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接踵而至(中杯)
剛回馬宮鎮還沒有兩天,他還忙碌著處理公司近期積壓的一些事務。窗外,飛來幾隻麻雀,落在了防盜網的不鏽鋼管上,黑不熘秋地小眼睛,正看著埋頭苦幹的兩腳獸,它們的小腦袋不明白兩腳獸為什麼不用去找吃的。
咔嚓…
大門開啟的聲音和震動,瞬間驚飛了那幾只麻雀。
就在此時。
副總經理蔣海波急匆匆來到了他辦公室,臉上帶著一絲糾結。
“老闆,一家名為安益投資公司的企業,向我們發來合作函件。”
“安益投資?”江淼目光有些詫異:“說一下情況。”
“是這樣的…”蔣海波將對方合作函上的內容,仔細講述了一遍。
而江淼則開啟了自己的私人膝上型電腦,檢視了一下這個公司的情況,很快他就眉頭緊鎖起來,因為這個投資公司背後的資本有些強大。
其最大股東為ABCD四大糧商之中的A公司。
除此之外,第二大股東則是星島銀行、第三大股東為星島地區的豐利集團、第四大股東是郭鶴,這三個股東都是東南亞地區的資本勢力。
而後面還有五個西方資本的小股東。
很快蔣海波也說清楚了對方的目的。
“出資50億收購我們公司51%的股份?仍然由我擔任公司的CEO?不會干預公司的管理和執行?呵呵…”江淼對於這個價格一點興趣都沒有,抬起頭來吩咐道:
“直接回復對方,就說我們公司不需要戰略投資。”
“我明白了。”蔣海波點了點頭,他心裡面其實也不信這些資本大鱷的承諾,只要答應出售股份,那對方就開啟了海陸豐公司的密閉系統,以後肯定會想方設法影響公司決策,甚至會滲透和控制公司。
不少公司創始人被掃地出門的事情,可沒少發生。
蔣海波雖然不是公司股東,但他非常清楚,一旦安益投資拿到了51%的股份,那海陸豐公司之前準備的虛擬股計劃,大機率要胎死腹中。
這種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他和江淼的立場基本上一致的。
或者說,目前海陸豐公司的高管,都不喜歡突然出現一個新的大股東,哪怕是這個大股東表示不會干涉公司的管理和營運,他們都不會輕易相信對方。
至於對方會不會給蔣海波等高管利益,從而實現對海陸豐公司的滲透和控制?
這確實有可能。
但蔣海波心知肚明,自己的能力有限,並非不可取代的人才,加上沒有公司的股份,對方極有可能會利用完自己,然後將自己一腳踢開,甚至可能找一個黑鍋扣自己頭上。
與其貪圖安益投資的蠅頭小利,還不如老老實實拿公司的虛擬股。
有時候,在人生的道路上,最重要的事情,是認清自己。
那些心比天高的人,往往也是命比紙薄的人。
這也是江淼用人的標準,那就是不選那些野心勃勃、志向高遠的傢伙,因為這種人往往眼高手低,不喜歡腳踏實地做事情,反而喜歡冒險和走極端,更加難以控制,也很容易脫離公司。
江淼和蔣海波談了一些事情之後。
又獨自在辦公室中思考了片刻。
這一次拒絕了安益投資的收購和投資,他可沒有表面上那般風平浪靜,心裡面正在思考著對方會不會搞什麼陰謀詭計來對付海陸豐公司。
‘晚上就黑入這個公司的內部網路,你們最好別搞什麼陰謀詭計,不然…’
如果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江淼並沒有擔心,大家真刀真槍在市場上鬥一鬥,輸贏他都可以接受。
但是如果對方想搞什麼陰謀詭計,那他絕對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意外的人生。
…
魔都,徐家匯。
安益投資公司的寫字樓。
CEO辦公室內,一個冷清的女聲,在其中輕輕響起。
“張總,海陸豐公司剛剛發了回復函,表示不需要投資,拒絕了我們的收購。”
轉動著椅子的CEO張作為,聽完了助理的匯報,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即又笑了起來:“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傢伙,果然這種技術理工男,就是死腦筋,以為有點技術,就可以縱橫商場,還真是天真得還可以。”
“張總,那我們是放棄嗎?”投資分析部的負責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作為擺來擺手:“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不用繼續接觸了,美荷。”
“在,張總。”助理高美荷面無表情地說道。
張作為冷笑著吩咐道:“通知和我們有合作的公司,以後禁止和海陸豐公司合作,他們公司不是投資了一個飼料廠嗎?讓和我們合作的魚粉供應商,都不要給對方供應魚粉。”
“是,我們會盡快通知合作伙伴。”高美荷點了點頭。
顯然他們並沒有調查清楚,並不知道海陸豐公司的飼料廠打算採用埃及塘蝨作為原材料。
其實,現階段可以對付海陸豐公司的正常商業手段,效果都不會有太大的作用。
