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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祭道,託付後事,花粉女帝,風羲收徒
荒天帝突然出現的聲音,讓風羲一陣驚愕。很快,就有混沌光芒,從荒塔裡面冒出,將風羲掩蓋。
而後,他便消失在女媧、后土、道衍大帝與荒塔的面前。
以他們的境界,完全沒有反應,也不知道風羲到底去向了哪裡?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荒塔上面,看向這個始作俑者。
“我亦不知,或許與我主人有關吧?”
荒塔同樣不明就裡,只能做這般猜測。
“大凶人的實力,更加可怕了。”
在泰山底下,那個神秘瓦罐之中,一個充滿滄桑的聲音,發出輕微嘆息,卻不為人所知。
“難道,已經走到盡頭的仙之帝者,其上還有路可走?”
這個聲音自言自語,感慨莫名:“可惜我並非本尊,無法進一步修行,真想看看更上一層的風景啊。”
······
風羲被混沌光芒包裹,完全失去了對自身的控制。
任何道,任何法,任何術,在這片混沌光芒之中,都失去了作用。
風羲能感受到,他正在時光長河之中穿梭,逆流而上,前往過去的某個時間點。
他如今已成道神,某種意義上,可以稱為另類仙王,以自身之力,同樣能夠穿行這個世界的時間長河。
但是這個世界的強者太多,風羲並不敢輕易嘗試,生怕引起難以想象的變化。
現在,不需要他自己使用神通,自有至強者幫助他。
混沌光芒裹挾著風羲,沒有穿梭多久,就停了下來,而後自動消散,彷彿不存。
風羲發現,他正立身在一個奇特的地方,身下是無邊界海,已經徹底被黑暗侵蝕,諸界成墟,就連生靈的哀嚎都已經聽不到了。
他們彷彿已經徹底淪為了祭品,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頭頂則是一片浩瀚天穹,但是天穹似乎破了一個洞,裡面秩序神光繚繞,更有黑雲翻騰,不斷湧出。
最為可怕的是,天穹的破洞中,掛著晶瑩的液滴,其中有黑血,隨時會滴落下來。
“黑暗,詭異,不詳……”
風羲曾經去過一次高原厄土,發現這些力量與那裡的部分力量,幾乎一致。
很明顯,界海成墟,沉淪在黑暗之中的源頭,就是此處。
他的目光透過天穹,隱約感受到裡面,幾乎也找不到生靈的痕跡,這個位於諸界之上的大界,彷彿已經死寂了。
“上蒼之上,永恆長存,輪迴難覆,無上之地。”
風羲口中唸叨這句話,已經知道這是哪裡了。
這個地方,下通界海,上連上蒼。
昔年荒天帝擊敗“屍骸仙帝”之後,曾經封印住的終極古地。
但是現在,風羲看到的景象,卻是上蒼覆滅,諸世成墟,一片破敗。
這與他不久之前,乘坐“破界之舟”,經過界海所見的景象,幾乎是天壤之別。
他心中明白,一切的變化,多半就發生在此時。
“荒天帝,你還好嗎?”
如今之世,葉天帝都還未誕生,更別說楚天帝了,能引起這麼大變化的,只有荒一人。
“不是很好。”
風羲話剛剛說完,就看到一個疲倦的少年,出現在他的面前,正是獨斷萬古孤身而戰的荒天帝。
此時他的臉色發白,就連風羲都看得出來,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都死了,天庭的所有人,還有上蒼的道友,以及他們共同守護的世界。無邊的黑暗,距離我們的故鄉也不遠了。”
荒天帝聲音低落,繼續說道:“我突破了,找到了仙帝之上的道路,但是獨我一人存在,這樣的世界,又有什麼意義呢?”
“祭道嗎?”
風羲聽到這裡,口中喃喃自語。
荒天帝抬起頭,將低落的心緒抹去,重拾自信:“沒錯,祭道,祭掉自身的大道,焚儘自身與世間的規則與秩序。”
“就在我將戰死的一瞬間,我成功了,將高原上的那些對手,都殺了一個遍。”
“可惜,高原詭異,他們即便死了,也能復活。雖然還未到我的境界,卻有類似的手段。”
“我要再祭自身,將所有人都復活,但是這種復活,是有代價的。”
“什麼代價?”
