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成和林義本還想要和穆易說點什麼，但是發現穆易居然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心中頓時明瞭，知道衛青對穆易有其他安排，當即苦笑一聲打了個招唿轉身離開。

很快主帳之中，就只剩下穆易和衛青二人。

“看懂了嗎？”衛青沒由來的問道。

“沒懂！只是感覺有一條主線貫穿所有佈置！”穆易知道衛青指的是什麼，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不錯，猜猜看這條主線是什麼？”

衛青伸出手點在沙盤之上，紙上談兵的神通發動，沙盤上的各種佈置都動了起來。

穆易看著沙盤上的推進，勐然愣住了，然後恍然大悟。

“是驅虎吞狼！”

“不夠準確，準確的來說，是合縱連橫！”衛青笑著指了指人族、精靈以及其他種族的位置。

“凡塵的一切都只是推動的基礎，我們把水攪渾，將其他神明拉入場，才能將獸人神系取而代之，眾神會歡迎我們作為他們的新朋友的！”

衛青臉上掛著讓穆易捉摸不透的笑容。

“可我們……”穆易欲言又止。

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他們的終極計劃可是對付所有神系的眾神。

“只有過河才能拆橋，不是嗎？”

衛青一句話讓穆易豁然開朗，兵者詭道也，虛實結合在兵家當中也是相當重要的一條路。

“時間還很充裕，武安君當初只給你打造了基礎，我想你應該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吧！”

衛青揮手撤掉了沙盤，將目光投向穆易，明明沒有什麼神通的波動，但是穆易還是感覺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樣。

“學生確實有些疑惑想問，敢問衛大將軍這精銳天賦究竟為何，據我觀之，不管是天兵、鬼兵，亦或者是您營地之中計程車卒，都只不過是身居兩種精銳天賦！”

穆易沉吟著將自己的疑惑提出來。

“為何各位都會預設這種程度，按理來說，諸位應該能讓士卒擁有多重天賦才對！”

這也是穆易長久以來的疑惑了，尤其是在他能輕鬆訓練出多重天賦計程車卒之後，他就對此有很大的疑惑。

“呵呵呵，原來如此！”衛青瞭然地點點頭。

“在你看來，精銳天賦是什麼？”

聽到衛青的詢問，穆易沉吟思索片刻，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掌握超凡之力的鑰匙！”

“不錯！”衛青點點頭。

“那麼你覺得你掌握了精銳天賦所對應的超凡之力嗎？”

面對衛青的詢問，穆易有些困惑，伸出手代表著鐵血殺戮的力量蔓延在體表，想要說些什麼，想到了白起當初的演示，他又陷入了沉默。

“呵呵呵，你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個體，數種天賦堆砌在你身上，卻哪一個也未用到妙處！”衛青笑著伸出手。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這些力量……”

只見得衛青身上，力量不斷地流轉，一個接一個穆易熟悉的精銳天賦在衛青身上顯露氣息。

穆易有些發愣地看著衛青，他能感覺到這些精銳天賦的虛浮，但是卻至少也發揮了十二成的力量，完全違反常理。

當衛青的身上的精銳天賦不斷地輪轉，穆易熟悉的，不熟悉的，甚至超越上百種天賦，最終卻歸於一個穆易相當熟悉的天賦——十項全能。

“有什麼感受？”衛青收起了手問道。

“您從始至終只用了十項全能？”明明是疑問句，但是穆易的語氣卻相當篤定。

“沒錯，伱覺得我的十項全能和你的十項全能有什麼區別！”衛青淡笑問道。

“更深入……可我的十項全能應該已經達到極限了才對！”

穆易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綜網面板上的十項全能，他的等級確實抵達了最大級。

“一葉障目啊！”衛青搖了搖頭。

“不過，也不怪你，兵家一道本身就需要親口相傳，典籍那些終究是用來打基礎的，想要更進一步，要麼得人傳承，要麼自己領悟！”

