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土娘娘，那是比它，比燧皇還要古老的先天神靈。

燧皇是龍蛇之子，龍是雷澤大神，蛇是華胥娘娘，這兩位先天神靈，可以說是弇茲神族與伏羲神族的源頭。

相比之下，弇茲神族更像雷澤氏，伏羲神族更像華胥氏。

后土娘娘沒有子嗣，但是在小黑暗時代，她曾經作為庖犧氏地皇天帝的西宮娘娘。

如今神垕娘娘說起丈夫，它馬上就想到自己曾經追隨過一段時間的庖犧氏伏羲。

薪火的聲音顫抖：“庖犧天帝，他還在人間嗎？”

鍾嶽聞言，馬上反應過來，眼睛也瞪得老大：“娘娘您的丈夫，是先祖庖犧氏嗎？”

“不算是吧。”神垕娘娘搖頭，“庖犧氏至今還在虛空界之中。”

關於庖犧氏與風羲的關係，她很是清楚，卻不便說給鍾嶽和薪火知道。

“原來不是。”薪火心情有些低落，重新回到燈中。

鍾嶽同樣失望，卻沒有再追問了，在他看來，神垕娘娘就算改嫁，那也是她的私事。

他隨即從自己的永珍輪之中，取出了一張古樸榜文，向神垕娘娘問道：“娘娘可知，此為何物？”

榜文上面，有著無數複雜難明的陣紋符籙，更有諸多星星點點，玄妙非常。

神垕娘娘見到此榜，難得眼前一亮，將它招來手中，仔細打量了一番，才悠悠一嘆：“沒想到，這東西竟然落到了你手中。”

“什麼東西？”鍾嶽與薪火，都很好奇。

這件榜文，跟隨鍾嶽已經有幾十年了，剛出現的時候，就鎮壓了劍門之中的魔魂。

在後來的時候，它曾傳給鍾嶽一門神通《天帝望氣術》和一卷功法《太一九歌訣》。

這門神通，鍾嶽已經有了不少的體會，對他用處極大。

但是那捲功法，就不同了，沒有根基部分的修行方式，直指最後的道，涉及天地陰陽時空命運。

鍾嶽至今為止，只領悟了一絲陰陽之道，納入自己的神魔易道之中。

薪火說它是帝器，可相比鍾嶽曾經見過的少昊鍾與昊易琴，它實在太過沉寂，並沒有那麼生動活潑的“器靈”。

神垕娘娘沒有讓鍾嶽他們久等，說道：“你們可知，在地紀結束後，現在的神紀重啟前，曾有一段人道紀元的存在。”

“已經聽說過了。”鍾嶽點頭。

在祖星之中，關於人道紀元的訊息，都被抹去了。

但是鍾嶽離開祖星，進入其他六道界，接觸了外面的修士，探尋過去的秘密，知道就在三萬多年前，曾經有人皇“皇天氏”，截斷了神紀時代，開闢了一段屬於人道紀元的皇朝。

那個時候的人族，雖然弱小，可萬族都不敢招惹。

只可惜，皇天氏坐化之後，人道紀元崩塌，再次被神道紀元取代。

人族的地位，也因此一落千丈。

“那你們也聽說過封神榜的傳說了？”

鍾嶽再次點頭，這幾乎是三千六道界所有修士都知道的事情。

人皇天帝坐化前，曾經說過，燧皇開闢的虛空界無力再承載靈魂，即將崩塌。

為了應對此事，最後一位地皇天帝伏旻道尊，和人皇天帝皇天氏，共同煉製了一件名為“封神榜”的神器，可讓眾神於榜中長存。

“如果我沒猜錯，這就是封神榜。”

“什麼，這就是封神榜？”

薪火再次跳了出來：“不是說，封神榜將由未來的天帝所掌嗎？”

神垕娘娘深深看了鍾嶽一眼：“這個小伏羲，大概就是人皇天帝預言之中的未來天帝了。”

“可是，他的伏羲血脈，如此稀少，怎麼可能會是未來天帝？”

在薪火看來，未來的天帝，一定要是真正的伏羲，現在的鐘嶽，可不能算真正的伏羲。

神垕娘娘笑道：“人皇天帝當年，可是將所有先天血脈都斬盡了，徹底化凡，純粹以後天人族的身份修行，成就了帝境。”

“有沒有神靈血脈，血脈多或少，並不能阻止真正的強者崛起。”

聽完神垕娘娘的話，薪火沉默了，回到燈中。

“我是未來的天帝……”

別說薪火沉默了，就連鍾嶽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他心性極佳，很快就沒有想這事了，能不能成天帝，那是未來的事情。

此時的他，還需要將修行根基，一步步打牢。

“請問娘娘，這封神榜該怎麼用？”

神垕娘娘搖頭：“我亦不知，或許需要等你遇到手持打神鞭的天命之人，兩件神器相遇，封神大劫開啟，才會知道如何用。”

“我曾聽聞，那個天命之人，有飛牛之相，也不知道會是誰？”

神垕娘娘剛才注意到，風羲的法身從血海離去的時候，將打神鞭帶走了，想來已經確定了“飛牛之相”的天命之人是誰。

······

風羲法身離開血海之後，先去了一趟星洪堡，那是伏旻道尊選擇的復活之地。

他默默來到伏羲聖殿之外，推開造化神器，裡面已經空無一人，但是當年見到的屍體，卻是沒有再增加了。很明顯，伏旻道尊幫助那個少女“風安憶”，成為了真正的伏羲，沒有讓她死去。

