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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成孰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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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行人就隨手起了一座山野庭院,權當臨時落腳點。庭院四周有高聳的岩石柱子,高度超出庭院,柱子上端漂浮著暗青色澤的火焰球,火焰球散發出慘綠色的幽光,幽光照亮了整個庭院。

荒山,野宅,綠火。

和這昏暗的地下無比契合。

說句實話的話,這裡光亮了那麼久,此時才有人找上門來,算得上是比較遲了。

“哪來的白臉人,膽敢來我部族的採巖地放肆!”

四名石尾族戰士偷偷翻牆闖進庭院內,站穩定睛一看,好幾個白臉人端坐在廳內,正瞪大眼睛看著他們。

見此一幕,其中一名戰士搶先大喝起來。

這一聲氣勢雄渾,然而,沒等他高興,就被自家族長費恩拍了一巴掌,巴掌狠狠地拍在他的後腦杓,聲音同樣響亮。

“說什麼呢,看清楚了,那是伊文巫師,我石尾族的貴客。”費恩斥道,他轉頭超伊文打招唿:

“伊文巫師,我猜就是你,好些年沒見了,歡迎再一次來到極西。”

“嗯,好久不見,又來打擾了。”伊文站起身來,回應了一句。

他和石尾族沒結過仇,這裡也確實是石尾族的地盤,沒有必要鬧得不愉快。

“澤蟻閣下沒來?”費恩左右看了看,卻沒有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

“費恩族長,還惦記著讓澤蟻成為你部族的石靈呢。”見他這幅模樣,伊文淡笑道。

“當然。”費恩沒有掩飾自己的心思,隨即他衝身邊的人吩咐:“你們先回去,還有,讓外面的人都撤了,告訴巴爾,是伊文巫師來了。”

另外三名戰士有些不情願,被他以強硬的態度趕走。

看得出來,經過這些年的發展,石尾族的力量強盛不少,多了好幾名三級層次的戰士。作為一族之長,費恩的力量也有了十足的成長。

伊文還看得出來,費恩此時不像要找自己敘舊的樣子。

“費恩族長,有什麼話但說無妨。”見他欲言又止,伊文很乾脆地說道。

“伊文巫師,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不知道-——”

石族外表和人類有幾分相似,不同的是他們皮膚十分粗糙,偏石頭質地,膚色發黃,身材高大壯碩,稱得上是人均‘大塊頭’。

難為費恩這個大塊頭表現得如此扭扭捏捏。

“你直說,我聽著。”

“我能否與你再行比試一場?”

“不可。”

費恩提出要較量,出言反對的卻是剛趕來的巴爾,他一到來就瞧見了這一幕,下意識地就開口阻止起來。

巴爾算是石尾族的智囊。

“巴爾,為什麼不可以?”費恩不解。

“伊文巫師遠道而來,是我族的貴客,族長你怎麼能和客人動手呢。”巴爾總不能說不看好自家族長,想了想,他給出另一個答案。

“怎麼不能啊,以前不就有過。”費恩道。

“呃——”巴爾語塞。

費恩再次看向伊文,比鬥之心異常強烈。

巴爾也不好再阻止,只能任由自家族長鬍來,只希望他不會敗得太難看。

“我自己來。”伊文伸手阻止了有所動作的詹妮。

“還是我來吧。”詹妮道。

“你不懂,歇著吧。”伊文搖搖頭。

他倒不是非得親自出手教訓費恩一頓,而是一旦詹妮出手,讓人瞧出某些端倪,費恩兩人估計又會節外生枝,試圖邀請詹妮成為部族的石靈,說不得還會苦苦糾纏一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基於此,他還是自己動手得了。

一行人先後來到庭院外面,相隔一段距離的位置。

伊文和費恩相對站定,費恩已化作石俑狀,他外面這一層便是石族的巨石甲兵,人和巨石甲兵融洽在一起。

“伊文巫師,還請拿出全力和我交戰。”

