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仙王神藏,煉寶丹
“如此就只差一種主藥了,無量混沌海中孕育的涅槃石.”張桓道,焚燒建木內的虛空氣,返本歸真,煉為了絲縷母氣。
這母氣極為珍貴,往往是一方大界剛誕生時才會有的天地初開之寶,極為珍稀。
其等階之高,足以成為某些仙王煉器的主體。
如亂古的太初仙王,便是用天地初開的第一縷光所煉製的王器,所向披靡,較之仙金還要強悍。
建木被抽乾,原本遮蔽一界的樹冠枯萎,綠葉凋敝。
倒是其本源與生機還在,只是一時變化太大,讓人有股錯覺,若感受不到的話還以為它立地枯死了。
張桓抽取的只是其積累的虛空氣,而非其生命精氣,要死了才是怪事。
“這株古樹倒是有培養的價值,日後經我點化,未嘗不能再成為我座下的一門大將。”
張桓將之縮小收了起來,栽種九色土內。
而後留下座標,掃過了一界仙域,帶走幾樣仙珍,就此離開了。
離去之前他還貼心的將界域壁壘修補完善,免得長時間下來仙域受損,令裡面的生靈再度遭劫。
在他心裡,仙域終會被補完,重新形成一方大界。
而補完的那個人,如今看來應是他無疑了,其他人暫時還沒這個資格,葉凡此時才三世帝命
他再度上路了,又找到幾處仙域,有的裡面連真仙都沒有,實在慘淡,更別提什麼收穫了。
時光匆匆,很快便到了他上路的第一萬載。
他尋到了第二十處仙域。
將之一一銘刻下座標,以防丟失,張桓在界海堤壩上孤獨行走,向下一處尋去,週而復始。
有時仙鍾也會跳出來提兩句嘴臊皮,更多時間在沉睡,它一介器物,竟忍受不了孤寂。
行了近百年,他再次看到一處仙域,這次他並未大大方方的接觸,反倒在堤壩上看了許久。
“怎麼了,那裡有什麼讓你在意的東西嗎。”
仙鍾甦醒後疑惑道,它還是第一次在這遭遠行中看到張桓這般的表情。
“這處仙域不同,其道則很古怪,也.比我所見的其他仙域要強得多。”
張桓懷疑這裡出過一位仙王,其曾反哺過這方仙域,因此才致使這處仙域強了不止一點。
“那還等什麼,我們打上門去,將他拍死,佔了其仙王寶藏!”
仙鍾神祇兩眼放光,哈喇子快流下來了,迫不及待,他等了這麼久,終於尋到了一條大魚。
“莫急,多觀察一下總是好的,我們尚不知裡面的那位仙王實力究竟有多強。
觀其能反哺一界,實力應是不下於巨頭的,不然絕不敢做這樣的事。”
張桓推測道,認為其很可能同是一位高手。
若就這麼貿然上去討伐,雖說他有信心將之拿下,卻也代價太大了點。
何況,一旦開戰,此界必然會被打崩,裡面的億萬生靈將灰飛煙滅,再也補救不回來。
這些可都是他的資產,未來完整仙域的一部分,一旦被打碎,就永遠缺失一塊,他不能允許!
“我們接近些,若是可以,便將他引出來,以雷霆手段滅殺,不給他自毀仙藏的時間。”
張桓沉聲道,隱沒虛空之內,逐漸接近界域,直至跟前停下,暗中觀察此界情況。
裡面的真仙足有五位,很顯眼,氣息毫不掩飾,身在仙域各個地方,都是仙氣最濃郁的造化之地。
但那最大的一處造化地,仙域中心卻無仙敢入內,即便沒有任何設防。
此處有萬縷仙氣氤氳,金光繞樑,一座宏偉大殿覆蓋億萬裡。
一眼望去便能讓人認出,絕對是仙王的道場。
在其內有一株不死藥,若牡丹狀,花骨朵盛開乳白潔光,被六朵翠綠枝葉包裹,乃是此方仙域唯一一株不死藥,被仙王獨享。
其四方殿宇還有諸如煉器,煉丹一類的閣樓,被層層禁制保護,張桓神識沒有深入。
他觀察了一段時間,悄悄以高明手法進入仙域中,混做本土生靈,暗中打探注意的情報。
一眨眼便是二十年,該說不說,此界乃是他見到過的最繁榮的一域。
有仙王在上,造福一界,每一世代產出的資源都繁多,大大造化了此界生靈,光是活著的至尊就不下千人。
“你說仙域中心的那位無上存在百萬年前就離開了,至今未回?”
