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霍特司訴苦
時間一晃,來到半個月之後。前一天,伊文送走了著急返回地下世界的詹妮,以及樹人守衛伊諾姆。
後一天,伊文心裡還有一些煩悶,是以答應了霍特司的多番邀請,前去赴他組織的酒宴,並帶上了霍特司念念不忘的暗夜精靈皇庭美酒。
“伊文尊上,快裡面請。”
“柯拉姆,咱們是老熟人了,不必如此客氣。”
“禮不可廢。”
真理城外城,伊文帶著澤蟻抵達目的地,是一座完全建立在山頂上的莊園,莊園面積不算大,卻給人一種遺世獨立的感覺。
在莊園門口,伊文見到了曾並肩作戰過的元素生物柯拉姆。
柯拉姆可以說是霍特司的貼身僕從,地位非一般僕從能比擬,就好似是澤蟻之於伊文。
在柯拉姆的帶領下,伊文走進了這座‘孤山莊園’,發現裡面種植的盡是罕見的孤品古植,莊園的主人顯然花費了一番心血在上面。
“霍特司那傢伙呢?”他們都深入莊園內部了,卻還沒見到其他人,伊文不免有些奇怪。
“主人在前面。”柯拉姆指著前方。
兩人繼續前進一段距離,濃郁的酒香飄來,前方出現十幾棟由石塊搭建成的古怪建築,像是一座座鏤空的圓形矮塔。
伊文很快就認出來了,這些皆是酒窖。
“伊文尊上,您裡面請。”柯拉姆還沒靠近就停下了步伐。
“澤蟻,你在這裡陪著柯拉姆。”見狀,伊文衝一旁的澤蟻吩咐。
“不如由我帶澤蟻先生去莊園前庭,我會好好招待澤蟻?”
“也行。”
隨後,伊文徑自來到其中一座酒窖,裡面隱隱有不小的動靜傳出。
他走進去一看,好傢伙,霍特司都開始喝起來了,一側的地面擺了好幾個酒桶。
“不是,你怎麼自己跟自己喝起來了?”
“伊文,你來啦,快來陪我喝酒。”
“就我們兩個人?”
“兩個人算什麼,不算什麼-——兩個人也一樣能喝完酒窖裡的酒。對了,你的千年美酒呢?快快拿出來,我們今天一醉方休。”
伊文聽出來了,這傢伙是衝著喝光酒窖裡所有的酒來的,看樣子已經喝了不少,遠不止這裡的幾個酒桶。
他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所謂的酒宴就是這麼個意思。
奧法巫師意志非同小可,很難喝醉,也不會傷身,但這樣的豪飲又是為哪般呢?
“行!不醉不歸。”
伊文沒有拒絕,忙碌那麼多年,他也要好好放鬆一下。
可惜啊,這裡沒有他原先以為的‘勾欄聽曲’,只有醉鬼一個。
“哈哈,我就知道,伊文你最對我的性情,咱們都是性情中人,那五彩魔袍一組織算是成立對了,以後組織只招收性情中人。”
“你要的千年美酒來了。”
“來,滿飲這一瓶!”
“-——”
就霍特司這吵嚷的聲音,伊文算是明白過來,為何柯拉姆要將澤蟻帶到莊園前端去,估計是不想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免得犯忌諱。
伊文納悶了。
這霍特司打小家境優渥的人,又順利成為了萬人之上的奧法巫師,實力地位無一不缺,怎麼就有這麼大的酒勁呢。
霍特司沒說,伊文也沒開口問,就這麼一桶酒一桶酒持續喝著。
不多時,這一酒窖裡的藏酒全部進入了兩人的肚子,兩人的肚子絲毫不見脹起來。
“走,我們去下一酒窖。”
“行,本巫師捨命陪你。”
“哈哈哈,奈何傷不了你我的命。”
從酒窖出來,霍特司一搖一晃地走在前面,看起來已處在半醉半醒的狀態。
伊文心裡有數,只要霍特司想,他立馬就能醉意全消,徹底清醒過來。
至於能醉倒奧法巫師的烈酒,整個巫師界真沒人往這方面深入探索,自然不存在這樣的酒水。
“不是這個,下一個。”
兩人來到另一座酒窖,結果裡面全是東倒西歪的酒桶,明顯是被霍特司喝光了的。
於是,兩人繼續朝一邊走去,來到下一個酒窖,酒窖裡收藏的是另一種美酒。一天一夜過後。
伊文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才泛起一絲醉意。
而霍特司則完全站不穩了,酒醉人人自醉,說的就是他這種狀況。
“伊文兄弟,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喝光這裡的酒嗎?”