畢竟海陸豐公司的商業模式,屬於生產鏈條之中的上游,其核心產業的銷售渠道,都是直接對接使用者的。
鰻魚苗的核心使用者是水產養殖戶、養殖公司、歐美餐飲原材料供應商;
水果、罐頭之類的產品,使用者則是普通消費者,加上一小部分商超。
因此安益投資的母公司,和幕後資本再強大,也沒有辦法影響到海陸豐公司的絕大部分客戶群體。
只能選擇在魚粉原材料上卡脖子。
他們的想法太過於一廂情願了,根本沒有調查清楚海陸豐公司在汕美本地的產業佈局。
等他們反應過來,估計已經是大半年之後的事情了。
畢竟這種大型投資公司,又不是整天閒著沒事幹,肯定不會天天盯著海陸豐公司,大機率需要等到海陸豐公司的飼料上市,並在市場上攻城掠地的時候,他們才有可能收到相關的訊息。
至於透過其他手段來對付海陸豐公司,倒不是安益投資沒有這個能量,而是不值得這樣做。
畢竟他們在國內佈局和棋子,有些都是花費了大力氣,才達到了現如今的高度,為了對付一個有點潛力的公司,就動用這些力量,那就太浪費了。
就算是張作為願意,他背後的資本勢力也不願意。
此時此刻張作為和他背後的資本勢力都不知道,自己對於海陸豐公司的輕視,選擇採用了常規的商業打壓手段,在無形之中,救了自己一命。
當天晚上。
江淼就入侵了安益投資的官方網站,同時透過他們的電子郵箱,獲得了獲得很多資料,緊接著又鎖定了張作為等人的私人手機號碼、社交帳號等。
很快張作為今天下午下達的內部通知,以及通知合作伙伴,禁止給海陸豐公司供應魚粉的事情,就被江淼查到了。
看著對方的幾十份群發電子郵件,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
‘只有商業手段嘛?算你們走運。’
既然對方沒有采用其他手段,那江淼也不打算使用盤外招。
隨手將安益投資的十幾份機密商業投資計劃複製下來,然後直接發到了國內和亞洲地區的十幾個社交網站上。
禮尚往來嘛。
他就是這麼善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拒絕了安益投資的收購後,不到三天時間,又有人盯上了海陸豐公司。
7月4日的下午三點鐘,一群西裝打領的人來到了公司總部。
會客廳內,蔣海波心裡面有些不悅,看著侃侃而談的來客,臉上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應對著,因為對方毫無商業禮儀,沒有提前預約,就直接登門拜訪,要不是對方來頭很大,他都不打算見這幫傢伙。
剛剛從對面實驗室走過來的江淼,一邊走向會客廳,一邊聽著黎子軒的匯報。
“老闆,對方自稱是白杉投資公司大中華區負責人李榮耀,我剛才在網上查了一下,發現白杉投資公司的官方網站上,確實有此人的一些介紹。”
“對方有說來意嗎?”
黎子軒趕緊小聲地回道:“有,他們說可以幫助我們公司去北美上市,並且幫助我們開啟歐美市場。”
“呵呵,還真是天上掉餡餅了。”江淼臉上笑呵呵,心裡面卻知道又是一群資本豺狼,聞到金錢的味道,試圖在海陸豐公司上分一杯羹了,他目光微冷:
“讓我來會一下這些投資者吧!”
二樓,會客廳大門被黎子軒輕輕地推開。
穿著白大褂的江淼,笑著走進來:“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戴著圓框眼鏡的方臉中年人,站了起來,同樣笑呵呵地說道:“是我們唐突了,沒有提前預約,如果讓江總感到困惑,還請多多包涵,我是白杉投資大中華區的總經理李榮耀,非常榮幸可以認識江總。”
說著說著對方就伸出手來。
江淼也笑著伸出手:“原來是李總,請坐。”
黎子軒給江淼倒了一杯茶,然後退到了後面。
雙方各自入座之後。
江淼表面笑容滿面,心裡面卻冷漠無比,因為他剛才透過鑑定面板,看到了對方強烈大腦活動,其中代表著貪婪和惡意的大腦腦電波訊號,活躍度比普通人高了好幾倍,顯然對方是不懷好意。
看到江淼沒有談投資之類的事情,李榮耀不得不主動開啟話題:“江總,我們這一次過來拜訪,主要是想幫助貴公司,當然,這也是我們公司的投資分析部門看好貴公司的發展前景,希望可以達成一筆互利共贏的合作。”
“哦,願聞其詳。”江淼雙手十指交叉,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
面對江淼那銳利的目光,李榮耀心裡下意識一驚,隨即他認為自己太敏感了,便笑著解釋道:
“江總,我們白杉投資是全球首屈一指的戰略投資公司,也成功幫助國內很多著名企業,前往北美上市。”
江淼只是笑了笑,並沒有開口。
見狀,李榮耀繼續口若懸河地描述著美好的未來:“對於海陸豐公司的未來,我們公司是非常看好了的,並給出了60倍市盈率的估值,即600億華元的未來估值。”
“那不知道貴公司打算如何合作?”江淼笑眯眯地問道。
“我們公司的合作方案絕對會讓江總滿意,A輪投資30億華元收購貴公司30%的股份,我們承諾幫助貴公司在北美上市,同時開啟歐美市場。”