棠琅天,一位真仙在自己的老巢中顫顫巍巍點頭,生怕下一刻親身體會大恐怖,果斷出賣了仙王。
他不知為什麼,這樣恐怖的存在竟會突然冒出來,還找上了他,令他誠惶誠恐。
“一紀元以前,他喚過我們幾位真仙,說是修為遇到了瓶頸,想去傳說中的界海闖一闖,命我等看護好仙域”
說是看護,其實也就是警告他們不要內鬥的太過罷了。
他們這些真仙在仙王面前若螻蟻,隨手的佈置都比他們強得多,哪兒還用得上真仙為其看家護院。
“故那位一去不回,過了這麼久,雖沒有收到任何一次那位的訊息,我等卻也沒在意過。
畢竟以仙王那等存在來說,僅一次閉關就可能數個紀元,再正常不過”
仙王偉力震古爍今,他們沒想過那位會出事,只是覺得界海遙遠,故沒有回訊罷了。
“這麼說,如今此界的最強者就唯有你們幾個真仙嘍?”
張桓神情古怪道。
“不論那位大人的佈置的話,的確如此.”
下一刻,張桓抬手點在其眉心,未等他啟用袖中的傳音禁制,便瞳孔放空,完全沒有意識了。
“這麼說,此界的仙王不在,我可以大大方方進去,不用擔心一場大戰?
不過問一個或許不太保險,再抓一個真仙撬開嘴問一下吧,多方印證也更為踏實。”
隨後張桓抓來了火獾真仙,在其嘴中問到了大同小異的回答。
那位仙王是真的去仙域了,而且是久去,整整一個紀元未曾回來過,連一個字都未傳回。
有人心裡誕生過不好的猜測,但卻未敢說出過,仙王偉大,若是開口不敬,將有天道雷霆懲罰,將不敬者活活噼死。
到了仙王這個層次,洞悉過去未來都不是難事,超脫在上,無人能想象。
頌其名就有超越時空的感知,能夠察覺,不管距離有多麼遠,都會被順著氣息找到。
可以說已經誇張到扭轉規則之上,這樣的存在,連仙域一界之意識都不會覺得有事,傾向於他,因此其不能容忍任何‘汙衊’此界仙王的言語。
“你還算懂事,沒有小動作,借你記憶一觀,饒你一命。”這位火獾真仙的歲數在此界算是相當老了,找不出幾個與他同輩的,其成名的時代還要更甚於那位仙王。
因此,他在這幾個真仙中,必然是對仙王最熟知,也是最瞭解的人,知曉其更多相關的片段。
破入識海,他覽遍了這位真仙的記憶,透過古去的段落看到了仙王正身。
“竟然是他?”
張桓忍不住道了出來,目光一凝。
“這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扔下手中的真仙,他瞬息來到了一處無人之地,這裡是那位仙王道場的後花園,平日無人敢入內。
他在內部觀其建築之上的道痕,以大法力推演,終是印證了自己的想法。
這一仙域當中的仙王,他其實早在過去就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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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他在界海中見到的第一位巨頭,其在後來又搖來了另一位因果巨頭,要合力圍殺他。
但被他破局,當場殺了另一個,這位仙王也嚇破了膽,只剩元神遁走,逃往了界海更深處。
“那位修因果法則的巨頭,恐怕也是他在界海當中認識到的吧。”
此人倒是幸運,讓另一位巨頭替他應了劫。
不過也並非沒有任何代價,其被張桓打成重傷,丟下法體而逃,至少要數個紀元才能完全恢復。
其恐怕還在界海某處養傷,因此沒敢橫渡界海回來,怕被他或者別人找到,白白成為了資糧。
機緣巧合,張桓先一步找到了其老巢,相當於將此人拿捏。
仙域各個碎片,基本都修行自古流傳下來的仙域法。
其特點,也是壞處便是過度依賴天地環境,與自身所在的宇宙密不可分。
一旦與之相合的天地被毀,其自身也要受創,受到嚴重反噬,可能影響道基,極為嚴重!