“為什麼?”
“我高興。”
“-——”
伊文無語地看著,就差沒說,你這幅樣子真不像很高興的模樣。
“你不信?”霍特司瞪眼看著他。
“有點。”伊文是個實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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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信,兄弟我是真的太高興了。你且說說,你的成長有我一份功勞吧,你能成為奧法巫師也有我的功勞吧?”
霍特司辯駁起來。
伊文不由地點了點頭,卻不明白他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這也就是說,等你成為巫師界最頂尖的大人物,也有我的一份功勞在內,也就說明了,我霍特司是一個有大功於巫師界的人。”
“最頂尖的大人物?我還差得遠呢。”
“你和我不一樣,我相信你肯定能成,我的話對不對?”
伊文還是不太明白霍特司想表達什麼,這不妨礙他順著對方的話點了一下頭。
“還有坦尼婭,她肯定能成為騎士王,你說對不對?”
“對。”
“你看,我之前欠下的罪,不就都能還清楚了,你說我能不高興嗎?”
“確實值得高興,我們繼續喝,喝酒喝酒。”
聽到這話伊文才看清楚,原來霍特司心裡真對坦尼婭一事耿耿於懷,他之前的種種行為,有種贖罪的意味在裡面。
伊文卻不知道,孤山莊園的藏酒其實是那次宴會的用酒。
宴會上,坦尼婭遭受大難,霍特司再也沒喝過那些酒,都搬來了這裡,一直儲存到如今。於霍特司而言,這些酒有著非凡的意義。
“伊文,你有很愛的人嗎?”
酒一直在飲,說話聲停頓了好半晌,霍特司又問了一個問題。
伊文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知道,像你的這樣的巫師,一定更愛知識和真理,是也不是?”不等他回答,霍特司就嚷嚷道。
這話確實沒錯,伊文不由地頷首。
同時,這也是大多數巫師的人生信條。
“我和你不一樣,我原來有一個很愛的人,只是命運無常啊。”霍特司繼續嚷嚷道。
“命運確實無常,總讓人捉摸不透。”伊文腦海中浮現一道身影,一道格外嚴肅的靚影,那應該就是霍特司念念不忘的人。
不過,他依然沒有追問,這事真不好摻和。
“是啊,捉摸不透啊!”霍特司拍著他的肩膀,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含胡地感慨一番之後,他嘴裡忽然崩出來一句:
“你說,我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還是一個那麼那麼古板的女人,她怎麼能是別人的姬妾呢?”
“-——”
伊文又被他的話弄無語了。
不是沒什麼可說,而是不太敢八卦。
萬萬沒有想到,葛麗絲居然是長空之王的女人,難怪霍特司那麼害怕長空之王,難怪他當初說什麼都不願聯姻坦尼婭,這事確實存在很大風險。
不難猜出,霍特司之前一定向葛麗絲表白過,結果葛麗絲一句話就將他說宕機了。
人生確實如同大腸包小腸,造孽啊!
“伊文,我太倒黴了,我-——”
“喝酒,滿飲滿飲。”
“喝,必須喝光這裡的酒。”
這一天,兩名奧法巫師實現了自己的豪言,喝光了整個莊園的藏酒,如此這一場酒局才宣告結束。
這也是伊文第一次喝酒喝得那麼酣暢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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