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句話，實在是有些過於經典。他經常從怪物的口中聽見。

“我相信我的判斷。”

“你怎麼知道，你所處的世界就是真的，不是幻象？”

那眼球突然放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隨後將張景天他籠罩在了其中。

說實話，當這光束照射過來的一瞬間，張景天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馬上就要被強光給融化了。

然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些光束落在張景天的身上後，他竟然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就像是在曬太陽一樣。

隨後張景天就看到，這眼前的天災軍團，竟然為他開啟了記憶之門。

而讓張景天感到更加震驚的，則是他所看到的記憶，竟然是他穿越之前的記憶。

那一刻，張景天只覺得頭皮發麻。

怎麼會這樣？

他看到了自己作為普通人的生活，甚至看到了他在原來的世界發生意外之後，其他人的種種反應。

這個時候，他的耳畔響起了那個眼球的聲音：

“你看，這個世界不是更加真實嗎？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會不會就是黃粱一夢？”

張景天他愣住了，這幾乎是他從沒有想過的東西。

接著讓他感到最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張景天看到時間正在倒流，隨後回到了他出事之前。

他又成了那個普通人。

“又要加班啊？”

小區裡，有熟人看到張景天，便笑著和他打招唿。

“哦，沒有沒有。”

張景天下意識地反駁道。

那人接著笑道：“你這臉色這麼白，肯定是加班太多沒有休息好。年輕人，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別太拼命了。要不然，猝死了怎麼辦。”

張景天他只覺得很荒謬，然後脫口而出：“我那是因為和天災軍團戰鬥太久，太累了。”

說完之後，那個男人噗嗤一聲笑了：

“天災軍團？你這是打遊戲走火入魔了吧？沒想到啊，你竟然還在玩魔獸世界。”

張景天他搖了搖頭：“魔獸世界？你是說，天災軍團是遊戲裡的。”

那人看到張景天這麼強烈的反應，嘆了口氣，然後拍了拍張景天的肩膀：“你要不然請個假，去醫院裡看看。你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糟糕。我認識一個精神科的醫生，要不然幫你問問。”

張景天立刻擺手：“我沒病，我真的沒病！”

他一邊走，腦子裡都覺得混亂。天災軍團只是遊戲，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他想了想，拿出了手機，從微信裡找到了一個和他關係最好的網友，隨後跟他發了訊息過去：

“你知道制卡師嗎？”

網友回復得很快：

“知道啊！”

看到的一瞬間，張景天鬆了口氣，他就知道，自己的記憶沒有出問題。

可對方緊接著回復的第二句話，卻宛如一個晴天霹靂，讓張景天瑟瑟發抖了起來。

“不就是一個網路小說的題材嗎？我看過，但大部分都爛尾和太監了。”

張景天打了一個哆嗦：

“你是說，現實裡不存在制卡師？”

對面的網友似乎愣住了，隔了好久，才回復道：

“兄弟，今天不是愚人節，你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而且制卡師，確實不存在。”

張景天他用力地按著自己的腦門，隱約中，他好像聽到了一個聲音，正在他的耳畔響起。

“你所看見的，不一定是真實的。”到底什麼才是真實的？

難道他之前所有的經歷，他作為制卡師遇見和發生的那些，都不過是一場夢嗎？

這個結果，顯然是張景天不能夠接受的。

他用力地搖了搖頭：“不，不是的，肯定不是的。”

這一夜，張景天躺在床上，都告訴自己，只要他睡著之後，睜開眼就可以回到真實的世界。

然而第二天醒來，張景天只是被工作群裡同事的電話給吵醒。

“你怎麼還不來上班，都遲到一個小時了！領導正站在你的工位上大發雷霆！”

“我……我是……”

然而張景天突然間忘記了那個詞語是什麼。

就好像所有的夢境一樣，即便你剛剛醒來時，你對它的每一個細節都如數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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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過不了多久，你就發現，那夢中的一切，你都全部忘掉了。

至少張景天他，此刻已經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之前做了一個怎樣的夢。

他想，那應該是一個很離奇的夢。

張景天開始了一個上班族的生活，一切都好像進入了正規。

白天，和同事們吐槽，在心裡暗罵領導，明明做完了工作，可卻要等到八點才能下班。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夢了。

一天下午，張景天看到了一個神經病朝著自己走來。

為什麼他會認為這個人是神經病呢？

因為他竟然戴著一個齊天大聖的面具，甚至還背了一根棍子。

“你是coser？”張景天看到對方走到自己面前，笑了笑：“沒想到你扮演得這麼像！”

然而這個齊天大聖並沒有離開，反而是突然抓住了張景天的手。

張景天眉頭一皺，以為自己遇見了瘋子或者強盜，立刻說道：“你做什麼？放開我！我告訴你，我馬上報警了！”

那個齊天大聖湊近張景天的耳邊，突然開口道：

“這是假的，不是真實的世界。

你忘了嗎，你早就死了，猝死。然後你的靈魂到了另一個世界，在那裡，你是一個天才制卡師。

你幫助了許多人，拯救了許多生命。可是現在，你遇見了一個神卡級別的天災軍團，它迷惑了你的心智，讓你忘記了自己的一切……”

張景天先是瞪大了眼睛，等到他終於聽完了眼前這個傢伙所說的一切後，噗嗤一聲笑了。

“你瘋了吧？在這裡寫小說呢！

我知道，你肯定是那種一天到晚宣揚世界末日，製造焦慮，然後忽悠人加入你們信仰的邪教徒！”

邪教徒三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張景天的腦袋卻像是被針刺了一下。

就好像，他的意識被人上了一把鎖。

而現在，那把鎖突然間鬆動了一般。

張景天皺著眉頭，喃喃自語了起來。

到底什麼，才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