這也是為何,古時代有些仙王將之視為束縛的原因,挖空心思也要斬斷與本宇宙的關聯,為的就是確保自身!
這是他們不可忽視的一大弱點!
畢竟源頭只是一群仙王搗鼓出的體系,能有多玄妙。
遠不如石昊那以身為種,只求內在的秘境法。
更不如張桓的化仙法。
“只需在他的母宇宙打上印記,待這位巨頭歸來,那個時刻我必有感應,將追過來斃了他!”
張桓不介意將動靜鬧的更大點,最好能讓那位仙王感知到。
他一腳踏下,整個大殿瓊宇之上的禁制盡皆粉碎,留下的仙珍被他任意採摘。
那株殿內的長生藥還想長出兩條腿跑路,被張桓伸手抓到,收入囊中。
緊接著是各種天材地寶,仙金妙藥,能被巨頭收集起來的,都不會是凡物。
“奇怪,他的仙藏呢,按理來說,一位巨頭不應該只有這麼點東西,必然有更為稀珍的。”
張桓狐疑的道,覺得自己看漏了什麼,要是對方的家底就這麼點,那可真的能用可憐來形容了。
“除掉他隨身帶的寶物,其他仙珍必然在天然能瞞天過海的母界當中。
即便沒有他在界海中撈到的寶物,也不會這麼慘淡。”
張桓覺得其藏起來的仙藏就在這裡,盤坐下來立地推演,額頭睜開第三隻法眼,算無遺漏,縱覽萬千道痕。
“不在地下,也不在大殿之中,這麼說,是在天上嗎.”
張桓周身蕩起一輪輪空間波紋,果然被他察覺到了異樣,一處座標明顯與正常空間不同,乃是被人為改造過的。
“異空間嗎,手法倒是不差,若不是我仔細探查,還真被矇混過去了。”
他腳踩漣漪走上前去,身上散發可怖的仙王威壓,只是一瞬全力而發,封印便被轟開,虛空冒出了個大洞,內部各色光束閃爍,映照天邊。
張桓見狀嘴角咧起,這些寶物前面或許是那位巨頭的,現在起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片刻後,他走了出來,仙鍾內多了許多好東西。
“大豐收啊,光是母金就收穫了數方,咱們算是將那位巨頭的家底都快掏光了。”
仙鍾興奮的道,第一次幹這種事,它心底莫名有股激動,感覺很刺激。
“裡面的才是真正的器材靈丹,一比的話稱外面的全都是垃圾也不為過,最重要的是,給我送來了涅槃石。”
如此一來,張桓要尋的主藥便全都找齊了,他從沒有想到,這最後一樣主藥,竟會是從他的仇敵那裡得到的。
它雖不是此行找到的最為珍貴的寶物,但卻是最重要的,有了它,張桓便能煉製仙王大藥——混沌涅槃丹。
恢復道傷指日可待,或許還能更進一步,參悟出帝光的可能。
“該得到的我已全部拿到手了,無需再遠行下去,我將回歸,以仙域為鼎,煉一爐絕世寶藥!”
雙手交織,他打出一枚烙印,待那位仙王回來時便會啟用。
離去的時候順便還不斷遮掩自身的行蹤,防止被順著推演出他所在的仙域。
返回堤壩,直至仙域,他的迴歸用了兩千年,快了不少。
過去了萬載,仙域在他的催動下,不知不覺便誕生出了煉丹的條件。
他繼而再做好最後的準備,便在面前將需要煉製的藥材一一擺放,足足有數十萬種!
“開爐,煉丹!”
隨著他一聲大喝,整個仙域都變得不一樣了,似在蒸騰。
有一尊無形的大鼎遮天蔽日,覆蓋芸芸蒼宇,幾乎與仙域本身一般大小。
“道友,再借你道火一用。”
道網禁忌之處,殘餘的仙王屍上有熊熊火焰在騰燒,飛向天際。
其若規則所化,無形無質,但那份存在之‘重量’令人心神俱顫。
張桓投入心神,牽引道火將每一種藥材包裹,直至近千年後,才終於投完了輔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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