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符凌淡淡說道。許淵明沒有在意，他不認為有人會是自己的對手。

符凌平靜地說道：“運氣好的話，你可能會和歷史長河中某些最厲害的奇才遭遇，不過按照你的實力……呃，應該沒有幾個人可以稍微與你對抗，所有紀元一下都跳出來說不定會有那麼兩三人。”

許淵明嘆了口氣，感慨道：“恨他們不見我。”

符凌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他也沒有否認，對方說的話是對的，當今天庭所有天才一起出手都不可能抵抗住眼前之人分毫。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不會在遺址輕易出手了吧。”符凌繼續說道，“因為，這裡實在是太恐怖了，並且十萬年前有仙王隕落了，那些死者的法則無時不刻都在這裡繚繞。如果我動用天庭的一些靈寶，很有可能會引來仙王級的法則絞殺。”

現在，許淵明終於理解了符凌為何要在遺址如此低調，甚至明言不會出手。

“別這麼悲觀。”符凌看著許淵明嘿嘿笑道，“你只看到了遺址的落後與血腥，其實還有更為廣闊的空間。那裡有瑰美的藝術殿堂，即便涉及超凡對決，也是一種美的享受。你會見到諸多文明。”

然而，許淵明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不意味著他要面對的難關更多了嗎？

許淵明的思緒很快回到現實中。想太多也沒用，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才是關鍵。他問道：“那兩名真仙只要攻城，或者對付城中的生物，就會惹來對等級別的生物報復？”

符凌回答道：“當然。而且，如果你擋住了從傳送陣衝出來的怪物的道路，它也可能會順勢將你擊斃。所以，別去阻路。”

許淵明蹙眉，沉聲道：“這遺址……該不會就是為了磨礪修行者而存在的吧？各種規矩似乎都是為了維持某種平衡。”

符凌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在百萬年以前，遺址……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地方。事實上，諸天之中的仙王也是這麼猜想的。所以，他們才會讓門徒來這裡試煉，打磨自身的道行。就和我語音。

“在這裡，不過若是你的話，這裡還真不一定有對手。至尊領域中，曾有一些走到盡頭、光彩照亮整片大時代的生靈，可依舊不如你，亙古來到特例。”

許淵明微微一笑。

遠處，兩位真仙始終沒有靠近。

那幾個大妖的威勢同樣驚人，他們的肉身扭曲了空間，彷彿連天地都被他們踩在腳下。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大群黑壓壓的超凡者，這些都是之前據點中的“妖奴”，他們聽從號令，跟著趕到了。

許淵明深吸一口氣，掃了他們一眼後，轉身朝著那座殘破的城池衝去。

他先是一掌掀飛了守在城門的兩個乾枯的人形怪物，接著一腳將那扇破洞的城門踹飛進城中，發出一聲巨響，砸碎了街道。

短暫的寂靜之後，城中徘徊的生物瞬間全面復甦。

各種奇異形態的怪物全都醒來，它們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彷彿被驚醒的惡靈。頃刻間，全城暴動，鬼哭神嚎，所有活著的生物和舊時代的徘徊者，全部向他衝來。

一城的修行者要殺他一人，這是很久沒有發生的事情了，自許淵明證道以來很少有人這樣獵殺他。

他轉身就跑，心中既刺激又恐懼。大地在顫抖，天空傳來劇烈的波動。

許淵明伸出一個指頭，流露出了一絲險些超過人道領域的氣息。

那些生靈雖然殺機畢露，但他們也不傻，很果斷，轉身就跑，生怕惹出對等生物的報復。面對一位如此恐怖的至尊的追殺，他們居然只能遁走，心裡無比憋屈。。

他注意到，在這座殘破的城池中心地帶，有一個近仙的至尊！

許淵明明白了，為什麼會有人在城中尋找大藥，巨頭法則碎片的旅程會如此艱難險阻。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稍有不慎，便是與全城怪物的殊死搏鬥。

