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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年蟬:夫子,藏書樓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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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魚?”知守觀前來的中年道人,是被夫子放逐至南海的觀主師弟。

而紅衣女童葉紅魚的兄長葉蘇,是觀主的弟子,知守觀當代的天下行走。

葉紅魚從小就是跟著葉蘇在知守觀長大的。

甚至葉紅魚來到西陵神殿學習,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被懸掛的西陵掌教熊初墨,在見到葉紅魚現身後,似乎顯得更加悽慘難熬,直接傳出虛弱的聲音:“送我去見昊天,送我去見昊天……”

“紅魚,你也來送你熊師兄最後一程嗎?”

“師兄?”

還很年幼的葉紅魚,聽到這個稱唿,頓時生出了荒誕的感覺。

“觀中神殿,本為一體,他當年也曾在觀中求道,你稱他為師兄,並沒有錯。”

“師叔,我有一些話,想單獨相告。”

中年道人看著眼眶發紅的弟子,又聽到她的話後,臉色微變,淡淡掃了一眼四周,而後揮了揮衣袖,他們之間的聲音,便再也傳不出去。

這些神殿高層,只能看到葉紅魚眼中流淚,向中年道人訴說著什麼,讓中年道人的臉色越來越古怪。

過了許久,中年道人再揮了一下衣袖,他的話已經可以被神殿高層聽到了。

“我想了一下,觀中有位前輩,見識廣博,或許能有辦法救下掌教,這便帶他去觀中。”

中年道人直接開口,根本沒有諮詢神殿高層的意思,繼續說道:“還有紅魚,來到神殿這些時日,蒙掌教好好照顧,她便隨我一起回觀中修行,順便報答掌教之恩。”

“待她年長一些,再來神殿承接重任。”

說完,直接出手,將狀況悽慘的西陵掌教熊初墨提起,毫不在意他的慘狀,帶著葉紅魚一起,離開了西陵神殿。

神殿門口,頓時一片沉默,這些高層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竟不知該說什麼。

作為道門的不可知之地,知守觀做出的決定,可不是他們能夠拒絕的。

沒這個膽量,也沒這個實力。

儘管他們清楚,在軻浩然與夫子先後對觀中動手後,裡面的強者或許不多了。

可觀主終究還在!

良久之後,他們才慢慢散去了。

只不過,關於這件事,被下了嚴格的封鎖令,沒有半點訊息傳到外面。

世人只知道,神殿掌教正在閉關修行,由裁決神座和天諭神座,暫時共掌神殿之事。

······

神殿的變故,因風羲而起,但是他卻並沒有再關注。

那個紅衣女童的身份,他大概也猜到,應該就是這個世界未來天下三痴之一——道痴葉紅魚。

這些都是隨手為之的小事,修行才是大事。

他在神殿之中,又默默悟道數年時間,研究自己的七星,到底該如何成就。

隨著他的體悟越來越深,才明白七星之道,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名為北斗七星,實則為天地秩序的制定者。

斗柄東向,天下皆春,主生;斗柄南向,天下皆夏,主長;斗柄西向,天下皆秋,主收;斗柄北向,天下皆冬,主藏。

天地時光變化,就在七星斗柄所指。

而七個星辰,各自更是指向了命運之道,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星,落入命格之中,則為為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

入命運之中,各有所指,意象萬千。

北斗注死,南鬥主生,天地萬靈的命運,無非就是生死之間。

參悟至此,風羲已然明瞭,大日世界之中的元氣,開始孕育,形成了北斗七星之形,與上方的一元、兩儀、四象、五行等並列,成為“昊天”誕生的根基。

與此同時,風羲也參悟了一門奇特的命運神通,算是他進入此世修行以來,主動參悟的第一門神通。

只見他左手之間,七個星辰閃耀,北斗之形,化成一道劍光,期間殺機凜然,儼然有滅盡一切之勢。

“北斗注死,無非殺戮而已,就喚你北斗七殺劍氣!”

到了這一步,風羲的參悟卻還沒有結束。

北斗七星既然與南斗六星相勾連,北斗可為根基,南鬥又有何不可。

在他推演之下,南斗六星,直接入了上下六合之中。

此刻風羲所領悟的六合,不止是空間六合,更是命運六合。

在他的右手之中,卻有六顆星辰同樣閃耀,彷彿刀光,卻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勃勃生機。

“南鬥主生,不過與道相合罷了,你就名南斗六合刀氣!”

刀者,道也,六合刀,亦是六合道!

