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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掠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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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巫師一方而言,攻打這樣完整的、有億萬生靈的位面還是頭一遭,衝這一點,他們就不得抱著十二分的謹慎。“人呢,躲起來了麼?”

“有意思,看來他們想拖延時間。”

“這是明智之舉,你們察覺到沒,情況和討~伐小黑鬚位面有很大的不同,這裡的實力壓制太明顯了。”

進入極獸位面後,伊文一行人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周圍的狀況,以及自身的情況變化。

他們第一時間感應到了,這裡的壓制有出乎意料的狠厲,實力一下子被壓制了三成到四成,且在隨時間的推移而急速增加。

實際上,這是世界賦與所有位面的共性,讓位面有自保的能力。

好在,巫師們有應對的手段,最直接的便是大變形術。

“試試。”

“一起。”

為首的幾名巫師看了彼此一眼,一個個在當場施展了‘大變形術’,秘法施展過後,他們的外在容貌沒有產生變化,內在體質、氣息、力量變得截然不同了。

有甚者乾脆從裡到外化為另一副模樣,如被熟識的人瞧見,便知道這是極獸位面的生靈,還是一名大人物。

“不錯,壓制一下削減到了一成多。”

“我還剩不到一成。”

“再調整調整,這樣能削減更多壓迫力,肯定能多支撐一段時間,爭取在位面壓制化作全面封鎖前結束這場戰鬥。”

一行人沒有急著進攻,反而驗證起昔日的所學,眼下算得上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他們應對來自位面壓迫的手段,當然不止是大變形術,還有經由小黑鬚位面探究所得,不過他們心裡有數,自己正被位面意志視作仇寇,這些手段都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若沒能完全拿下這個位面,等到了一定時間後,他們就會被位面排斥出去。

不然,一身實力到最後恐怕只能發揮出一兩成,需要冒極大的風險,會得不償失。

“諸位,該辦正事了,按計劃行~事。”

沒一會後,真巫王座下達指令,隊伍一分為四,有幾位虛王與古王帶隊,分多個方向朝地面落去。

其中,真巫王座與長空巫王實力高強,兩人選擇了單獨行動。

……

西極城。

這座城池可以說是陸地上最繁華、最古老的城池,沒有之一,另外三座著名的東極城、南極城、北極城也比不上它。

西極城所在的疆域上的種族大多信奉破厄神尊。

眾多生靈中,一個名為‘黃甲族’的種族佔據了主體,黃甲族生而有‘黃甲護體‘,他們常對外宣稱,自己一族是破厄神尊的血裔。

“快看,天上的身影不見了。”

“讓大家都小心一些,那些天外邪魔恐怕開始行動了,我們西極城說不定是邪魔的首要目標。”

西極城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城,即便此時大多數人心裡都很不安,這裡的秩序依然保持比較完整,只是守城的精銳被抽調走了不少。

突然,一道身影落到城池前。

“來者止步,科爾克大人?”城衛統領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持劍相向,卻發現是一位熟人,一位大人物。

“小巴特,今天是你守城啊。”科爾克熟絡地打了一聲招唿。

“大人,您怎麼從外面來?您您不是-——”巴特並未放鬆戒備,期期艾艾地說道。

“小巴特啊,我的身份你是瞭解的,切莫多打聽不該打聽的事情,否則後果不是你與你的弟兄們能承擔得起的,明白沒?”

瞬息之間,城外的科爾克閃身出現在了城頭,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拍。

看著對方和煦的笑容,作為城衛一方統領的巴特卻心底直冒寒氣,據他所瞭解的訊息,這位科爾克古王應該隕落了才對。

只是出於士氣考慮,沒有對外公佈,尚且不為外界大多數人所知。

那眼前的這個人是誰?

為何城牆上的防護陣沒有任何異樣反應?

