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拳打大軍,腳踢邪神
“什麼?張方敗亡了?”
“十幾萬大軍一夜之間都折了?”
“就是十幾萬頭豬,一夜之間也抓不完吧?”
張方敗亡的訊息傳到了身為盟友的司馬穎耳朵裡,他難以置信,那可是十幾萬人啊,就這麼沒了。
一開始他還不相信,覺得是洛陽這邊玩的花招,一連斬了數個潰卒。
但是伴隨著他們抓到的潰卒越來越多。
司馬穎也不得不相信作為盟友的張方已經被洛陽方面徹底擊敗了。
“接下來怎麼辦?”司馬穎對著身邊的文武問道。
張方的慘敗,極大影響了整場戰局。
至少,他已經喪失了攻城的信心。
一方面是兵力開始捉襟見肘,
另外一方面的問題則更為嚴重:他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打贏。
洛陽那邊一夜之間就擊潰了張方。
張方確實是個能人,否則也不會連戰連勝,可問題是這麼強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
難不成有神仙幫助洛陽一方。
可就這麼走了,他是真的不甘心,好不容易搞出來這麼大的陣仗,難道他們就這麼折返回去。
他麾下本來就動盪,要是他就這麼虎頭蛇尾的走了,誰還聽他的命令?
他還怎麼發展?
可一想到對面以騎兵光速擊潰張方,其驍勇彪悍的戰鬥力,讓他想想就發憷。
手下也沒有好辦法,只能建議司馬穎先紮營盤,然後等待情況明瞭。
畢竟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張方是怎麼敗亡的。
司馬穎這邊一片愁雲慘淡,從主帥司馬穎往下,諸將默默暗自驚心,洛陽的王師則陷入了歡樂的海洋。
“穆將軍回來了。”
“快快出門迎接。”
“這麼多年,竟沒看到過如穆將軍一般勇勐之人。”
“穆將軍是真男兒。”
吵吵嚷嚷之中,穆易跟著洛陽禁軍沿著大街入城,然後橫穿過城中。
沿途不斷有王公貴族匯集而來,甚至還有少量軍士前來,都想要一睹穆易的風采。
他們都已經聽說了,穆易帶人一夜之間擊潰張方這個吃人魔王的訊息了。
司馬乂自然有意將這份勝利放大,更是親自安排人手散播這個訊息。
有百姓開啟房門,躬身行禮,這是感謝穆易擊潰敵人,令他們不至於陷入困厄。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可不是一句空話,尤其是處於敵對位置的時候,燒殺搶掠更為讓人心驚。
“穆將軍!”
司馬乂親自前來接應穆易,臉上笑容燦爛無比。
“這是賊首張方的腦袋,大都督還請驗收!”
穆易隨意地抱拳行禮,將張方的人頭交給一旁來的侍衛。
司馬乂開啟看了一眼,就讓人拿了下去。
城外那麼多俘虜擺在那裡,張方死不死都已經不重要,不過看到張方的首級,他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本來以為是大勝,沒想到是完勝。
“穆將軍且隨我回府!”司馬乂大笑著將穆易請回府邸。
“有上仙在,實乃是我洛陽百姓之福!”
穆易擺擺手,他沒工夫和司馬乂在這裡大吹法螺,直接開門見山地提要求。
“調撥一批人手和物資,我要用這些俘虜當炮灰,同時把軍權交給我。”
“那個小皇帝,你自己能搞定吧?”
“等我把天下平定了,你直接上位,我回去也好向你們高祖交待。”
穆易九真一假的說道,司馬乂當不當皇帝,他確實不在意,畢竟他都要挖晉朝的根了,哪裡還會在意這些。
不過他當前的目標,是給晉朝續命,索性把政治和後勤交給司馬乂,自己專心負責軍事就是了。
“多謝上仙!”司馬乂已經激動地不能自已了。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幾乎就是赤裸裸地告訴他,高祖託人來幫他平定天下,扶他上位。
這是何等的天命,何等的關愛。
“還請上仙稍作等待,我這就下去安排,同時為上仙立廟!”
“不可,我這一趟來乃是秘密行事,不可大肆張揚,功勞你自己看著攬就是了,不要把我的具體身份透露出去!”