而在這群怪物之中，還潛伏著如此強者，普通人又怎能承受這般恐怖的壓力？

……

……

“我們沒能拿下他，他現在在平原上的一座殘破城池附近，靠著那裡暫避風頭。”一位大妖向那個青年道匯報。

隨即，他將所見之人的影像傳送過去。

青年道沉吟片刻，說道：“嗯，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我會通知其他幾家，就說的天庭來人了了，就在平原上的那座城池附近。”

“可是，他看起來不太像是來自天庭，那種力量雖然與天庭有異曲同工之處，可是從本質上有著區別，還有他的身體中的長生物質很低，壽元像是被斬了一般，只有幾萬年的時間。”另一位大妖遲疑著說道。

青年毫不在意，冷笑道：“這並不重要。我說他是，那他暫時就是。通知其他道場去圍剿就行。”

說完之後，他便將這道訊息傳到了別的詭異族群之中。

“天庭的‘符凌’到了。他現在被我們的人追得像喪家之犬，逃到了附近的平原上，躲在一座城池附近。”

“哦，真是他嗎？能不能順手幫我直接幹掉他，我的弟弟便是死在他手上？”對方話語近乎嘶吼。

“訊息我已經帶到了。怎麼對付他，就看你們自己了。我這邊正忙著進攻一座新城，遇到了棘手的生物，實在沒精力再分神了。”

在破敗的城池前，許淵明靜靜佇立，沒有踏入城中。

他正透過符凌瞭解這處遺址的一些特性。

“既然對我出手了，那你們也別怪我不客氣。別說你們這些大妖，即便是他們背後的人也要死。”許淵明聲音冰冷。

被人莫名追殺，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不給詭異那些大妖一點教訓，可不是他的風格。

仙王層次的詭異門徒又如何？要是那些仙王分出至尊境界的化身而來他也照殺不誤。

……

……

在遺址的一處至尊區域。

荒野深處，距離許淵明他們那座小城較遠的地方內。

一位白衣女子站在階梯上方的高臺上，黑髮在流光中輕輕飄舞。

她面容冷豔，但笑起來時卻如春花般明媚，彷彿能照亮整個塔內的昏暗。她俯視著階梯下的青年，聲音有些顫抖。

“陰真，他來了。”

“開禎，你不必每次都提‘他’這個字，我知道是誰，符凌嘛……呵呵，我上次確實敗給了他，被師門放逐到這裡探路，但你比我更早被髮配過來。”

陰真一身紫色長袍，全身上下流動著深黑色的液體。

顯然，這幾人都是詭異一族的絕頂天驕，深受仙王重視，只是他們依舊敗了，甚至陰真還被符凌徹底磨滅了一次。

此人天賦很高，詭異一族有足夠的資源，也捨得出，此外，有仙王動用秘寶幫助陰真重活了。

開禎笑吟吟地看著荏，但美麗的嘴角卻帶著一絲冷意。

“但我可不是被符凌那一輩的至尊鎮壓的，要不是天庭中有殘仙動手，說不定現在的我都已經距離仙道不遠了。”

陰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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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自己很強？不過是沒有碰到天庭中那些強大到離譜的天才，要不然怎麼可能一路高歌？不如這樣，我們看著你，看看你到底可以給符凌逼到什麼程度，是不是有你嘴上說的那樣。”

陰真的日子並就不好過，死了一次的人又被複蘇了，引起了詭異一族不少人的不滿，現在的他屢次被人擠兌，如今被徹底激怒，毫不留情地反擊這個名為開禎的女子。

開禎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矜持地點了點頭，說道。

“嗯，一會兒你就跟著上路吧。數家道場圍剿符凌，我不見得會出手，不過帶你長長見識也好，畢竟若是我真動手的話，天庭可是要追上一輩的人嘍！”

陰真眸子冰冷，“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可別到頭來被符凌一拳打爆了為好，畢竟你也只是修煉時間比我長一點罷了，要是活了幾十萬年就這點本事的話，還不如拿根仙繩吊死呢。”