“巴特統領,給你一個任務,現在到了緊要關頭,絕對容不得有半點疏忽,我決定親自到城池各處巡視一番,你隨我走一趟吧。”

在巴特想入非非時,科爾克以不容拒絕的口吻吩咐道。

“大人,我現在還有要務,您看——”巴特當然不願意,小心地解釋道。

“你要忤逆我的話?”科爾克臉色一沉,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顯得很是不悅。

這一刻,巴特切身感應到莫大的危機,彷彿一隻腳踏進在了死亡門檻上,他全身多處都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明白,這句話要是回答錯誤,自己的小命鐵定沒了,周圍的弟兄們估計也難逃一劫。

“我我我——”

“統領,科爾克大人說的很對,您不妨陪大人去一趟,這裡有我們呢。”

就在巴特心裡反覆拉扯、難以抉擇之時,不遠處的副統領開口勸道,這就像是一顆壓倒天平的稻草,讓巴特在遲疑中點了一下頭。

“你是第四大隊的副統領?”

“稟大人,我正是第四大隊的副統領山弗裡。”

“你很不錯,也隨我一起走一趟吧。”

科爾克似乎對態度恭敬的副統領產生了興趣,緊接著像是隨口一言,又點了他的將。

這讓山弗裡神色一僵,思索再三,只能無奈答應下來。

科爾克沒理會兩人的神色變化,反客為主地吩咐左右的城衛幾句,就帶著他們下了城頭,徑自朝西極城深處走去。

文化不同,構築出的城池當然也不同,西極城有自己的特色。

一路走過來,這位科爾克大人一改之前嚴肅的態度,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兩人閒聊著,聊著關於西極城的風土人情、人文地理。

“你們倆也是黃甲族嗎?”

“稟大人,我們全都是,不過並非主脈。”

“也就是沒那麼受重視,難怪你們沒被抽調走,而是留下來充當炮灰。”

三人行走速度不緊不慢,距離城池中央還有一大半距離時,科爾克又開口詢問了一個問題,使得兩人剛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來了。

這是不裝了嗎?

“不必緊張,我就隨口一說,沒有其他意思。”

科爾克溫和地擺擺手,示意兩人不必過於嚴肅。這會,巴特與山弗裡怎麼可能不緊張,身邊這人可是窮兇極惡的天外邪魔冒充的,要不是所有城衛加到一起,估計都不是對方的敵手,他們倆早就動手了。

兩人之所以陪著這天外邪魔虛與委蛇,只因他們主要的任務是拖延時間,換現在這種方式拖延也是一樣的。

“神殿在正中央麼?”

“對。”

山弗裡的話音剛落下,周圍的景色就開始變幻不定,等兩人回過神來,剛才所言的堂皇神殿出現在身前。

這份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兩人心裡一陣翻江倒海,盡是驚悚與駭然。

“極天萬福破厄神尊?這老龜倒裝的人模狗樣,可惜啊,自己犯了大錯,在最關鍵的時候,卻丟下你們躲起來了,一點擔當也沒有,虧本巫師還以為他會第一時間找我拼命呢。”

科爾克一步來到神殿裡面,另外兩人完全是被動跟隨在他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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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當著神像的面口吐大逆不道的話語,巴特與山弗裡心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整個就像置身於狂風駭浪上一樣。

“邪魔!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得編造假話折辱破厄神上!”巴特終於忍耐到了極限,用力將收入鞘的利劍又拔~出來了。

“四方極祖知道吧,她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現在人已經沒了。”科爾克語氣淡淡地說道。

“我跟你拼了。”在神像的注視下,巴特兩人像是迷途知返了一樣,朝眼前的天外邪魔拔刀相向了。

兩人的刀劍竭力噼下,然而,還沒碰到眼前的邪魔,就在距離三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不得寸進。

在一陣邪惡光輝的籠罩下,兩人的血肉之軀開始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其實,體內的變化早就開始,只是兩人在外力的干擾下忽略過去。

干擾中,兩人一路不知不覺吐露不少原本不願意說的東西。

兩人持續顫抖著,連手裡的刀劍都握不住,哐噹一聲落到地面,接著兩人不甘不願地匍匐在地,跪拜在心裡痛恨的邪魔面前。

“邪魔!你不得好死!吼!”兩人極力掙扎,血液混合著汗水快速滴落。

“何必呢,罷了罷了,你們兩好歹送了本巫師一路,這就是一種緣分,我不為難你們了。”