穆易果斷拒絕,開什麼玩笑,和司馬家綁在一起了,那因果就可就大了,他可不想裡外不是人。
他是個僱傭兵,拿錢辦事就是了。
司馬乂愣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默默地拱了拱手,然後退了出去。
“我這兩天出去找幾個朋友,你自己在洛陽小心行事,小心那個叫司馬越的,他對你的惡意很大!”
穆易想到自己看到過的八王之亂的名字,隨口提點了司馬乂一句。
“明白了!”司馬乂停下腳步,深深的拜倒,也不知道在腦補什麼,不過穆易能感受到其散發出來的感激的氣息。
搖搖頭,穆易化作一道虹光,直接賓士到了洛水之中。
“你來了!”
洛水之中,宓妃面無表情地看著穆易,未來的自己已經將訊息同步給了她。
“不知宓妃有何事?”
“幫我殺光司馬一族!”宓妃可不是後來的那個宓妃,現在的宓妃正處於暴怒階段。
力量與日俱減,幾乎將這位洛水女神給逼瘋了。
“您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穆易苦笑了一聲,逆天改命實在是太難了,他現在可以承擔不起這種因果反噬。
“哼,把現在那個司馬家的皇帝祭給我!”宓妃也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深吸一口氣之後改口說道。
“待此間事了,小神定當親手為您出氣!”
穆易陪著笑臉,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用得到這位女神,反正順手的事情,幫忙出出氣也不是不行。
甚至於後面抓到的那些司馬家的封王,都可以帶來這裡祭掉,幫這位洛水女神出口氣。
“這是你要的資訊,我的力量損失的太嚴重了,無法延伸出去太多,不過基本上都在掌握之中。”宓妃伸手將一點靈光傳遞給穆易。
“多謝宓妃娘娘!小神還有事要做,日後再來看娘娘!”
拿到自己想要的,穆易轉身就打算走。
“給!”宓妃倒也不在乎,隨手甩給穆易一隻箭。
“如果帶不過來的話,就用這個殺掉!”
穆易接過箭矢倒吸一口冷氣,然後摸摸地拱手行禮,然後轉身離去。
直到出了洛水,穆易看著箭矢,臉上出現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別人也許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用,他還能不知道嗎?
和他的輪迴劫同一種型別的東西,搞不好就是當年后羿用來射金烏的箭。
被這玩意殺了,基本上就魂飛魄散,一點被救回來的可能性都沒有。
真正意義上的殺人利器。
用這玩意來殺司馬家的人,宓妃對司馬家的恨意,恐怕傾盡五湖四海都無法洗淨了吧。
女神都不好惹,一個背景雄厚且發瘋的女神更令人感覺到害怕。
不過……
穆易拋了拋手裡的箭矢,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啊,倒是便宜了他了。
伸手凝聚出一把寶弓,輕輕將箭矢搭在上面,然後對著一個地方,穆易滿弓鬆手。
箭矢如流星一般飛躍天際,然而如同隕石一般朝著一個方向墜落下去。
“區區異域之神,既然已經死了,還是給我老老實實的躺著吧!”
穆易的視野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落在了一座山峰之上。
宓妃給他的,是中原大地的異域之神的座標。
宓妃的權柄雖然大幅度衰敗,但畢竟是還未完全衰敗的洛水女神,想要搞到這些訊息並不困難。
穆易很清楚,自己這一趟下來的任務既然是推遲五胡亂華的程序。
那麼除了統一天下,北伐五胡之外,弄死那些處於中原區域內的異域之神,也是一項很重要的任務。
這些異域之神,到處傳授邪法知識,製造如同張方這樣的混世魔王,就是為了更快的推動晉朝崩塌,提前進入五胡亂華的時代。
大勢不可改,但是小勢卻可以改。
提前幾年,推遲幾年,都屬於一定變數內的誤差,這也是這些年九州所一直在做的一些小動作。
而像是關羽這樣的,還是第一次。
而穆易所選擇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傳授給張方邪法的異域之神。
從張方的記憶和宓妃的資訊之中綜合了一下,穆易很輕鬆地找到了對方的位置。
比起開大軍過去砍死,還是試一試自己新到手的寶貝威力比較合適。
在交織著暴虐火光的蒼穹下,一根箭矢化作一顆墜落隕石,在空氣的摩擦中陡然被撕裂成一片熾烈的火光!