開幀的話語中的帶著絲絲的殺意，似乎要是對方繼續說下去的話，很有可能當場就會翻臉。

“閉嘴！我看你們這一脈確實是人才凋零了，一個小小的天庭罷了，我等血脈高貴，來自上蒼之上，豈是你這種半吊子的諸天生靈？真以為個個都像你這麼沒用？”

陰真聳了聳肩，什麼也沒有說。

……

……

不僅僅只是這裡，在巨頭遺址極為恐怖的一處荒野中，幽魂色的閃光像是大空之火般焚燒著諸天萬道，即便是遠遠靠近都會感覺到自己的去心神被點燃。

一個葫蘆在在火光中靜靜漂浮，散發著不朽的氣息，連一絲一毫的燒壞痕跡都沒有，這是諸天萬界中極為顯著的大界的特殊靈寶。

“華弧，你覺得符凌的實力到底怎樣？”一個男子躺在葫蘆上面，回頭問向一旁的女子。

華弧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上一次在大戰中，她與多位至尊境界的詭異生靈一起圍剿符凌，可是動彈不得。

那一戰，如同一道無法磨滅的汙點，深深烙印在她的人生中，對方實在是太強了，強到不可思議，讓她覺得符凌已經可以與他們一族最為強大的天驕媲美了。

他本人也和陰真一樣，當時被符凌給鎮殺了，只是被師門耗費造化奇物恢復了實力，隨後被放逐到遺址中探路。

華弧低下頭，聲音低沉地說：“王兄前輩，你道行高深莫測，估計與符凌差相比差不了多少，要是再加上別人的圍剿應該不成問題。”

王兄卻很平靜，微微搖頭道：“華師弟，你太謹小慎微了，沒必要這麼恭維我，並且你們把那個符凌抬的太高了，不會真有人認為我不會是他的對手吧？”

他站了起來，來到葫蘆的船頭，一頭淺藍色的長髮如同一簇熾烈的幽暗火焰在跳動，流動著大道的紋理。

這堪比大空之火的大道流轉就是王兄的所作所為。

王兄看向遺址荒野的深處，冷聲道：“你也說了，不止我們，各大種族都會去，哪家會待見他？有人說他會證道無上，用來檢驗世間所有可以成為仙王的存在，這分明是在捧殺，你不會以為這是殊榮嗎？這是取死之道！他一旦踏入遺址，立刻就會被圍剿，他馬上就要完了！”

“走吧，我們也該出發了，其他道場已經動身了！”

華弧姿態放得很低，連連點頭稱是：“有前輩等人出手，插翅難逃。”

與此同時，在荒野中，一片殘墟朦朧地矗立著，絲絲混沌氣瀰漫其中。

“出發！不要活的，只要死的符凌，給開文師弟報仇！”

為首者高聲喝道。

他身材高大，身上散發著刺目的符文之光，如同一尊金色的戰神，此人在這裡沉積多年。

而在這人的身邊站著一位長髮女子，名為幻亦。

此人的實力要比那個青年更強，只是一直沒有顯山露水，就連整個諸天都沒有多少知道她的存在，更是一位仙王的親女，她的雪白麵孔冰冷如霜，語氣中帶著森然的寒意。

“符凌嗎？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真以為是一位仙王的後代就可以目中無人了嗎？！”

她的面容姣好，但聲音卻冷得像冰，彷彿能凍結一切。

“況且，天庭自己都自身難保，這艘腐朽的大船，在不久的將來，必然會被時代的大浪勐烈掀翻，撕裂成碎片。這一系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

……

與此同時，在遺址的荒野中，一行人正急匆匆地趕路。

為首者是一位白髮女子，身上略帶金光，雙目深邃到近乎空洞，她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不來自這個紀元，十分古老，由屍而活，先被煉成金身，而後還陽為人。

整個巨頭遺址都沸騰了，就因為符凌的這個名字，在詭異一族中即便是普通的仙王都沒有他更值得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