費恩高喝道,說話間他整個人迅速變高變大,轉瞬化為高達十五六米的岩石巨人,巨人身後有一條長尾扎入地裡,附近地面如水面泛起了重重波瀾。

緊接著,巨人手裡凝聚出一把長柄石釘槌,蠻橫的氣勢如虹。

“這傢伙,一點都拎不清虛實。”

聽到這話,觀戰的霍特司大感無趣,一旦伊文全力以赴,戰鬥應該會一下就結束了,虧他還以為能多交手幾個回合。伊文聽到對面的話語,有感於費恩態度之真誠,決定依言成全他。

下一秒,黑魔之手再現。

這火焰巨掌整體呈暗紅色,巨掌周圍縈繞著黑色、綠色、橘色、白色光芒,所有光芒渾然如一體。

等費恩才邁出一步半,火焰巨掌就加速到了他跟前。

費恩頓時大感不妙,但周圍被一重莫名的力量封鎖住了,讓他避無可避,只能倉促應對。

轟隆一聲巨響,岩石巨人手中的長柄石釘槌第一時間崩碎,隨後那偌大的身軀倒飛出去,伴隨著又一聲徹響落地。

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一目瞭然。

巴爾見狀,連忙朝族長倒地的地方跑去。

不一會,巴爾扶著一瘸一拐地費恩走過來,費恩身上還有灰色的鮮血在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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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巫師,多謝您手下留情。”費恩不是輸不起的人,被人一巴掌拍飛了,他也沒有表現得垂頭喪氣。

“你先回去修整,改天有時間我們再聊。”伊文點了一下頭。

他確實沒有出全力,擔心將費恩打殘或者打死了,這一點沒什麼好藏的,否則,他有的是方法讓對方倒在那邊再也站不起來。

他好歹是快要成為奧法巫師的人了,實力當然不是尋常三級層次的生靈能比。

“好。”

費恩和巴爾很利索地離開了。

若沒有伊文的召喚,他們估計也不會再來這邊。

伊文幾人又回到了庭院,在敞開的廳內繼續等待。

“大戰過後,是不是該暢飲一番,伊文巫師?”霍特司問道,他的目光卻落到了詹妮身上,這位可是暗夜精靈族的聖女。

他還記得很清楚,伊文是暗夜精靈族的聖子,聖子聖女,當真是出乎意料。

“詹妮,帶了科摩爾帝國的皇庭美酒沒?”伊文哪不知道他的心思。

“臨離開前,我找露露西雅大主母拿了一些。”他開口討要,詹妮自然不會不給,這些千年美酒本就是為他所拿。

有外人在,詹妮也就拿出幾瓶,讓伊文暗笑不已。

霍特司嫌少,連翻朝他使眼色,卻被伊文無視了。

“小勝一場,只值得小飲一番,是也不是?”

“可恨那個石蠻子多嘴,你說他逞什麼強,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見他一直不罷休,伊文隨口扯了一個理由,霍特司找不到反駁的藉口,只能一邊小口酌酒,一邊唸叨上了費恩。

他心裡卻不斷感慨,不愧是暗夜精靈皇庭的千年美酒,滋味就是不同凡響啊。

時間在等待中快速流逝。

僅過去三個多月,山野庭院再次傳來動靜。

某一刻,半空中的光影格外閃耀,一座絢爛的神山清晰地照映出來,浮現在半空中,神山之上香霧、翔雲縈繞。

“那就是你說的七神山?”

“沒錯。”

幾人第一時間來到庭院外,視線定定地盯在神山之上。

在伊文眼中,神山之巔站著的不再是雕像,而是七名四翼八臂的高大騎士,正穿過層層空間看向自己,衝自己笑了笑,似乎在打招唿。

伊文忙回以騎士之禮。

隨著時間推移,神山上的多彩光芒越來越盛,突兀的,站在山巔的騎士融入光芒中,緊接著是七神山本身。

騎士身影消散了,神山也隨之消散。

光芒盡消,整個傳承之地化為虛無,唯有三道身影從半空中落下來。

一人神采飛揚,兩人怏怏不樂。

這結果同樣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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