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雨絲又密了些，16 樓窗戶上的水痕像蜿蜒的血跡，映著窗外漫到五樓的渾濁積水 —— 水面上的冰箱、沙發被水流推著撞向牆壁，「咚、咚」的悶響隔著玻璃傳進來，像在敲響「不讓步」的警鐘。一凡剛檢查完潛水服的密封層，手機就瘋狂震動，紅底白字的政府公告直接彈出來，「物資登記」「樓棟執法」的字樣刺得眼睛疼，但他掃完只冷笑一句：「規矩是他們的，門是我的。」

抖音推送的「小日子國全境淹沒」新聞緊隨其後，畫面裡東京塔只剩個天線尖，積水沖垮高樓的畫面伴著主播的哭腔，評論區全是「世界末日」的恐慌刷屏。一凡直接划走 —— 別人的絕望與他無關，他只關心門後的潛水裝備、空間裡的 1200 噸物資，還有誰敢來碰他的門檻。

社群群裡，柳如煙發了十幾條語音哭訴「執法隊要收罐頭」，@所有人求幫忙。一凡直接把群設成免打擾 —— 末世裡，人情是用來被出賣的，今天讓一步，明天他們就敢衝進屋搬空你的東西。

「篤篤篤！」粗暴的敲門聲突然炸響，門外傳來五樓王大哥的喊聲，還夾著兩個陌生男人的不耐：「1601 的！執法隊登記物資！快開門！別等我們撞門！」

一凡摸起門邊的潛水刀 —— 刀身是不鏽鋼的，前段時間在廢棄五金店撈的，刃口磨得鋒利，握在手心涼得踏實。他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冷冷掃了一眼：王大哥攥著登記本，身邊兩個男人戴著「執法隊」袖章，腳邊還放著根鐵管，眼神裡全是「不吃軟」的橫蠻。

「開門！」門外的瘦高個踹了腳門，「再耽擱，按規矩沒收你所有物資！」

一凡沒多話，直接開啟門鎖，但沒往外推門，而是用身體頂著門縫，左手握刀藏在身後，右手撐著門框，語氣冷得像窗外的積水：「要登記？站在這說。要進門？除非踏過我的屍體。」

王大哥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從前「好說話」的一凡會這麼硬氣，皺眉勸：「一凡，別較勁！這是規定，我們得進去看實物，不然不好交差……」

「規定？」一凡直接打斷他，眼神掃過瘦高個腳邊的鐵管，「規定說能私闖民宅？規定說能拿鐵管威脅人？你們要是執法，就拿出正經文書；要是想搶東西，直接說，別浪費時間。」

瘦高個臉色漲紅，上前一步想推門：「你別給臉不識臉！執法隊做事，輪得到你管？今天這門，你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

他的手剛碰到門框，一凡藏在身後的潛水刀就亮了出來 —— 刀身映著走廊的燈光，寒光直接扎進瘦高個眼底。一凡往前頂了頂門，把他逼得往後退了半步：「我再說一遍，門，你們進不來。物資，我沒義務上交。要是你們敢碰門，這刀可沒長眼睛 —— 末世裡，少個人，也沒人會追究。」

王大哥嚇得趕緊拉開瘦高個，臉色發白：「一凡，有話好說！別動刀！我們就是登記下，不進屋也行……」

「不進屋？那登記什麼？」一凡冷笑，「你們要的不是登記，是看我屋裡有多少好東西，好趁機分一杯羹。告訴你們，我屋裡只有潛水裝備和夠我自己吃的糧食，想要？自己去深水區撈。再糾纏，我現在就喊『執法隊搶物資』，讓樓上樓下都看看你們的德性。」

瘦高個還想說什麼，被王大哥狠狠拽了一把 —— 他們也怕鬧大，畢竟這棟樓裡藏著物資的不止一凡一個，真鬧起來，他們以後別想再「登記」。沉默幾秒，王大哥沒好氣地說：「行！算你狠！登記本上我寫你『符合規定』，以後有事，別指望我們幫你！」

「我從來沒指望過。」一凡語氣沒半點波動，等他們轉身走遠，直接關上門，鎖死後又掛上兩道鏈條鎖 —— 末世的門，就得焊死半點退讓的縫隙。

他走到窗邊，看見執法隊去了 12 樓，柳如煙的哭訴聲很快傳上來，還夾著東西摔碎的聲音。一凡沒半點同情，反而覺得解氣 —— 軟弱的人，遲早要為退讓付出代價，而他，只會守住自己的門檻。

「小萱，調整計劃：以後每天凌晨 3 點出去，趁執法隊睡死，潛去隔壁區的廢棄商場 —— 那裡有大量不鏽鋼貨架，能速收兌生存點，還能撈點防刺背心，加固防備；另外，把吐納術的『極限抗干擾』模式開到最大，以後再遇到人鬧事，要比現在更冷靜，別給他們看出半點慌張。」

一凡指尖劃過面板，政府公告的紅色字型還在閃動，小日子國淹沒的新聞還在推送，但他心裡沒半點慌 —— 他清楚，末世裡沒什麼「規矩」能約束狠人，沒什麼「人情」值得讓步；你越怕，別人越敢欺到頭上；你越硬，門檻就越牢，日子就越踏實。

雨還在下，細密的雨絲打在玻璃上，發出「沙沙」的聲音。一凡重新穿好潛水服，把潛水刀別在腰間，扛起衝鋒艇的槳準備出門 —— 他要趁著夜色，去撈屬於自己的生存資本，至於那些執法隊、那些哭哭啼啼的人，都不配擾他的路。

在這淹沒的世界裡，他只要守住門、握好刀、撈夠物資，就能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至於別人的死活，與他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