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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天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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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福壽叫嚷著跑近了,卻又做出身懷機密的樣子,閉嘴不言,拉著張貴進去了鋪子裡邊,才壓低聲音耳語道:

“貴哥,咱們平陽張家的家主七泰叔爺突然重病,說是死活不知。

結果出家的六鐸老祖宗回來重掌大權了。

倸央嬸子說你現在雖然不在族裡,但這樣的大事也得最快知道。

就讓我過來芝海鎮,給您講一聲。”

如今張貴靠著狂薅巨蛇頭西島文明先鋒、肉金、神聖謳歌三城,捕奴的羊毛。

已經把真龍國民總數堆到了四十萬上下。

並操練出了第一支完全由‘石屍士’組成的,千人編制職業部隊。

對於平陽張家,已經不太放在眼裡。

對誰下臺、誰上位,自然也不太在意。

但老孃關心他的事業,風風火火的派人過來報信,做兒子的卻不能表現得不在乎。

因此張貴顯露出吃驚的神情,

“馬上要過年了,族中竟然突生如此變故,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七泰族長不是才五十不到嗎,身體又一向康健,這麼會…”

說著說著他心中真就生出了一絲異樣,

“看來最近這幾天,平陽鎮上必是多事之秋了。

你告訴我阿姆,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年前她還是帶著舅母、表妹們過來芝海這邊更穩當。”

張福壽搖著腦袋道:

“貴哥,倸央嬸子說了,現在您不僅是堂堂龍虎將軍,還是幕府‘九島征討’。

她在平陽鎮誰都不敢招惹。

讓您別操心了。”

聽到真王陣營硬生生扣到自己頭上的所謂‘九島征討’,張貴忍不住皺皺眉頭,隨後嘴角又微微翹起。。

應付了張福壽幾句,就打發他下去休息了。

自己則繼續悠然自得的呆在‘大貴雜貨醬園’門口,吃著捲餅就米粥,看著雪景想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

呂真端從芝海鎮老寨衙方向,踩著積雪窸窸窣窣的走了過來。

臨近看到張貴歡實吃喝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

“哎,呂宰承來了,晚飯吃了嗎?”

張貴眼睛的餘光掃見了他,笑著招唿道。

“倸央龍虎,你說你這麼奔波,為的是什麼啊?”

呂真端突然深沉的反問出了一個問題。

“怎麼個意思?”,出其不意,張貴茫然的說道。

“剛相識的時候,我見你整天就在自家鋪子裡吃麵餅卷蝦醬,以為你是沽名釣譽之輩。

後來感覺你也不是太要臉面的人,沽名釣譽更談不少。

就認為你可能是奸詐之徒。

可慢慢的又發現你並不貪圖錢財,就覺得你乃胸懷大志之人。

可實際你一個月得有二十日在外面浪蕩,權柄盡數委託他人.”

“老呂啊,你怎麼又發這種讀書人,無病呻吟的感慨了。

到底想說什麼,就直白的講出來不行嗎。”

呂真端聞言臉色一正,認真的說道:

“倸央龍虎,你雖然秉性不欺軟但怕硬,睚眥必報,但其實也算是個難得的好人。

起於微末,少年驟登高位卻從不盛氣凌人,對舊時親友相待如故。

手下點兵數千,得采邑,開埠聚財日進斗金,自己卻只取分毫,其餘盡數厚待他人。

只這兩條,看似平常但其實十萬個人裡邊,也難有那麼一二個。

就是你沒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張貴還是第一次被珍王陣營裡的呂真端這麼誇,而且說的如此雲山霧罩,不由問道:

“那未請教,我真正想要的什麼呢?”

“我現在也說不完全,但起碼有一條是千古留名。”

張貴仔細品了品,想到自己成立真龍國後,曾經拿自己類比過傳說中的東洲上古第一雄主黃帝軒轅,不由稍有些信服的點點頭,

“你別說,這我倒是真的想過。

呂宰承,沒想到你還真有點慧眼認人的意思啊。”

呂真端聞言表情變得更加真切,

“倸央龍虎,古人有云,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自高。

你愛權不貪權,愛財不貪財。

有了基業也權當沒有,到處浪蕩,這是未逢明主啊”

張貴聽到這裡眼睛一下瞪大,一下子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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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真端說的這麼熱鬧,竟然還是為了‘勸降’,實在倒人胃口。

但時也勢也。

現在珍王陣營有一大半的忙活是為了,東內海軍城九島的建設。

也就等於在為張貴做待嫁衣裳。

他怎會不關注,因此嘴角抽了抽沒有駁斥。

畢竟這位夏日怕熱冬天害冷的老讀書種子,深更半夜大雪天來見自己,總得有點特殊的原由。

果然‘得吧得吧’說了一陣子,呂真端見張貴總是傾聽毫無表態,終於沒了耐心,

“珍王打算跟鮮茸島上的元山勢力掀起國戰了。

當然說起來區區海島番邦也算不上真正的國戰,可這場大戰要是贏了。

破了‘元山軍、萬難擋’的神話。

咱們明宋未來帝位的歸屬,也就算成了明牌了!

如此關鍵時刻,倸央龍虎你要是能頃力相助,未來前途真就不可限量了。

如今天勐、天威、天富、天佑、天空、天慧、天暴、天竟、天巧九座島城,已經建設盈半。

種下的瓜薯、米豆收完了第一季。

煉製出兵甲無數,兵聚精兵三十萬…”

“宰承且住。

練兵需選十八至二十二歲,身高六尺,骨壯體強之青年,選長兵、短刃、箭弩任一而習。

飽食長鍛三五個月,可稱‘小卒’。

爾後在戰場磨練三年,不傷不殘,作戰聽令可成‘正兵’。

這兵器戰甲,不說數量吧,把‘天工開物’開在鐵礦上,慢慢的造總能造出來。

可士兵不行啊,總不能拐到島上就能用吧。

這要是全軍覆滅了,老百姓可都會怪在我這個‘九島征討’的頭上。”

這話諷刺的厲害,讓呂宰承又氣又惱又無言以對。

要是平時早就揮揮衣袖,說一句,“豎子不足與謀。”,揚長而去了。

但現在是關係他一輩子仕途起伏的重要節點。

能在珍王陣營與元山護軍的鮮茸島‘小國戰’時,站上戰場。

未來珍王真要登基,必將是一份沉甸甸的資歷。

總要全力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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