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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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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意外在真龍國多留了這許久,現在一切轉好,張貴自然不能繼續浪費時間。不過臨離開前,他還是特意讓秘書官將自己麾下的文武雙將,宋文華、桑鬼叫到了跟前,

“這次意外真可謂禍福相依。

莫名其妙的躺倒養了那麼久的傷,人受了好些折磨,但也得到了諸多好處。

其他的不講,只說於邦國有利的一點。

我煉化石屍士的極限由一百零八支千人軍,提升到了一百三十六支。

此外冥冥中我還感覺到個體‘石屍士’的能耐,應該也有提升。

但必須透過實戰殺戮才能慢慢體現出來。”

“大王,利器藏於鞘中,再鋒利也難見鋒芒。

這‘石屍軍’被您磨礪了這麼久,也該顯擺顯擺了。”

桑鬼聞言沉聲說道。

“桑鬼將軍,這次咱們的想法卻是不謀而合了。

我也覺得是時候讓咱們真龍國的職業部隊,離開這座蔽塞的外野洋海島。

去東大陸上給某些傳統大國一點點,來自‘蠻夷’的鎮驚了。”

張貴笑著道。

本來只是隨口說說的桑鬼一下瞪大了眼睛,

“陛下竟然真有此意!

那咱們真龍強兵初次現身東陸,總要豪橫些才好。

請大王準我點齊三支‘甲’字千人軍…”

“桑鬼大人說的有些興致太高,過了頭了。

三千石屍士能抵數萬重甲鐵騎,還能隨意躍過一般縣城的城牆如履平地。

在沒有關隘阻攔的情況下,縱橫一省也許艱難。

可摧枯拉朽的攻下幾座縣城,破座郡府卻簡簡單單。

這就不是亮相,而是想要挑起國戰了!”

宋文華在人世間摸爬滾打幾十年,一路跌跌撞撞之下,機緣巧合也好,氣運在身也罷,總之短短兩三年間能一步登天,爬上高位。

除了見識廣、腦子靈、通實務、天生可謀大局外,還有重要的一條便是知分寸。

所以之前他就極少參合進軍事中去,成了宰相後更是聽到個‘兵’字就吶口不言。

沒想到這次卻一反常態的打斷了桑鬼的話,極為鄭重的肆意指摘,讓桑鬼不由一下愣住。

但張貴卻理解的笑了起來,

“桑鬼將軍你不要誤會,宋公這不是對你,而是怕我衝動了。

這麼說呢,這次意外我才明白了,宋明開國之君趙硃砂的那句名言:

‘開國之君,身即社稷’,到底講的有多對了。

明明我一個崇尚天子垂拱而治,宰相調理陰陽,幾乎不理細務的開國皇帝。

在國家一無內憂,二無外患的情況下意外撲街,還是搞得舉國上下人心惶惶。

不說別人,就你們二位,前段日子哪天不來見我幾次。

所以現在身體大好了之後,我的確有些感慨,計劃著搞些大動作提振民心。

讓大家明白,咱們真龍國不是紙煳泥塑的,一經風雨馬上就倒。

而未來透過戰爭手段,塑造國民堅忍不拔的意志,也的確就是提振民心的計劃之一。

但未來不是現在。

我絕不會現在一拍腦袋就輕發大軍,打出旗號踏足東陸這塊爛泥地。”

“那陛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先去敲敲悶棍,賺點便宜。

同時在咱們真龍國民心中初步營造出,國家軍事勢力不弱的印象。

這一點珍王‘行在’做得就很不錯。

別管仗是怎麼打的,只要有戰果,一切都好說。

所以老桑鬼,你曾經提出的那個。以玄芝山脈為依託,攻打臨近世家農莊。

並伺機在民窮人賤的西粵海招募義軍的計劃,現在便啟動吧。

記得不管是解救的農奴還是招募的義勇,除了少年、青壯男女外,成親有孩子的也都遷移到真龍國來吧。”

“放心大王,我知道該將何等樣人遷徙到真龍國,何等樣人留在東陸當障眼法。”

張貴點點頭,“如此甚好。

要遷移到真龍國的人你都送去蘑谷,由我挪移。

咱們出兵東陸的人馬,也是如法炮製,總之蘑谷便算是樞紐。

至於其餘細節,老桑鬼,就全都由你負責。

只記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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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從頭到尾的幕後首腦,都是平陽張家的張九慶。”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但老桑鬼見張貴沒進一步的解釋的意思,便一個字也沒多問。

只是臉上露出難以抑制興奮之色的突然跪倒在地,仰首吼道:

“老桑鬼必不讓大石金星失望!”

張貴看到桑鬼的表現,這次沒有說教,而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桑鬼,你就那麼渴望戰爭嗎?”

“大石金星啊,從我三歲能拿的動石刀起,阿爹就告訴我。

世上最讓人陶醉之事莫過於砍下敵人的頭顱,沐浴他的腔中熱血。

對此桑鬼直到此刻仍深以為然!”

“這老小子沒看出來,完全是超雄基因啊。”

張貴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嘴巴里卻‘嘖嘖’稱讚道:

“宋公擅文,老桑鬼你精武,如此何愁我真龍國大事不成。”

吩咐完了正事,張貴本來打算留下老宋跟桑鬼再吃個飯,告別一下子。

但看到兩人,一個想著如何調籌軍資,為東侵大陸做準備;

一個急著預作計劃,編制部隊,鼓舞士氣,都沒應付自己的閒心,就沒有勉強。

孤單單一個人吃了頓午飯,施展神權之力,消失在了寢宮之中。

等到傍晚時分。

身影已出現在,東洲明宋南國平陽鎮有餘坊的石板路上。

看到整個鎮子燈火通明,宛如節慶。

他心中有些奇怪,但也沒太在意。

反正這次回家也只是為了看一眼阿姆而已,其餘雜事與己何干。

但張貴不想多管閒事,卻不意味著閒事不來找他。

慢慢悠悠的走過半條街,即便穿的樸樸實實,還戴了頂遮陽的草帽擋住了上張臉。

卻還是被一位太陽落山後,做完活,用涼井水洗了把臉,抹過了背,舒舒服服換上件寬鬆的麻布衣裳。

在門口喝著濃茶,打著芭蕉扇乘涼的老街坊認了出來。

“哎呀,大征討回來了,見禮、見禮。”

“華子叔,你最早喊我大秀才,然後是校尉、將軍,現在又成了大征討,這可就離蒸包不遠了。

能不能消停會,就還是喊我張貴、貴子、貴哥兒呢。”

張貴隨口回了一句,繼續向前。

接下來的步伐卻因為得不斷的和老街舊鄰閒扯白話,走慢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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