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詭異連連
“安琪琪,快等等。”“??”
安琪琪想到四周檢視一下情況,看一看這是什麼地方,她的腳下剛有所動作,就再一次被伊文大聲喚住了,這令她更疑惑了。
“這地方很不尋常,切莫亂走亂逛。”
伊文神色凝重地說道,他越是感知周圍,越能察覺到四周的不對勁。
他從來沒見過這般古怪的情況,在他的魂識下,空間不斷地起落生滅,變幻速度之巨大,簡直是聞所未聞。
換而言之,這裡哪哪都很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迷失、陷落在變幻的空間中。
像安琪琪這種不怎麼瞭解空間之力的,最好是站在原地一步也別挪動。
“有嗎?”安琪琪不信邪。
在伊文瞪大的眼眸中,她嘗試著邁出了一步,沒有什麼變化,她緊接著左走走,右走走,一切如常。
“你看,哪都能走,很平常啊。”
“這這-——”
看著這一幕,伊文挑了挑眉,眼睛瞪得更大。
這沒道理啊!
“伊文先生,你真會開玩笑,剛才嚇了我一跳呢。”安琪琪淺笑道,她還不斷在一旁走來走去,以此來反駁某人的話語。
“看來是我的感知出了岔子。”
伊文再怎麼相信自己的魂識,他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是自己這邊出現了一些問題,否則,對方一名領主豈能這麼蹦躂。
“那現在能走了?”
“咳咳咳,安琪琪小姐,考驗你的幸運的時候到了。”
“伊文先生,我好像沒聽懂呢。”
“從現在開始由你帶路,我在後面觀察情況,若出現變故,我好及時採取措施,護你周全,你覺得如何?”
“誒?好吧。”
安琪琪滿臉狐疑地看著他,沒聽說過走在後面保護人的。
不過疑惑歸疑惑,安琪琪還是應下了,她饒有興趣地選了一個方向,身姿輕~盈地朝那邊飛去。
伊文撓撓頭,趕緊跟上去。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每邁出一步都要小心謹慎,真要他走在前面,像安琪琪這樣橫衝直闖,頭皮肯定是發麻到炸裂的。
難不成真是自己感知出了問題?
還是某種考驗已經開始了,只針對自己,不針對安琪琪?而且,吸引他靠近的那份感召分散開了,四面八方都存在。
一時間,他罕見地有些躊躕了。
哎!有的時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像安琪琪就沒有這方便的憂慮,只管一個勁地在前方衝。
他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思緒,一路警惕地觀望著四周,以防真的有變。
安琪琪好心將自己帶來,要是出了點什麼意外,他真不好回去向安託瓦妮特交代。
“伊文先生,我覺得應該稍微調整一下方向,換成這邊?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說的對。”
不知道是否是安琪琪的幸運發揮作用了,兩人前行了大半天,不知道走了多長的距離,愣是什麼小意外都沒遇到,更別說其他的。
周圍還是白茫茫一片,當真是半點雜色也沒有。
對此,伊文並未放鬆警惕。
就這樣,時間一天接著一天過去。
一晃來了五天後,兩人仍舊處於這片白茫茫的區域內,毫無疑問,他們迷失了方向,已不知回去的路在哪一方。
“伊文先生,看來我的幸運幫不了你。”安琪琪沒了幾天前的興致。
“行,換本巫師來領路,你跟緊了。”伊文立馬意會,他這次沒有拒絕,幾天下來,他已經適應這裡的迥異狀況。
哪怕像是走在刀山火海、致命邊緣,他也能坦然面對這種感知,從容向前前行。
隨後,兩人之間的陣勢就成為了,伊文在前,安琪琪在後。
“伊文先生,伊文先生。”
兩人又前進了一段距離,安琪琪想到什麼,突然連連唿喚起他的名字來。
“你說。”伊文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停下步伐。
“考驗你的幸運的時候到了哦。”安琪琪俏皮一笑。
“那我們拭目以待。”伊文啞然,接著點點頭。
既然這樣,他乾脆憑直覺選了另一個方向,帶著安琪琪朝那邊飛去,他倒要看看是否真有些不同。
新的一天。
應該是中午時分,伊文驀然發現側前方多了一個若隱若現的黑點,使得他不禁愣了愣,畢竟視線中太久沒出現其他顏色。
安琪琪緊跟在他身後,也瞧見了這一狀況,同樣愣了一下神。
“你說的很對。”兩人看了彼此一眼,伊文如此說道。
“是嗎?”安琪琪有些失望。
“當然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伊文接著表示。
隨後,兩人朝那個黑點所在的位置靠過去,雙方距離看著很近,其實比想象中要遠不少。
這難不倒伊文與安琪琪,靠近之後,首先他們印入眼簾的是一座山嶽,前方貌似是一座漂浮著的島嶼。
伊文眼中微亮。
等他再靠近一些距離,他的臉色就驟然變黑了,這可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造孽啊!
