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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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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釋景取了個果子,吃了一口,豎起一根手指頭晃了晃,

“聖旨算是個能讓你走捷徑的添頭,一文不要。我只收‘地脈點穴大造秘境法’的儀軌錢,整數黃金一百萬兩。”

“看來先生的真性情也跟以前表現出來的,溫文爾雅截然不同。

真是什麼樣的價錢都敢要啊。”

對於張貴的揶揄,早已被他氣到‘破防’的申釋景已是毫不掩飾,

“祖宗留下來的千載社稷,現在被敗壞的精光。

說是遷徙去‘地窟界’以待未來,其實與逃亡無異。

很快宗族的勢就一丁點都借不到了。

這種時候我再‘裝相’去給誰看。”

“話雖如此,但我在街上初見先生時的沮喪、茫然卻不是假的。

可見您畢竟還是有良心,要臉面的人物。”

張貴認真的道。

申釋景看了看他,同樣神態認真的說:

“龍虎,實不相瞞,我最初遇見你的時候,曾感嘆於閣下神叢血脈、修行資質之佳,未來前途無量。

一度想要施恩與你結盟,所以無償投餵過些許‘魚餌’。

現在卻絕不會了。”

“明白。

那咱們就繼續,你還有什麼想要出手的‘好東西’呢?”

“還有些功法,雖然層次不高卻量大便宜…”

張貴聽完申釋景的描述,發現她賣的全是‘超凡知識’,沒一件奇物、寶貝。

也就是說除了記載入道功法的玉牒之外,成本幾乎為零。

真正的無本萬利。

“先生,我雖然懂得‘超凡知識’在某種程度上就等同於力量,價值無窮的道理。

但你開價黃金二百萬兩,賣出的卻全是這種…”

“莫要廢話賣乖,這種事情就是,‘我漫天要價,你坐地還錢’。

說吧你想要什麼,出什麼價錢,只要不離譜,總有的商量。”

“你出的‘貨’,我全部都要!”張貴目光爍爍的說道:

“作價十五萬兩赤金。”

申釋景一愣,斷然否決道:

“你倒是貪心。

全都要的話的確能打個折扣,可十五兩絕不可能。

至少也得再掛個零,一百五十萬足金。”

張貴聞言露出了極其為難的表情,

“先生,您想想我才起勢多久,就算采邑碼頭再賺錢,也不可能積蓄出世家豪門般的金山、銀海不是。

就這十五萬兩黃金都得去跟朋友週轉!

哎,誰讓你出的的的確確是‘好東西’,我又誠心要買呢。

掛零實在難以負擔,可是頭一位上再加個一,二十五萬兩金子…”

兩人就這樣唇槍舌劍的交鋒許久,最後終於以三十八萬兩黃金的價格成交。

不過張貴身上自然不可能帶著這麼多的金票,只拿出了萬金的票據算作訂錢。

而申釋景則預支給他了一紙韓麗聖旨,曰:

“韓麗景德三年,歲甲乙,十二月庚辰朔,韓麗國主謹致誓書於石屍國世子闕下。

共遵成信,虔奉歡盟,以風土之宜,助遠遷之費,赤金三十八萬兩…

更不差使臣專往朝見,只令差人送於‘四宗’郡主申釋景即可…

付訖後,鮮茸島京畿道下漢城府、開城府…慶尚道下…慶州府、尚州牧、晉州牧…下全羅道、全州牧、忠州…

八道全境皆割讓於石屍國…

特質於天地神祇,告於宗廟社稷,子孫共有渝此者,昭昭天監,當共殛之…”

張貴壓抑著萬分激動的心情,接過旨意,發現什麼都沒發生,先還以為是上了申釋景的當。可仔細讀了讀才發現,人家白紙黑字明明白白的寫著,

‘助遠遷之費,赤金三十八萬兩…只令差人般送於‘四宗’郡主申釋景…付訖後…八道全境皆割讓於石屍國…’

你現在沒付訖,當然就不會對神秘領域產生影響。

“申先生,還是你們這些千年貴胃的王室子弟,花花腸子多。

這哪裡是預支的‘聖旨’,分明就是掛在驢子眼前的胡蘿蔔啊。”

仔細檢視著聖諭上端端正正蓋著的韓麗國璽,跟承烈、鷹揚、銜弓、釧箭四大宗君寶璽。

感應著那幾乎透出紙張的煌煌王氣,張貴洩氣皮球般嘆了口氣。

申釋景微微一笑,

“龍虎,我會跟你一起回東洲看看,隨便跟一些故舊道別。

畢竟這一去可能此生都不會再回‘人間’了。”

“那我們就在芝海鎮登陸,也方便我湊錢給你來個,錢貨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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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這個意思。”

“先生,咱們現在也算是交易完成了,您能不能說說。

你們‘韓麗四宗’把這些無本萬利的好東西,賣給了多少人呢?”

“這種事情卻不好講。”

申釋景神神秘秘的搖搖頭,目光轉向了珍王‘行在’的方向,

“龍虎,你先去川參港等我半日。

我跟珍王道別後,咱們就出發。”

看到申釋景複雜的神情,張貴本來不想多管閒事。

但問題是,韓麗聖旨上寫著,‘赤金三十八萬兩…送於‘四宗’郡主申釋景…’,給別人可不見的管用。

“這不是耽誤事嗎!

在神秘領域撬動鮮茸島三十餘萬哩江山,嘗試轉化成我張某人地上神國的機會就在眼前。

申釋景啊申釋景,你這朵資深‘白蓮花’怎麼又玩起愛恨情仇,難以消解這一套了呢。

明明知道珍王窮途末路的都快瘋癲了,還亂殺了好些人。

你不趕緊有多遠躲多遠,反而主動送上門去。

可別耽誤我的大事啊!”

他心裡煩躁的想到。

張張嘴巴,乾巴巴的勸阻說:

“先生啊,我聽有閒話說,珍王這幾日腦疾發作,心情煩躁無常。

實在不宜見客。

要不然您跟我先回東陸,待到他貴體無恙…”

“珍王爺沒瘋,所殺之人都是叛逆!”

申釋景聲音冷肅的打斷了張貴的勸說,說出了一個隱秘。

“白蓮花裡的戀愛腦,還說我‘活的矛盾’,我看你才矛盾的緊。”

張貴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口中說道:

“原來是這樣。

那看來是我聽錯了。

既如此,申先生,我就先去川參港等你了。”

催動體內神叢‘縱橫如意’,飛身而起,瞬間消失的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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