風羲明白,荒天帝等待自己千年,就是為了此事。
荒天帝說道:“被我用這種方式復活的人,這一世幾乎都難以跳出我的大道痕跡,他們或許能夠祭道,卻再也難觸及更上的修行風光。”
“難怪當初柳神罹難的時候,冥冥中的意識告知我,將柳神交給你,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到這裡,荒天帝還看了一眼風羲的體內。
他的目光,彷彿看遍古今未來,一切隱秘都難以隱藏。
風羲的內景世界,裡面已經顯化的七世身都被他看遍。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道界之中,那株取代了世界樹的開天綠柳上面。
“還不到時候,但是卻有了新的希望。”
對柳神如今的狀態,風羲也很瞭解,在他看來,柳神應該還差一次極盡的生死之變,才能徹底復活。
但是極盡的生死之變,需要上得天時,下得地利,中有人助,並沒有那麼容易找到機會。
荒天帝收回目光,手中忽然多出了一縷模煳的影子,連大道痕跡都被磨得乾乾淨淨。
“這位道友,也要請你幫忙了。”
風羲看著這道影子,不由愕然:“這能復活嗎?”
當初荒天帝將柳神託付給她,那起碼還有一點殘餘的柳樹樁,算是肉身。
現在這位,完全就是影子,風羲是半點辦法都想不到。
荒天帝搖了搖頭:“我亦不知道。”
“除下年少之時遇到從未來穿越時光的幾位,她是我見過修行天資唯一可和柳神相比的,若是不隕落,將來很有可能達到我如今的境界。”
“我曾感應到,她似乎在未來留下了復活希望,但應該是失敗了,道友難得,殊為可惜。”
“想來想去,或許只有你有穿梭無盡世界之能,可以將她復活。”
風羲聽了這麼多,卻還不知道這是哪一位的影子,不由詢問:“她是誰?”
荒天帝這才反應,自己並沒有介紹這一位。
“她是上蒼的一位女帝,在極其古老的年代,她倒在高原盡頭,被數口古棺鎮壓,而後更是被徹底磨滅。”“昔年我他化萬古的時候,曾經以一滴血逆溯時光海核心,遊歷到那個極其慘烈的時代,只接引到了這一縷影子。”
他說完之後,風羲頓時明白這位的來歷了——花粉女帝。
“真能復活嗎?”
風羲心中依舊懷疑,卻還是將這一縷影子接了過來,藏入自身的內景世界裡面。
然後,她就像一個幽靈,沒有半點意識,在風羲的內景世界中游蕩,找不到任何依存之處。
荒天帝見風羲將花粉女帝接過,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繼續說到:“最難的就是這位女帝了,剩下的應該難不倒你。”
話音落下後,荒天帝又拿出一具石像和一具屍體,放到風羲的面前。
“這兩位又是……”
“這是孟祖師,我修行路上的指引者之一,以身為種的開拓者。”說到這裡,荒天帝停頓了一下,似有笑意,“你也修行了秘境法,稱他為祖師,其實也沒問題。”
“原來是他。”風羲點了點頭,卻沒有喊出祖師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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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古紀元之中,第一個成就真仙果位的人,天神書院的開創者之一,甚至可以說是九天十地最無私與最勇敢之人。
風羲感應這具石像,裡面有著一道極強的執念,彷彿萬劫都難以磨滅,即便身死,也永不消散。
“孟祖師不需要你復活,我在崑崙山之下,為未來的修士開闢了一條輪迴路,將他放在那裡修養,總有一日,他自己會復活的。”
“但是石凡,就需要你相助了。”
風羲來不及詢問關於輪迴路的問題,就隨著荒天帝的目光,看向了眼前這個與荒天帝長相相似的青年,狀態奇特,似生非生,似死非死。
在他的手掌上面,一道虛幻的印記,若隱若現。
這道印記,風羲並不陌生,正是輪迴印。
曾經的他,掌心亦有這樣一枚印記。
“你想讓你兒子,養屍復活嗎?”