燃燒!
爆裂!
像是在黑暗宇宙中陡然綻放的煙花一般,為這片區域提供了無窮的光和熱。
恐怖的威力被侷限在一個狹小的環境區域裡,精確地命中穆易想要打擊的目標。
有某種難以描述的恐怖嘶鳴正在迴盪著。
哀鳴聲散發著強烈的痛苦,但其的語言卻無法為人所知悉。
那恐怖的嘶鳴一度穿越了遙遠的距離,傳導到穆易而的耳朵之中。
然而,穆易神色不變,他冷冷地掃視著周圍,將那些暗中窺伺的目光全部嚇走。
深怕穆易下一秒也賞他們一發恐怖的流星。
沒有任何的目光敢於投放向穆易。
就像這裡,只是一片冰冷的死寂之地一般。
聽不到!看不到!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些有小動作的都是趕緊裝死,生怕惹上這不知來路的上界仙神。
他們就算有再多的想法,此刻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在火與光的交織中,穆易伸手召回了箭矢。
這箭矢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一個實力不錯的異域之神,直接被這蠻橫的一擊下定穿!
毀滅!
破碎!
沒有任何的憐憫與同情,箭矢貫穿了那傳授張方邪法的異域之神。
在那一剎那,難以描述的狂暴力量,以無比粗暴而狂野的形式蠻橫地撕裂了這名異域之神。
血肉與筋骨的破碎,是物質顫慄的哀鳴!
靈魂與意識的哀嚎,是靈魂驚駭的痛楚!
只是一擊,這名異域之神就已經魂飛魄散。
和五胡亂華背後的那些異域之神不同,穆易幹掉的這個應該被稱為土著神,也就是保持著自我,但是向九州投降的神明。
也是因此他們才能被允許在中原地區生存,並且成為一方山神水神,這其實也是同化的一種,甚至比轉生更加省時省力。
不過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些人有的可是包藏著禍心的。
有天庭壓著的地方,或許還不敢做什麼,但是臨近五胡亂華這個黑暗的節點的時候,他們也會偷偷做一些小動作。
還有那些還沒有做小動作的,提前警告敲打這一下,也是穆易需要做到。
確定對方已經被完全毀滅之後,穆易再度化作一道長虹朝著洛陽方向飛去。
對於他而言,這一方世界之中,那些能夠形成雲氣的大軍,比這些神神鬼鬼的傢伙更難對付。
畢竟前者是真的有可能威脅到他。
而後者只不過是一群藏頭露尾的垃圾罷了。
司馬乂的效率不錯,在當上皇帝的雞湯鼓勵下,司馬乂幾乎把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主要是酣暢淋漓的大勝利,讓大晉朝堂上緊張的情緒大為緩解,也讓司馬乂站的更穩,直接用硬實力拉攏了洛陽當中的軍隊勢力。
畢竟這些禁軍是真的懂打仗的,沒人比他們更明白張方有多棘手,然後一天之間宛如土雞瓦犬一般被擊潰。
如果換做是他們,估計也好不到那裡去。
大都督司馬乂如此強勢,他們自然很多人都倒向了司馬乂。
畢竟如今的皇帝實在是毫無建樹,一個小孩,完全沒有讓他們忠心的資本,提線傀儡,毫無意義。
天子在司馬乂的建議下,召開了私下裡小範圍問對,一般而言就是天子和心腹商議事情的程式。
但是很顯然,參加的大多都是司馬乂的人。
天子司馬衷神遊物外,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反正輪不到他做主,何必裝模作樣呢?
再說,國家大事他也想不太明白,好像腦子不太夠用。
話說這一張居然沒有讓他“御駕親征”,看樣子司馬乂這個大都督比之前那些要強不少。
“陛下……”司馬乂咳嗽了下,提醒道。
他今年只有二十七歲,正是躊躇滿志,意氣風發的年紀。
如果說前陣子還有點消沉的話,遇到穆易和司馬懿之後,他的心氣一下子起來了,覺得自己取代天子成為皇帝完全可行。
他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又能虛心聽取意見,在司馬家一堆低能裡,算得上很有能力了。
司馬懿也是因為這一點看中他。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開會不喜歡帶護衛,雖說有人提醒過他,但是他還是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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