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你嚇死誰!(感謝‘飛躍海平線’500賞!)

2,34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許朝陽湊了過去,伸手接了一滴,隨即在白手套的指尖攆開,讓手套上染了一抹紅:“這幫玩意兒的血怎麼能是紅的呢?”

  說的就像是他們不配一樣。

  緊接著,樓道里的槍聲停了,屈勇極其興奮的喊著:“這傢伙,一網撈著多少大魚!”

  許朝陽這才抬起了頭……

  “八嘎!”

  日語的叫罵聲傳下來那一刻,一個身影從樓梯上滾了下來,像是讓誰給踹的,而當這個身影停止滾動,拿後背撞在了臺階上,用手撐著打算再起身的一刻,許朝陽將腳踩了上去,正踩在了他的臉上,使其側臉著地動彈不得。

  那一刻,許朝陽看見了一個棗核腦袋,兩頭尖兒的造型還挺獨特。

  “殺了我!”

  田代皖一郎用眼皮往上看著,說出了非常流利的中文!

  許朝陽則看了一眼此人肩頭豎著掛在那的肩章,那是一枚黃色肩章,肩章上有兩條紅槓,紅槓中間擺放著兩枚星星——中將!

  這是許朝陽來到這個時代以來所見過的,日寇最高軍銜!

  “田代皖一郎!”

  他就算不認識這個棗核腦袋是誰,也知道整個天津只有一箇中將就是田代皖一郎。

  這孫子很早就來到了我國,還是個有名的中國通,最早畢業於陸軍士官學校,同學是岡村寧次和中島今朝吾。

  他從少尉幹起,直到1932年一二八事變前,才成為了白川義則的參謀長,而這個貨,那一年都五十了,是個真正從底層硬爬上去的軍人。

  可現在,他這個能用流利漢語說出‘殺了我’的日軍中將,卻根本不敢應答眼前人的關於自己名字的問詢。

  他不怕死,可以說是眼下更渴望死,但唯獨怕成為俘虜。

  “下令,命令你們海河沿岸所有軍隊停火投降。”

  許朝陽腳下加大了力度,踩踏田代皖一郎的腳令其臉頰緊貼著地面,稍微一鬆腳,臉上都能看見滿臉灰。

  “殺了我!!!”

  可田代皖一郎卻依然在說那三個字求死。

  許朝陽在衝著他獰笑,回應著說道:“你說那個是結果,但,現在我要過程。”

  許朝陽彎腰拽起了田代皖一郎,拎著這個只有一米五的傢伙像拎著個小雞子,哪怕對方用腳拖拉著地,許朝陽一樣拖拽著他往前走。

  “報告!”

  “剩餘的一輛裝甲車和一輛坦克已經被我二營炸燬,眼下已經沒有了能形成規模的反抗!”

  “報告!”

  “兵營內守軍已經被劉根兒排長全部擊殺,劉根兒排長讓我來詢問……”

  許朝陽利索的應答:“把所有厄利孔、九二式步兵炮都給38師調過去,讓劉根兒開著裝甲車奔赴海河;通知38師,讓他們配合我們的炮排上報座標,我炮排將予以打擊。”

  讓一個師,給一個團的炮排上報座標,這句話說出來有多爽恐怕沒當過兵的人根本無法體會!

  可眼下許朝陽心思卻根本不在這兒,而是衝著在走廊裡那個孤獨的身影走了過去。

  “老常,相好的來了!”

  噗嗵!

  許朝陽將田代皖一郎扔到了常戰身旁,這才說了一句:“哥們親手給你送過來的,讓你出口氣,不過,得有個要求,你得說服他,讓他主動下令,命令海河邊上的日軍投降。”

  噌!

  田代皖一郎只看了常戰一眼,一眼過後,他便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快速後退,手蹬腳刨的後背都靠在了走廊盡頭的牆上,人也沒站起來,就這麼一路踉蹌著。

  許朝陽這才慢慢扭頭看向了常戰。    他知道田代皖一郎這個人,此人有嚴重的心臟病,七七事變爆發之初的激烈抵抗讓日寇在戰事上儘管有所進展,可也付出了慘重代價,田代皖一郎氣憤給自己送進了醫院。

  結果日寇高層直接撤了他的職務,命香月清司代替他執掌華北。

  這孫子也夠可以的,覺著高層卸磨殺驢,一生氣,給自己氣死了……

  他身上還有個小故事呢。

  一二八事變日寇遭遇到了頑強抵抗,在進攻不順利的情況下,換上了白川義則。

  白川義則上任之後,日寇一改頹勢,獲得了很大戰果,結果他才上任十天,就碰上了一個吃生米兒的斧頭幫幫主。

  幫主派出殺手,攜帶炸彈扔了過去,當時田代皖一郎就在現場,也看見了,可他早早趴在地上以後卻沒有出言提醒,導致多人被炸死。

  瞧瞧斧頭幫幫主刺殺這人,營銷號愣說斧頭幫幫主是給了杜月生面子才饒了小六子……一個能刺殺白川義則的人,會給流氓的面子,就邪了門兒了!

  “我現在不太想動彈。”

  常戰這話不是衝著許朝陽說的,是看著田代皖一郎說的,此時許朝陽才看向了常戰的臉,他在笑,滿臉淚水的在笑……

  不,準確的說,是常戰整個人只是有一個笑的表情,無論臉上的淚水還是整個人的狀態,都處於悲傷之中。

  那種悲傷,有點像是家裡老人去世之後的落寞,是終於輪到自己獨自面對人生、死亡的清冷,你頭上沒人了,再也沒有至親幫你擋著歲月的侵蝕了。

  可他卻在笑。

  在如此巨大的悲傷情緒裡笑……

  整個人的情緒和感官擰著!

  唉。

  常戰嘆了口氣起身,許朝陽已經從地上撿起了屍體身上的匕首準備遞過去,可常戰卻空著手掐住了田代皖一郎的脖子走入了房間……

  “啊!!!!”

  不是人聲的動靜傳了過來,那一嗓子之後,全是求饒聲:“我同意!”

  “我同意了!!!”

  “我下令讓他們投降!”

  “啊!!!!”

  許朝陽都沒敢起身去看,片刻之後,常戰滿手鮮血的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抓起許朝陽身上的披風就擦:“領著去打電話吧,我估摸活不了多一會了。”

  說完話,常戰握著許朝陽的手腕一晃,那意思是讓他給手掌開啟,。

  就在許朝陽攤開手掌的一刻,常戰一伸手,往他掌心放了一樣東西,隨後,將他的手掌又扣了起來,緊接著,抱起呂海泉兒的屍體向樓下走去,與眾戰友擦肩。

  許朝陽這才開啟了手掌,一點一點……

  可手掌剛開啟立即甩手將東西扔了出去並嚇著了一般大罵:“哎呀我你媽的!”

  咕嚕!

  那個帶著血肉和血管被硬薅下來的眼球,這才出現在眾人面前……還,緩緩滾動著!

   感謝‘飛躍海平線’500賞,千恩萬謝,感激不盡!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