“喲,來了兩個小寶貝。”
距離如此之近,想再躲開已經不行了,那裡的生靈調轉過身形,碩大的頭顱、利爪從山嶽之下鑽出來,儼然是伊文認識的老熟人。
一隻名為‘林德伯格’的山嶺巨龜。
當初,坦普樂與黛布拉等人自歌贊位面來到妖精位面,好死不死地傳送到對方的背上,一照面全部被俘,有兩人當場被吃。
這可是一隻異常兇殘的龜。
萬萬沒有想到,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又撞見了對方。
“你身上有某種熟悉的氣息,算了算了,不管了,你們兩個小寶貝來的正是時候,剛好老祖餓得龜殼都變鬆了一圈。”
此時,巨龜老祖確實餓瘦了,面如骷髏。
這其實令伊文很是摸不著頭腦,身為一方王座強者,再怎麼飢腸轆轆,再怎麼長時間不進食,也不至於餓得直接脫相了。
“撤!”
伊文信手一拂,先一步將安琪琪送到後方更遠的地方。
“小娃娃看起來很嫩很可口,讓老祖先嚐一口唆唆味,就一口,保證感覺不到疼。”巨龜老祖豈能任由他施為,當即就探頭伸舌捲過去。
那條舌頭上,黃的綠的紅的,滿是粘~液,不止是唾液那麼簡單。
安琪琪瞧清楚了,眉頭皺得很深。事實上,伊文~做到了之前應下的事情,攔在中間,將安琪琪護在了後方,不過此時的安琪琪還是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伊文可不知道這一點,他正全力驅動木魂塔,以應對前方襲來的攻擊。
“你這個小傢伙速度不錯啊。”
見此,巨龜老祖沒有太在意,直接用舌頭掃過去,掃在已變大的木魂塔上,發出轟的一聲悶響。
木魂塔帶著裡面的巫師一同飛出去。
“你這塔也不錯,應該很有嚼頭,老祖——該死!又來了,等等,先讓老祖吃一口啊。”巨龜老祖又嘴饞上了木魂塔,然而,沒等他開始第二次攻擊,異變陡然出現了。
他周圍泛起了陣陣漣漪,下方緊接著支離破碎,破碎成一道缺口。
拉扯力勐地從缺口中傳來,將巨龜老祖向下來拉扯,他嘴裡雖然在抱怨,卻比誰都迅速地縮排了龜殼內部。
“走!”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另一邊,伊文也被這一變故嚇住了,嚇得他連忙遠離,一邊不忘捲起有些呆住了的安琪琪。
這可是空間坍塌,一旦陷進去,就很難擺脫出來,而且隨著空間轉換,誰也不知道會被送到什麼地方去,更不知道轉換的過程中會撞到什麼,到時候會越陷越深。
比較幸運的是,坍塌沒怎麼向外擴散。
伊文遠離了好一段距離,才將安琪琪放下來。
“嚇著了?”