“30億確實不錯,可惜我沒有出售股份的想法。”江淼直接開口拒絕。
面對江淼的強硬態度,李榮耀似乎早有準備,他笑著搖搖頭,然後苦口婆心地勸說起來:“江總誤會了,我們只做財務投資,不會干涉您對於公司的管理,這也是我們公司一向的投資策略,我希望江總可以好好考慮一下,畢竟這是雙贏的方案。”
“可我的公司並不缺少資金,沒有必要出售股份來換取資金。”江淼臉上依舊是如沐春風。
面對油鹽不進的江淼,李榮耀心裡面暗想:‘這個傢伙還真是油鹽不進,看來只能想其他辦法,沒有關係,我看你可以淡定多久,我們走著瞧。’
而江淼也透過鑑定面板,看到了對方再次飆升的惡意腦電波訊號,心裡面也暗自想到:‘不知死活的傢伙,伱已取死有道了。’
雙方都不懷好意,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微笑。
隨即李榮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看來我們無緣合作了,不過買賣不在仁義在,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後江總改變主意,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白杉投資的大門永遠向海陸豐公司敞開。”
“呵呵,那就多謝李總的看重,希望以後我們有機會合作。”
江淼收下名片,拿茶杯來,遙敬了一下。
面對這種明晃晃的送客暗示,李榮耀雖然心裡面已經將江淼和海陸豐公司列入打擊目標,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還是維持著人模狗樣的風度翩翩。
“那我們就告辭了。”
“慢走,不送。”
二樓視窗,江淼手上把玩著那張名片,目送對方的汽車離開公司門口的停車場。
一旁的蔣海波憂心忡忡地問道:“老闆,我聽說白杉投資在全世界有很多戰略投資夥伴,我們這樣直接拒絕對方,會不會讓對方記恨上我們公司?”
“放心吧!我會解決。”江淼臉上非常淡定。
蔣海波一看到江淼這個表情,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保密飼料被偷竊時,老闆也是胸有成竹的表情。
或許是出於對老闆的信心,蔣海波也將這件事拋之腦後,離開了會客廳,去處理公司的其他事情。
而江淼並沒有回去實驗室做實驗。
他來到了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準確一點,是來到了董事長辦公室裡面的專屬休息室。
雖然說是專屬休息室,其實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電腦、電子裝置。
關上保險門之後,他坐在工學椅上,在電腦上開啟一個軟體,然後輸入了一個電話號碼。
這個號碼赫然是李榮耀名片上的手機號碼。
不到十分鐘,他就進入了對方手機的後臺,透過通話功能的後門,開啟了通話記錄程式,這個後門是每一個手機的出廠設定。
只要對方一打電話,他的通話內容就會被同步記錄下來,然後傳送到江淼準備好的雲空間儲存起來。
同時,江淼還複製了對方手機的通訊錄、各種社交軟體的帳號資訊。
緊接著他就暢通無阻地進入了白杉投資公司的內部網路,哪怕對方搞了專門的防火牆,還做了一系列物理隔絕手段,也沒有什麼用。
因為他們忘記一件事,那就是隻要使用了北美、南高麗、大琉球生產的晶片,那就算是物理隔絕也沒有用,因為晶片自身的微系統,在一開始設計的時候,就被刻入了後門程式。
正是藉助各種晶片內部的預留後門,江淼才可以在網際網路上暢通無阻。
利用對方公司員工身上的手機,發出去特殊的無線訊號,啟用了附近的膝上型電腦隱藏在晶片的一些後門程式。
再透過藉助對方公司內部員工的手機,作為訊號中轉站,還修改了那些手機的流量限制,讓通訊營運商無法發現這些手機短時間內使用了龐大的流量。
江淼一目十行,快速瀏覽著這個內部網路各種資訊,仔細查詢白杉投資公司的幕後老闆、高管的資料。
很快,他就鎖定了8個目標人物。
“這些傢伙可不一定是幕後老闆,讓我看一下你們的公司股權…”
花了三個多小時,他順各個目標人物的關係網、公司股權,黑入了各個離岸金融中心的資料庫。
終於梳理出一張巨大的樹狀圖,上面涉及832個相關人物、352家公司,這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最後指向北美一家名為“阿爾伯特聯合投資”的私人企業,而這家企業老闆名為大衛·A·洛克。
顯然在表層網際網路上,這個大衛·A·洛克毫無名氣,唯一一篇有關此人的報道,還是對方給阿美麗卡洛杉磯地區的一家慈善機構進行捐款。
就在此時,江淼看到了李榮耀的電話正在撥號。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