至此,風羲的六合與七星之道,竟同時圓滿了。

這未必是最原初的六合與七星之道,但卻是他演化“昊天”所需的六合與七星。

在七星劍氣與六合刀氣出現後,風羲清楚,他在桃山之上的修行,就到此結束了。

此地的典籍,他已經看遍,超凡脫俗,終究少了一點“人”氣。

想要參悟天地人三才之道,或許長安城南的書院藏書樓,才是最好的地方。

既然念頭已生,風羲就直接離開了神殿,朝著大唐的方向而去。

這一路,他沒有使用任何神通,而是慢慢走過去的。“將夜”世界的風景,世間百態,也被他一路收入眼中。

從西陵走向大唐,濃厚的宗教氛圍越來越淡,人性越來越濃厚,這讓風羲很是欣喜。

大唐這地方,果真沒有來錯。

······

歷經千年風霜的長安城,巍然屹立於人世間。

他彷彿是人間對抗神靈的陣地,就連“昊天”的光輝,到此都要受挫。

風羲從西陵出來,走走停停,用了近一年的時間,才來到城門口。

還未進門,卻和一對少年男女主僕在門口相遇了。

風羲並沒見過他們,卻認識他們帶著的那把大黑傘,頓時,他彷彿自言自語:“這就是命運嗎?”

這對主僕,自然就是這個世界的兩位主角,寧缺與桑桑。

或者可以換個名字,剛上初中就穿越的穿越者與世界最強者“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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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世人間,長得確實醜了些、黑了些,比不上天上那位,但是看起來反而更舒服。”

他心中閃過這念頭後,微笑朝著少年少女點頭致意,不再管他們,進入了長安城之中。

“桑桑,你怎麼了?”

寧缺才剛剛微笑朝著中年人點頭回禮,心想難得遇到這麼熱情的人,卻發現自己旁邊的小侍女臉色發白,更有冷汗流下來。

“我也不知道,剛剛看到那個人,心裡就覺得發慌,好像天塌了一樣。”

“沒看出他有什麼特殊啊?”

寧缺皺眉,將桑桑手中的行李,又分過來了一些。

又過了一會,桑桑終於好轉,並沒有什麼大礙,主僕兩個開心踏入嚮往已久的長安。

而此時的風羲,已經來到了書院之中。

正如他前往西陵神殿的時候一樣,肉身之上的大陣開啟,世人無法見到他。

風羲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書院的藏書樓。

這是一座三層的舊木樓,藏在山林之間,卻是整個人間藏書最多的地方。

一位中年女子,正坐在窗邊描寫簪花小楷,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

風羲朝她多看了一眼,他清楚此人的身份——

夫子的三弟子,已滅魔宗的最後一位掌教,二十三年蟬,餘簾。

“天魔境,等三才之道圓滿後,這些境界也都要好好見識一番。”

進入其中,風羲再一次開始了自己的看書修行之旅。

一卷功法,便是一種元氣之道,入他的大日世界之中。

書院裡面的功法,或許沒有神殿數萬年積累得多,卻絕對比神殿藏書更雜。

風羲在這些書之中,看到了很多打破陳規的想法。

未必成功,卻都有可取之處,人間的智慧,就在於此。

僅僅三天之後,餘簾便緊皺著眉頭,離開了舊書樓,找到正在牛背上面看太陽的夫子。

在夫子旁邊,他的諸位弟子也各得其樂。

大師兄李慢慢正在看書,二師兄君陌在比劃劍招,四師弟範悅在計算難題,五師弟和八師弟正在對弈,七師妹在繡花,九師弟和十師弟在討論樂理,十一師弟在修剪花草。

至於入門不久的小師弟陳皮皮,則在研究晚上該吃什麼。

餘簾雖然不常來後山,但她很喜歡這種氛圍。

相比魔宗,書院要愜意多了。

“三師姐竟然來了?”

幾位師弟妹看到餘簾,頗為驚訝,他們這位神秘的師姐,可是長年累月待在舊書樓寫字,足不出戶的。

“夫子,舊書樓好像鬧鬼了?”

這話從餘簾的嘴裡說出後,整個後山,頓時一片沉寂。

許久後,哈哈大笑的聲音,先從陳皮皮口中冒出來。

接著,其他的師弟師妹,或是輕笑,或是莞爾,就連方直的君陌,都忍不住搖頭:“沒想到,三師妹也會講笑話。”

唯有大師兄李慢慢,忽然眉頭緊皺,看向牛背上的夫子。

夫子從牛背上坐了起來,神色古怪,卻是看向舊書樓的方向:“看來,書院中來了一個了不起的人啊。”

“了不起”三個字,居然是從夫子口中說出的,眾弟子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夫子是誰?千年以來,昊天之下第一人。

能被他稱為“了不起”,那該是怎樣的人物啊?

一時間,眾弟子也都對舊書樓生出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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