“也不知道，你如今復活到什麼程度了。”

伏旻道尊不在，風羲也無法推算他去了何處，只能等將來之時，有緣再見。

他彷彿一路巡遊般，來到了先天玄牝聖地，這是他當初修行出“玉皇”之道雛形，甚至幫助伏旻道尊重新煥發生機的寶地。

這處聖地，是穆先天誕生之地。

作為天地間最後誕生的先天神靈，穆先天匯聚了神魔邪三道的氣運，若不是有“泰皇”橫空出世，這個世界的天帝之位，多半就是她的了。

風羲此來，就是和穆先天了斷這段因果。

玄牝聖地之中，穆先天的神魔兩個子身，都在紫微星域之中，作為先天帝君，執掌大權。

唯有母身，聽從當年風羲的交待，閉關修行，從不沾染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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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風羲的法身出現，一臉驚喜之色，盈盈下拜：“弟子穆先天，拜見老師。”

風羲沒有教導過她，可是東皇鐘被她所掌，還是指導過她修行的，因此一直視風羲為師。

特別是隨著她的修行進步，越來越能感受到先天黑帝對她的巨大惡意，讓穆先天驚懼無比，只能求救於風羲。

因此，她對風羲的尊崇，遠在名義上的師尊先天黑帝之上。

風羲看了她一眼，見她這具母身，距離帝境只剩一步之遙，不由讚許點頭：“看來，這些年你沒有荒廢。”

“修為高些也好，我這次出關，將和‘天’、神帝、魔帝、邪帝與黑帝等了結因果，正需要你相助，也算是助你修行吧。”

穆先天問道：“請問老師，弟子該如何做？”

聽到“黑帝”這個名字，穆先天妙目之中，閃過一道寒芒。

“簡單，全力拿下天帝之位即可。”

穆先天道：“弟子的神魔分身，實力或有不及，想要與帝明爭鋒，那這具母體女身，就無法再藏了。”

“不用藏了，神身也好，魔身也好，都沒有天帝命格，唯有你這母體女身，才最合適。”

於是，穆先天的母體女身，和風羲一起，趕赴紫微星域之中。

在先天帝宮裡面，多出了一位神秘的“玄穹”先生，備受先天帝君寵幸，就連先天帝君的軍師紫光君王，都比不上。

因為“玄穹”先生，沒有府邸，直接住在帝宮之中，這是多大的恩寵啊！

紫光君王很不滿意，將“玄穹”先生視為幸近之徒，時不時就上言，想要給“玄穹”先生找點事做，將他發配離開紫微星域。

奈何先天帝君不同意，讓紫光君王心中慼慼然，經常找自己的好友烈山氏姜伊耆喝酒，抒發內心的憤懣之情。

這一次，烈山氏姜伊耆又陪紫光君王喝了整整一夜的酒，才整理一番，前往人皇宮之中，拜見農皇。

如今的農皇，越發衰老了，讓姜伊耆很是感慨。

自從幾萬年前，人皇天帝皇天氏坐化前，將農皇招至紫微星域，將人皇之位禪讓，以人族諸天相托。

這些年來，農皇幾乎是為人族耗盡了心血。

明明有十萬壽元的壽元，但他才活了不到五萬年，就已經要壽盡了。

“伊耆來了，我有一件大事託付給你。”

姜伊耆見年邁的農皇如此鄭重其事，連忙回道：“請農皇吩咐，伊耆必當全力完成。”

“聽說三千六道界之中，有伏羲出現了。我被各方強者監視著，難以離開，只要請你，將他帶來，我想在死之前，見他一面。”

姜伊耆也在不久之前，從好友紫光君王處，聽說了這個訊息。

他滿臉嚴肅回道：“農皇放心，伊耆定會將他帶來人皇宮的。”

農皇微微點頭：“你辦事，我放心。”

隨後，他又取出了一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木鞭，還有一卷功法，傳給了姜伊耆。

“這是《燭龍天索玄功》，為火紀時代燭龍天皇開創的神功，此前因為六道不完整，只能修五輪，如今被一位前輩完善，已經可以修行六道輪迴了。”

“你為我之後的人皇，該有寶物護身，這根神鞭，就給你執掌，其中妙用無窮，等你將來自知。”

烈山氏姜伊耆滿臉沉重，將功法和木鞭接過，他知道農皇這是在交待後事。

沒有半點得到寶物和功法的喜悅，也並不想擔任人皇之位，反而心中充滿了悲傷。

“農皇等我，我很快就會將伏羲帶過來的。”

等到姜伊耆走後，農皇在空曠的大殿之中發出了聲音：“陛下，伊耆真的就是您生前所說，具有飛牛之相的天命之人嗎？”

長鞭與功法，都是不久之前，沉寂在昊天鏡中數萬年，從來沒有現身過的“皇天氏”靈魂，交給農皇神農氏的。

一道鏡光輕輕劃過人皇殿，“皇天氏”的聲音傳來：“我便是天，誰是天命之人，自可一言而決。”

“至於飛牛之相，等他將燭龍天索玄功練成，化作牛首龍身，可不就是了嗎？”

神農氏聞言，想到這些年來，宇宙萬族，用盡各種辦法，找到眾多“飛牛之相”的人，不禁啞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