石凡是荒天帝的兒子,更是被詭異始祖稱為荒一脈中第三個能成就仙帝的人,風羲自然知道他。
在久遠之前,他就曾獻祭自身幫助荒天帝大戰強敵,而後殞落。
想來荒天帝在上蒼大戰的時候,已經復活過他一次了。
這一次,荒天帝沒有打算自己出手,而是讓風羲相助。
事實上,只要有一處好的養屍地,已經開始凝聚輪迴印的石凡,很快就能通靈。
唯一不能確定的是,通靈之後的石凡,會不會認可他的前世。
不同的人,不同的道,養屍成功,加上後來的修行,都會有不同的認知。
“我走過這條路,知道這並非絕路,他早晚可以復活,但是我想請你收他為弟子。”
荒天帝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兒子屍身通靈之後,會不會認可前世,而是提出了一個想法,讓石凡成為風羲的弟子。
“這合適嗎?”風羲皺眉,“他的實力,可是比我還高。”
在荒天帝與蒼鴻羽三帝決戰的時候,獻祭自身的石凡,修為已經到了仙王。
這次殞落之前,現在起碼也是準仙帝級數的存在。
風羲表示,自己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教這樣一個“前輩”。
“他的修為已經被我盡數斬盡,就連肉身都只是普通人的強度了。”荒天帝打消了風羲的疑惑,“以後他的修行道路,都由你來決定。”
風羲看了看這個少年,笑著說道:“就衝他這張臉,這個徒弟我也收了。”
與荒、葉、楚差不多的臉,在這個世界,多半能有大出息吧?
荒天帝不太明白風羲的意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張臉,代表著什麼。
“還有其他人嗎?”
將孟天正的石像與石凡的屍身收起,風羲問向荒天帝。
“都戰死了,只能映照諸世,將他們復活。”
荒天帝說完,朝前一步走出,不可名狀的氣息,從他的體內瀰漫而出,幾乎在剎那間,籠罩了上蒼,也覆蓋了諸世。
“這一神通使出,我可能會徹底殞落,上蒼與諸世,再難顧及了,願死後復活的修士,也願九天十地的後人,能夠覆滅黑暗!”
“道友,且看好了!”
荒天帝的身影消失了,但是無窮的大道,席捲風羲目光所至的所有世界。
枯寂的上蒼,開始煥發生機;殘破的諸世,開始擺脫黑暗。
那侵蝕一切的黑暗,也不知是被荒天帝的大道逼退,還是被他的大道消弭,盡數都不見了。
恍惚間,風羲似乎還看到一滴血,在無盡的時空之中穿梭,稍縱即逝,再也不見蹤跡。
不可計數的生靈都復活了,其中有普通的凡人,也有強大的修士,有荒天帝曾經的敵人,也有他的摯友。
但是,在他們的腦海之中,都已經不存在荒天帝這個人。
彷彿世界本該就這樣完美,沒有黑暗,沒有詭異,也沒有一個曾經獨斷萬古,曾經孤身鏖戰,曾經映照一切的荒。
諸多關於他的痕跡,被冥冥中的大道抹去了。
“不,你會永遠存在的,九天十地的生靈,不會忘記你。”
“他們會在未來與黑暗的大戰之中,將你之名,將你的過往,傳遍所有界域。”
所有的界域,就剩下“遮天”宇宙、部分殘破的仙域等,曾經被荒天帝一劍隔開,始終沒有被黑暗攻陷。
他映照諸界,並沒有包括自己曾經的故土。
故土之中,依舊會有他的傳說。
在上蒼與界海,變得生機勃勃之後,風羲忽然感覺時光長河一陣晃動,將他從過去的時間逼出,回到了泰山之上。
“兄長,你可算回來了。”
女媧看到突然離去又突然迴歸的風羲,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離去多久了?”風羲問向旁邊諸人。
“不久,才不到一刻鐘。”
風羲微微頷首,正打算將孟天正的石像放入崑崙山,同時也為石凡選一個好的養屍地。
忽然,一道聲音傳到他的耳邊。
“這位道友,還請來泰山之下一會,我有些疑惑,興許道友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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