“嗯嗯,那東西好惡心。”
“呃——確實有一點。”
他還以為安琪琪被空間坍塌嚇壞了,結果對方與自己的關注不在一個點上,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稍作修整後,在伊文的主導下,兩人更換方向繼續探索。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伊文明顯多了一份警惕,刻意放緩行進速度,畢竟有一次空間坍塌,就有可能出現第二次、第三次,也會有其他危險。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又搜尋了一天之後,這個白茫茫的地方起風了,在他感知中,周圍的空間變幻速度更生勐了,危險隨之劇增。
伊文無奈再次放緩了速度,然後硬著頭皮往前飛。
這還不算完,周圍起初刮的是東南風,對應的恰好是兩人前進方向的相反方向,風力越來越大。
沒過多久,竟又颳起了西北風。
兩股風勢頭凜冽,吹拂得空間盪漾起來,空間波紋清晰可見,連掩藏在波紋之下的空間皺褶、裂痕、重疊、渦流、塌陷等,大量被照映出來。
伊文仍在前進,不過換成了步行,一步一個腳印。
“伊文先生,你有沒有覺得這風很奇怪呢?”片刻之後,安琪琪忍不住開口問道。
“覺得啊,好像是有兩個人較勁,誰也不讓誰。”伊文回答道。
“那——”
“與我無關,也與你無關,不必理會。”
伊文可不想探究這背後的原因,有時候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免得惹禍上身。
“也對呢。”安琪琪連連點頭。
隨著時間推移,風變大,也變亂了,最後演變成了八面來風。
不是東風壓西風,就是西南風壓東北風,亦或者北風壓南風,正如伊文之前的猜測,就像是風與風在對抗,上演一場別開生面的爭鬥。
這一段前行的路,伊文走的既堅定,又心驚膽顫。
其實,他也是沒有其他辦法,但凡有另一條退路,他都會斟酌一二,離開這見鬼的地方遠遠的。
然而他沒有,那隻能沿著這條路老老實實地走下去。
“不對勁。”
“嗯。”
“伊文先生,你應該不會丟下我一個人跑吧?”
“安琪琪小姐,我想我算得上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否則也不會千里迢迢,冒著很大的風險來助安託瓦妮特脫困。”
見安琪琪終究被嚇住了,變得有些忐忑,伊文只好陪她多聊幾句,以緩解她內心的不安。
“記住你說過的話。”安琪琪不忘強調一句。
“安琪琪小姐,一切還好,沒必要這麼緊張,也沒誰會扔下你這麼一個善良的人不管。”伊文繼續安撫,下一秒,他的神情就呆滯了。
正應了那句話,怕什麼來什麼。
兩人所在的位置恰好塌陷了,就像是站在高樓上,腳下堅實的高樓驟然消失不見,你只能不由自主地往下跌。
伊文剛想伸手拉住安琪琪,毫無徵兆的,有無形的東西探過來,將他拉扯著往另一邊去。
速度快到他壓根反應不過來。
讓人意外的是,這一拉扯竟連兩人所在的那一小片區域都帶動了,將安琪琪也一併拉扯了過來,不過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緩緩增大。
“伊文先生,這是怎麼了?”
安琪琪被嚇得花容失色,看起來尤為楚楚可憐。
“不知道。”伊文搖搖頭,伸出的手卻縮回去了。
“你——”安琪琪不解地看著他。
“抱歉,你應該看得出來,我現在身不由己,處在誰的力量掌控中,我就只能聽誰的,畢竟命只有一條。”
伊文看了自己腰間一眼,其中的意味很分明。
“伊文先生,你答應過我的。”安琪琪蹙眉盯著他。
“我答應的是安琪琪,而你肯定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安琪琪。”伊文微微搖頭。
“那麼肯定?”
“本巫師又不傻,這一路出現的狀況還不明顯嗎?周圍藏了那麼多空間亂象,我們卻安然無恙地走了一路,多不可思議啊。
那麼,是誰出手鎮壓的?
這個人不是我,除了我呢,在場不就剩下你一人。”
伊文的信念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從始至終,他都相信自己的魂識所感知到的危險,只是這份危險被什麼鎮壓了。
這一路他都在思索這個問題。
經歷了種種事情,他漸漸將懷疑目標放到了身邊,而他身邊只有安琪琪一人。他再怎麼不願意相信,理智也告訴他,身邊的安琪琪有問題,還是大問題。
不過,他沒有輕舉妄動,畢竟能以一己之力鎮壓那麼多致命危險,這樣的人物豈是好招惹的。
好在,事情終於迎來轉機,即便他現在仍身不由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