衛青嘆了口氣，這也是兵家的一大弊端，因為沒有真正的統合在一起。

以至於無法將傳承匯總曬選出綜合性的基礎，這就導致了沒辦法像儒家、道家、佛家那樣有一條明確的路線主幹。

除了最基礎的東西能達成統一，其他的基本上就是相互對立的，但是都是能夠成為軍神的路，你也沒辦法說別人的道路有問題，即便對方的道路在你眼裡明顯是異端。

若是爭論起來，最後又變成了揮拳相向，畢竟兵家崇尚的就是拳頭大於理論，這讓會談就根本進行不下去。

“孫武要求我們所有人都教導他……莫非……”衛青突然想到了孫武，藉助獎賞穆易的機會，從而提取眾多軍神的共性嗎？

衛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若是這樣的話，姜尚、孫武他們倒是在搞一個不得了的計劃。

不過，他們就不怕穆易被這些理論給淹沒，到最後變成一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但是想到穆易的特殊性，衛青也來了興趣。

“你覺得基礎天賦和精銳天賦的區別在哪裡？”

猜到了某些計劃之後，衛青打算順水推舟，原本隨意的態度，此刻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要將自己的理念全部灌輸給穆易。

他倒要看看，佔據了先手優勢，他的理論最後在穆易身上會剩下些什麼。

“一個主動，一個被動？”穆易沉吟了片刻之後說道。

“對，也不對，就如同十項全能一般，你能說他是主動，還是被動？”衛青整理好思路之後開始侃侃而談。

“所謂精銳天賦，實際上是精氣神的結合外顯，而所謂的基礎天賦實際上就是直接提升精氣神的本質！”

“現在我問你，你的精銳天賦達到了極限，是因為精銳天賦本身達到了極限，還是因為你的精氣神外顯達到了極限？”

“是我本身的精氣神達到了極限……”穆易有點明悟了。

道理很簡單，貪多嚼不爛。他確實掌握了很多精銳天賦，但是到現在為止，甚至可以說他連一個精銳天賦都有沒完掌握。

因為他體內的精銳天賦太多太雜，這些天賦都是精氣神的顯現，同時顯現數種天賦，自然無法抵達極限。

“所以天賦組合，其實才是最合適的道路？”穆易恍然。

“不，不是，人與人不能一概而論！”衛青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最合適的道路，那需要個人去探索，每個人的身高、體重、性格、天賦不同，他們所要走的路自然也不同！”

“可大軍不應該是趨於一的嗎？”穆易煳塗了。

“你的大軍難道排隊走在一條獨木橋上嗎？”衛青沒好氣的說道。

“大軍是趨於一，但是不能等於一，每個人的道路是不同的，但是道路的主幹可以是相同的！”

“士卒最理想的狀態是三天賦，分別對應精氣神，最後將三者有機統一在一起，達到精氣神融合的狀態，這樣強上數倍！”

穆易恍然大悟，總算是明白了一切，他在提升士卒道路上，完全本末相反了。

精銳天賦是掌握超凡之力，也就是掌握精氣神的鑰匙，是力量的顯化，而不是真正的力量。

就算掌握再多的精銳天賦，精氣神不夠強，別人一拳還是能錘死你。

精銳天賦只是放大器，真正重要的精氣神。

穆易這個時候想到了關玲瓏騎乘畜生道之後提供雲氣都變多的事情，正是因為素質共享，所以提升了最本質的精氣神，才提升了雲氣。

“現在你覺得，精銳天賦達到極限之後，應該怎麼做？”衛青淡笑看著穆易，他知道，穆易已經明白了。

“將精銳天賦轉化為精氣神本身的構造，重新構築精銳天賦！”

“沒錯，此法每個人的稱唿不同，我將其稱之為熔鍊！”

衛青露出孺子可教也的欣慰表情。

“精銳天賦的提升是具備上限的，而精氣神的提升是沒有上限的！”

“熔鍊天賦之後，你的精氣神壯大，你重新構築的精銳天賦自然也會更強，而且還會因為彼此之間相互共鳴而產生出更強大的效果！”