見兩人這幅要死要活的模樣,科爾特大敢無趣,信手一揮,兩人就被送出了神殿,落到外面的地上即刻昏迷過去。

科爾特身形一陣變化,恢復成了自己原來的樣子,這赫然是伊文。

作為一名真王巫師,他的速度當然是最為迅速的,因此先一步抵達了這座西極城,來到了供奉破厄極龜的神殿內。

這一次,為了等候最佳的反擊時機,極獸位面的高階力量撤得乾乾淨淨,對於巫師一方來講,簡直是毫不設防。

“這到底是狠心呢,還是瞭解巫師的行~事作風,認為我等不會進行無意義殺戮?”

“但願你們不是真將一切藏得乾乾淨淨,否則,我們巫師也是會發飆的。”

站在破厄極龜的神像面前,伊文嘴裡發出冷冽的低語,他不介意和敵人拖延時間,前提是真有吸引自己的東西。

他們第一次做這種位面掠取的大事,沒有多少經驗,目標卻很是明確。

修煉資源?

不是小瞧極獸位面,和財大氣粗的達耐拉相比,這裡就是一個貧瘠的地方,修煉資源肯定不能列為主要目標。

生靈的生命與靈魂?

巫師又不是真正的天外邪魔,他們雖有剝奪萬千生靈生命與靈魂的手段,卻從來沒有養成這樣的惡劣習慣。

他們的目的其實很簡單——知識。

極獸位面是一個與達耐拉完全不同的位面,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早已蘊養出了獨一無二的文明,組成這種文明的是獨一無二的傳承知識,包括這裡的修煉體系。

一眾巫師的畢生追求就是真理與知識。

在巫師眼中,這裡衍生出的知識與文明才是瑰寶,這也是他們透過了縝密的協商,一致確定下來的目標。

歸根到底,極獸位面還是太貧瘠了,值得他們動手掠取的東西寥寥無幾。

要不是雙方仇深似海,巫師必然不願意闖進來,做這種有一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算你們識相。”

伊文循著感應來到正殿後方不遠,一個浩瀚如煙的藏書館出現在眼前,書籍與紙張資陳列在一排排書架上,擺放的整整齊齊。

他走進藏書館後,立即有一重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蔓延出來,頃刻籠罩了近前的多個書架。

諸多書籍從書架上飛出來,在無形的力量下,自行開啟,一頁接著一頁翻過去,海量知識就此匯聚到他的腦海中。

就在伊文沉浸於知識海洋時,巫師一方的大部隊降臨大地,兵戈直指各大城池。

有人像伊文一樣,悄然潛入城池深處,收集各種未被帶走的知識,收集各種珍奇之物,也有人直接和極獸位面的人爆發衝突。

整個大地正式陷入混亂中。

……

與此同時。

某一隱秘空間內,藏著大量身影,這些人神情格外沉重,久久沒有願意開口說話,這正是拋棄了外面萬億生靈,選擇了避讓的破厄極龜一行人。

“這只是暫時的。”

“我知道。”

冰火雙鸞與破厄極龜獨處一小空間,前者略帶擔憂地望著後者,要不是自己的極力勸說,破厄極龜肯定不會選擇暫時避其鋒芒。

即便勸說成功,他心裡定是不平靜的,這會得安撫住才行。

“以我對那些巫師的瞭解,他們不會也不敢亂來,等過一段時間,他們要麼自行離開了,要麼就是我們絕地反擊的時候。”

“我知道。”

“我們連修煉之法都留下來了,他們的目的也達到了,若還不滿足,我也無話可說,到時候,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只怕那些巫師看不上我們的修煉之法。”

兩人有心放手一搏,這不,連偌大的家業都拋棄了,就為了多拖延一下時間,等到最佳反擊的時刻,前提是不被巫師找到。

關於這一點,兩人嘴上說的信誓旦旦,心裡有多少把握只有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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