也會使用咱們的飛機返回。”齊韓彩回答。

  “這種復活屍體的方法，維持不了幾天。”武衡看向她說，“而且他不會原本的語言，很快就會露餡。”

  對方打電話使用的是當地的語言，格蘭達附身後，可以模仿著使用口音古怪的中文，但沒辦法使用原本的語言和瑪瓦永恆堡那邊匯報情況。

  不出今天，就會露餡。

  “您的意思是？”齊韓彩問道。

  “我去一趟瑪瓦永恆堡！將他那邊處理好。”武衡直接說。

  齊韓彩眼神微眯，這種直接過去的事情，上次還發生在墨西哥避難所。

  武衡過去後，將整個基地的高層都給滅了，現在屬於附屬基地。

  “會不會有危險？”齊韓彩還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核彈來了，我都能扛過去。”

  齊韓彩沒好氣的說，“我信您能扛著跑。”

  武衡接著問，“如果我要換掉他們基地的首領，你有什麼人選推薦嗎？”

  齊韓彩眉頭微簇。

  “我對他們內部瞭解的有限，也是兩個月前才加入的曙光同盟。”齊韓彩深吸一口氣，快速的整理思緒，“但我聽說，他們分成新舊兩派，如果要換人，是不是可以扶持另一派系的人。”

  武衡點了點頭，“準備飛機吧！對外就說，我受邀去他們基地商談合作。”

  “好！”

  三十分鐘後，機場附近的人，看見武衡與瑪瓦永恆堡代表談笑風生地走向停機坪，然後一同登上了飛機。

  當飛機離開，附近便有人走向齊韓彩，如同打聽的問，“這是？”

  齊韓彩笑著說，“瑪瓦永恆堡邀請首領過去商談合作，沒什麼大事。”

  “哦！”附近的人立刻點頭，然後散開。

  ……

  機艙內。

  引擎的轟鳴聲被厚重的艙門隔絕在外，機艙內陷入一種詭異的靜謐。

  瑪瓦永恆堡的‘代表’僵硬地坐在對面，脖頸處的淤青在昏暗燈光下若隱若現。

  而腳下的位置，則是兩名同樣被擰斷了脖子的保鏢。

  “如果那邊不服怎麼辦？”小小趴在半空，雙手托腮。

  娘娘說道：“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人，換一批聽話的便是。”

  格蘭達操控著‘代表’說道：“如果真要換掉對方的首領，可以使用墨西哥基地的模式，先讓齊韓彩過去坐鎮，等局勢穩定再移交信賴的人。。”

  “看情況吧！我得先學一下這邊的語言。”武衡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幾本《語言速成》。

  這是臨走時候，齊韓彩收集到的。

  只不過內容是韓文的速成，但問題不大，韓文自己也會。

  換上【百兵者套裝】，身形高頻晃動，一下變出來七個人。

  娘娘眉頭一挑，“這又是什麼？”

  “套裝的屬性，舅媽你還沒見過啊？”小小飛過去解釋。

  七個武衡則分了下書籍，各自找位置觀看起來。

  ……

  瑪瓦永恆堡，機場。

  飛機降落在跑道上，夕陽將中東風格的機場，鍍上一層豔紅。

  艙門開啟的瞬間，乾燥的熱浪裹挾著沙塵撲面而來。

  遠處，一隊身著傳統長袍的官員正快步走來，為首的男子眉頭緊皺，目光在‘代表’僵硬的臉上停留片刻，嘴唇微動似乎想要開口詢問。

  武衡上前一步，右手伸出，“閻羅殿，武衡！我們基地應該提前和你聯絡了吧！”

  官員伸到一半的手突然僵住，瞳孔劇烈收縮。

  身後計程車兵也都面露驚訝。

  武衡。

  曙光同盟投票選擇出來的人類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