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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鴨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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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唯名與器,不可假人’。

珍王當初因為愛惜羽毛,用你這個有‘開幕徵蠻便宜行事臨機專斷’之權的,龍虎將軍做虎皮…”

“堂兄且住,你說的這些話我聽起來很耳熟啊。

接下來你是不是想說:

自從‘九島、十城’的聲勢起來之後,我這個‘假貨’雖然在官員士紳眼裡假的掉渣。

但對於八成沒讀過什麼書,九成為了全家老少能煳上口忙的團團轉的,普羅大眾來說卻是真假難辨。

但真正的聲望恰恰就是這億萬庶黎心中的口碑。

反倒是那些不倒翁般四面拜佛的世家大族,不用在意。

反正只要是明宋趙家的人做皇帝他們就不會大亂。

而這樣一來,我就有了以假亂真的機會。”

等張貴把話講完,張九慶訝然問道:

“貴堂弟,這番話誰跟你說過?”

“不是別人對我說過,而是我以前用這套話術哄過別人。”

“沒有助力扶持,這番話的確只是話術。

可若是有了明宋國皇帝的扶持,事情就變得截然不同。

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你都不明白。”

“九慶堂哥,到底是你的不明白,還是我不明白。

珍王‘行在’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九島十城嗎?

不是得,是那位陰先生。

偉力歸於自身的超凡世界。

面對一個可能是天位的強者,在沒有同等武力‘對沖’的事情下,一切權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對沖,懂不懂對沖!”

“對沖我雖然沒聽個,但望文生義的本事我還是有的。

你且放心。

據我所知陰先生出身傳古宗門,只要你身在官場,那麼按照古老的規矩。

只要你不先招惹他,他是不會對你出手的。”

張貴聞言撇了撇嘴,

“堂兄,‘招惹’這個詞可是有千般萬種的含義。

我用眼珠子看陰先生一眼,說不定就算‘神情挑釁,其行當誅’。”

見哄不住他,張九慶不再一味懷柔,

“堂弟,想要成就大事怎麼可能一點險都不冒。

再說了,‘今上’既然已經選中你為棋子,你還是拒絕的餘地嗎。

替代珍王‘行在’的令諭,正式將東內海天勐、天威、天富…九島、九城,劃為龍虎幕府籌餉、屯兵之地的聖旨,怕是已在路上。”

“你們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張貴急赤白臉的怒聲道:

“既然決定這樣強人所難,你剛才又何必口沫橫飛的白話這麼久。”

“這就叫先禮後兵。

“不過貴堂弟你也不要生我的氣,咱們兄弟其實同命相憐。

我也馬上要做這東粵行省的御史大夫。

比起你這個暫時有名無實的空心大佬。

珍王恐怕更厭煩我這個六品坐堂文官。”

御史是東勝洲中古時代就有的一種官名。

始於先秦。

最早是負責記錄天子、諸侯言行舉止的的史官。

《史記滑稽傳》曾有,“帝王在上,青史在傍,御史在後”的記載。

意思是,你做皇帝的雖然沒人管的了,但太過荒唐也可史書留名,遺嗅萬年。

這表明這個官職是用來制約帝王的,

而後來不僅僅制約天子、諸侯,慢慢的御史開始能震懾百官。

時至今日,更成了專門給皇帝、國主,打小報告的職業‘二五仔’。

品級雖然不高,權利卻是極大。尤其是京城以外的地方御史。

雖然衙門只設在省、郡兩級,並且行省御史衙門的主官御史大夫,也不過是區區的正六品文官。

品級連個大縣的縣令可能都不如。

但以實權而論,御史大夫卻連封疆大吏都能彈劾。

並且有‘風聞奏事’的特權,根本就不用任何證據,相告就告。

誰都奈何不得。

正是所謂‘大小相制’的典範。

“這樣啊,看來今上真是把珍王視為了心腹大患。”

“你有了海外九島,哪怕在上面建成九座大縣,聚集黎民數百萬,窮兵黷武的練出幾萬甲士。

又能擋的住三千花龍騎的幾次衝鋒?

可同樣的情形落在珍王身上,誰又能知道那位統領花龍騎的將軍,會不會陣前相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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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納頭便拜,賺一個從龍之功。

要知道當年燕王掃北,這樣的故事可多得很。”

張九慶說完這些站起身來。

一瞬間院子裡風搖樹動,旋即恢復了正常。

張貴這才察覺他用寶物密封了空間,才和自己侃侃而談。

不由啞然失笑,“看來堂兄你行事比我要周密的多。”

“古語有云,‘君不秘則失臣,臣不秘則失身’。

萬事小心些好。

貴堂弟話已至此,我便告辭了。”

言畢張九慶朝張貴拱手告辭,似要揚長而去。

但臨出門時又停住了腳步,

“堂弟,你要是真那麼怕死的話,不妨效仿效仿我。”

之後他推開大門,消失在夜色之中。

至於張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的意亂神迷,無心再吃什麼熗鍋面。

跟阿姆說聲自己累了,回臥房悶頭進入了黑甜鄉中。

這一覺直到第二天的正午才醒來。

對於前途,打著哈欠的張貴在夢中總結出了七個字,車到山前必有路。

“合正帝跟珍王這兩個孫子,一個剛愎自用不知悔改;

一個狂妄自大,見小利而忘智。

現在這麼逼迫爺爺我,早晚有他們的一報。”

心中默默想著,他穿戴整齊,在院子裡就著井水洗了個澡。

見母親跟兩個舅媽都不在家,應該是去碼頭的大雜貨鋪子開工了。

不由嘟囔了句,

“阿姆現在是做事業做上癮了嗎,我那麼久回家一次,她也不在意了。”

也不管廚房裡有沒有倸央多潔留的吃食了,出門朝海邊走去。

才剛跳下鎮上的大道,踏上沙灘。

突然間張貴感覺腦後生風,似有利器襲來。

瞬間意隨心動,體內幾丸‘縱橫如意’神叢自生感應。

整個身軀一縮,圓球般懸在半空,飛滾著破空遁去到了百米以外。

身形重新舒展開來,他的目光定在一對青年男女身上,面無表情的道:

“甄家小姐,你的伴當我不認識,但咱們可算是舊相識了。

當初不管是在八帶水魚機關船上,還是芝海鎮中,我都沒得罪過你吧。

為何現在要跟別人來稱量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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