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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尊假倫理,直取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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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貴,你想什麼呢?”

“沒有,我在想您不願意去海外便不去。”

張貴回過神來笑盈盈的道:

“等到什麼時候想開了再說。”

“除非你馬上成親,多娶幾房妻妾,一口氣生下十個八個的孩兒。

我也許能想開,帶著孫男娣女們去海外逍遙。”

倸央多潔半真半假的說道。

老孃催婚神仙難躲,張貴只能裝聾作啞的話鋒一轉,

“阿姆,該到晚飯的時間了。

咱們去‘醬園’吃烙餅卷蝦醬、南瓜醬,配熱乎乎的小米粥如何。”

“一說這個你就裝傻。

以前年紀小倒也沒什麼,可現在也十八歲了。

就算不即刻婚配,也該找些個紅顏知己處著了不是。”

“阿姆,你好生開化,一個還不夠,讓我‘找些個紅顏知己’。

難道想讓我跟張八杉般狼心狗肺不成。”

張貴撇撇嘴道。

倸央多潔一愣,反手拍了兒子腦瓜一下,不再作聲。

張貴卻低聲嘟囔著,

“阿姆,你打死我,我也要說張八杉辜負了你一輩子,是個狼心狗肺混帳!

未來化身魔神,成祖成聖,也要說自己生父是個狼心狗肺的玩意。

此生此世有母無父!

讓天底下所有的父母都知道,孩兒不是生下來就是他們的孩兒。

哺育之恩,三生難報;只生不養,有仇無恩!

現在有您制著我不得伸展。

但那張八杉最好祈禱您能修煉成,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或者他自己早死。

否則必有一報。”

“你這孩子真真是蠻族中人。

天生就是‘不尊假倫理,直取真自在,殺伐由心’的性子。

也難怪起勢之後,張八杉一次都沒敢來找你討情。

看來血緣相通,即便沒養過,他也比旁人更懂你些。

行了,咱們別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了。

阿姆帶你去吃晚食。

親手給你烙蔥油豬膘餅子吃。”

“極好、極好,我這些日子從鮮茸島回來後,因為一件急事到處奔波著拜訪朋友。

真是沒吃好,也沒睡好。

正想要吃點油油膩膩解饞的東西。

咱們快走吧。”

張貴鼓掌笑道,攙起老孃的胳膊朝門外走去。

“你娘我還不到四十,不用你在這裡充孝順。

告訴你小子,就這半個月我剛給商號添了艘五百料的大貨船,專收糧食,運米麵。

誰不說有魄力。

你真當我是老太太還攙扶著…”

倸央多潔反手拽住了兒子的手,像是小時候一樣牽著他。

一邊嘮嘮,一邊帶張貴出了‘龍虎幕府衙門’後院的大門。

母子兩個就這樣到了芝海鎮港口旁商業街,打頭第一間的‘大貴雜貨醬園’。

老孃在鋪子右半邊的後廚親自烙餅。

兒子則自顧自跑到中間,裝著魚蝦醬、辣醬、南瓜醬等諸多醬菜的大缸旁,挖了幾海碗的各色大醬。

盛了一盆現成的稠粥,用馬杓,大馬金刀的吃喝起來。

此時明宋南國表面上已經恢復了太平景象。

加上從北疆逃難來的平民百姓越來越多。

包括芝海鎮在內的各地碼頭,全都恢復了畸形的繁榮。而芝海碼頭的大街上。

認識這位穿著普普通通的青色細棉胖襖,長相其貌不揚,抱著米粥醬菜胡吃海喝的青年是誰。

又自認為自己的身份地位,有資格上前行個禮、打聲招唿的大商賈、掌故。

不過是無意還是有心經過‘大貴雜貨醬園’門前。

都會陪著笑臉進去,鞠躬行禮,熱熱切切的跟張貴問候幾句。

以求最起碼混個臉熟,未來萬一有事求上門去,能多一分的印象。

對此,張貴也是滿臉堆笑的熱情回應。

畢竟他乃是此方世界‘資本要素’的唯一主人,對商人自然不可能冷漠相待。

過了一會。

倸央多潔終於烙好了豬油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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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正想要去抓。

突然一位身穿錦衣,器宇軒樣,一臉的正氣的英俊青年,大步走進‘大貴雜貨醬園’。

徑直來到張貴面前,跪倒在地,‘嘭、嘭、嘭’連磕了三個響頭,

“牧象川李家,李真德,叩見倸央世子當面。”

“啊,這,李公子何必如此多禮,快、快請起。”

來人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公開大禮相見,又自報家門是‘牧象川李家’的人,讓張貴多少有了點預想。

嚥了口吐,把伸向美事的手戀戀不捨的縮了回來。

起身攙起了長跪不起的李真德。

而李真德則一邊起身,一邊解釋道:

“世子容稟。

在下乃是您‘龍虎幕府’曾經的宰承,雲博叔父的親侄。

經過族中公議,剛剛承襲了他老人家的族產。

拖得這麼久,主要是隻‘青象’屍骸,一直有些爭議。

總之現在一切塵埃落地。

我竟然繼承了叔父的族產,按照祖宗禮法當為其‘祧子’。

您曾經親自為怹老人家負棺入林,起墳立碑。

與我有天高地厚的恩德。

之前兩次來芝海鎮拜見,都失之交臂。

沒想到這次偶然經過,覺得天色已晚,想要停泊歇歇。

卻無意間碰見了您。

真是天意安排,讓我能表心情於萬一!”

說著就又要跪下……

祧子,乃是指五服之內同宗兄弟之子承祧,在不更改稱唿的情況下,同時為生父和伯叔父延續血脈。

娶兩房夫人,延續兩家香火。

倫理之上與親生兒子無異。

所以張貴當初既然替為難的‘牧象川李家’,傳送了李雲博。

那麼如今作為祧子的李真德為表示感恩,按照舊禮,三拜九叩到頭破血流也是理所應當。

但道理是道理,現實是現實。

別說真就三拜九叩了,能把事情做到李真德這樣的程度,已經是萬分難得。

說不定還有著不為人知的小算盤。

所以感覺到李真德又要下跪,張貴急忙一路扶著他來到桌邊,硬生生按到了木凳上,

“雲博宰承之前既是我的左膀右臂,又是我的忘年之交。

他突遭意外,我無可奈何之下送他最後一程,入土為安。

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真德公子不用謝禮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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