“每重構一次，我稱之為熔鍊一重，每次提升的幅度也很明顯，大概有百分之五六十，每個人的適配度不同，帶來的效果也不同！”

穆易有些恍惚，他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

“一個天賦不斷地熔鍊走到極限，和不停的熔鍊新的天賦那個更強？”

“前一個走得越遠越強，後一個熔鍊的越多越強！不過越往後路越難走，而同樣的熔鍊的越多越難熔鍊！前者專精能夠適應的環境會有侷限，後者博採眾長，可以適應多種環境，但是單項上不夠突出。”

衛青沒有說誰強誰弱，而是說了雙方的缺點。

“所以您開發了十項全能，為的就是在專精的道路上走到極限的同時還能應付多種環境？”

“本來我是想要將實現的是將十項全能熔鍊到一定程度，就能靠著十項全能模仿其他天賦熔鍊，不過失敗了。”

衛青嘆了口氣，他本來的設想是，三重熔鍊的十項全能直接複製二重熔鍊的其他精銳天賦，這樣最後就是3+2+2……

這種下來，提升的力量幾乎是光速飛昇。

但是失敗了，三重的熔鍊十項全能確實能模仿複製其他熔鍊的天賦，但是最後並不能直接熔鍊到十項全能身上。

最後還是3+1，雖然這個1可以不斷地變換，而且對於熔鍊有一定的促進效果，但是距離衛青一開始的設想還是有所差距的。

“你麾下計程車卒，看似精銳天賦繁多，實際上卻沒有發揮出任何一個天賦應該具備的極限！”

“熔鍊最多能進行多少次？”穆易沉吟了之後問道。

“我麾下目前熔鍊次數最多計程車卒，是五重十項全能和四重意志超越！實力也許不會弱於你！”衛青打量了一下穆易本身，笑著說道。

“相比你也發現了，雲氣之下，精銳天賦的發揮會比其他能力強一些，在雲氣之下，九重熔鍊，能斬你！”

穆易終於明白了精銳天賦的本質，他就說一直以來，以他的實戰經驗來說，很難想象要怎麼才能斬殺一尊神明。

原來是因為他這個半吊子練兵，根本就沒有找到正確的辦法。

“靠著訓練就能直達傳奇的層次……軍神還真是可怕！”穆易感覺自己牙花子在疼。

“還有其他問題嗎？”衛青看著穆易，留給穆易消化的時間。

“意志類天賦是不是要比其他天賦更加難以訓練和熔鍊？”

“是，也不是！”衛青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都會選擇精氣類的精銳天賦進行初始熔鍊，因為這最容易培養，能夠及時形成戰鬥力和規模！”

“但是實際上，意志類天賦才是最容易訓練的，只需要意志渲染就可以了，所以大多數情況下，只有素質達到極限，我們才會選擇填充意志類天賦！”

“不過面對素質類天賦的敵人，意志類天賦會很好用，我們也會針對性進行訓練！”

“所以……意志類天賦，實際上是用來內鬥的？”穆易有點無力地捂住自己的臉。

衛青的臉上也有點尷尬，這也是兵家最蛋疼的地方。

兵家的舞臺是戰場，而在戰場上活躍的人是什麼人？

除了另一夥兵家，還能有什麼人。

所以兵家目前搞得研究裡，大多數不是怎麼對付其他人，大多數都是怎麼對付另一夥兵家。

甚至乾脆說，兵家就是由源源不斷的兵家的屍骨給壘砌起來的。

“對了，我要提醒你，從零開始培養士卒，和直接將強大計程車卒聚攏在一起訓練的難度是不一樣的！”衛青咳嗽了一下轉移了話題。

“大軍最重要的還是意志的統一，想要渲染普通士卒的意志很容易，但是想要渲染強者的就會很困難！”

“不過也不能說這不是一個辦法，兩者的區別應該是，從零開始培養是先易後難，而將強大計程車卒集中在一起訓練是先難後易，最後都能達到同種程度。”

“不過前者的成功率，是後者的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