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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五德證法身,五千道言驚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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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羲在此修行了數十年時間,從剛剛入門築元的階段,直接來到了成就元嬰法身的關口。

元嬰,是金丹吸納天地精華之後,精氣到達極限所化。

成就元嬰,頂上生出三朵罡雲之後,就能匯聚成為法身,與象相真人無異,擁有禁鎖天地之術。

法身從低到高分為藏相、度靈、通照、元真四等,藏相法身無望象相。

風羲以太清冥寂玄通元氣為根基,又凝練出了太清玄光,道成諸有,存世定基,自然成就的是最上等元真法身。

周身上下,五種先天之氣,從冥寂玄通元氣之中分離出來,其色澤、形態各有不同。

這種種氣機瀰漫,整個溟滄派,盡數都看到了其中的變化,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了。

第一種氣機,由黑白二色旋轉交融成太極之狀,其核心卻非是太極,而是藉助太極而現的先天道德之氣。

一陰一陽之謂道,一生一養之謂德,道德本乎天地。

在先天道德之氣出現後,馬上就開始出現了另外一種氣機,卻是一道陰氣凜然的白氣。

“先天陰德之氣。”

元妙洞天之外,連山真人與弟子齊靈雲,正在相守,看到裡面氣機變化之後,便和齊靈雲說道。

齊靈雲則訝然說道:“祖師是打算以先天五德之氣,成就法身嗎?”

“應是如此。”

連山大師說完之後,第三種氣機就隨之出現了。

濃郁的玄黃之光刺目,這是先天功德之氣。

在玄黃色的功德之氣後,又有無垠紫氣橫空,是為先天福德之氣。

在這四種先天之氣的中間,漸漸滋生了一種隱含金光,卻又無色無質之氣,為先天聖德之氣。

如此,先天五德之氣同現,和冥寂玄通元氣合在一處,於風羲的體外,成就了一個身影。

但是細細觀之,卻又不像是純粹的人身,而是一股道炁形成,生於無形之先,起於太初之前,行於太素之元,浮游六虛,出入幽冥,觀混合之未別,窺濁清之未分。

“五德之中悟玄法,混沌無邊任我為。兩手包羅天地外,胸懷諸道共超脫。”

風羲朗聲吟出這四句之後,忽然縱起一道金光,鴻飛天地之外,沒再回頭看一眼,已然消失在了溟滄派地界之中。

溟滄派諸修士,尤其是眾洞天真人,看到從元妙洞天之中升騰而起,甚至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的這個修士,都不由愕然。

先不說這位元嬰法身真人的氣機,幾乎已經不在象相修士下這種離奇的事情。

單單他在溟滄派修行多年,離去的時候,也不和“主人”打聲招唿,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元妙洞天之外,連山真人和齊靈雲,聽完風羲改裝的詩句,同時朝著她離去的方向,遙遙一禮。

而後,秦掌門的道童過來,請連山真人前去掌門大殿。

連山真人沒有遲疑,帶著齊靈雲一起,就去拜見溟滄掌門秦墨白。

溟滄派上下修士,都不知道他和秦掌門說過什麼,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秦掌門沒有再提。

接下來,溟滄派諸修士的重點,都放在即將到來的十六派鬥劍之上。

這些人間爭鬥,風羲自然不欲理會,他直接以元嬰法身的修為,穿破天罡,來到了九洲界外的天外混沌之中。

洛天仙,就在這一處修行,不斷攝取紫清靈機。

他沒有動用破界之舟,而是僅憑肉身之力,硬抗天罡偉力,來到了洛天仙所在。

“姐夫,你也準備在天外成就象相之境嗎?”

洛天仙在十幾年前,就已經知道風羲也落到九洲界開始修行了,並沒有去打擾,也沒有繼續閉關,而是在等風羲過來。

“沒錯,九洲是道缺之地,九洲之外是大道覆蓋之所,於缺與不缺之中修行,最適合我們這種“穿越者”了。”

不管是風羲還是洛天仙,修行這方世界的體系,都只能算是兼修。

他們要透過不同體系的貫通融合,達成自身的目的。

此時的洛天仙,修為已經到了凡蛻第二重的境界,斬去了過去之身。

下一步,當斬未來之身,使未來多無窮變化,可以演化過去未來之變,徜徉於未來過去之中,根果時時挪轉,可隨其主神意來去自如。

這一步結束後,她就能成就真陽了。

風羲問了一下她在這個世界的修行思路,發現小姨子和自己走了不同的道,竟然是將“一世之尊”法的空,以及“遮天”法的祭,用了佛門之法來承載。

這個思路,風羲覺得半點問題都沒有,空自不用說。

在無窮世界之中,佛門之法,本就講究覺悟之空,涅槃之寂,而洛天仙想要求證的“接引”,同樣是在佛門表證更多。

洛天仙的理解之中,祭道之祭,其實就是寂滅之後的接引。

這種理解,風羲說不上對錯,每個修士對大道都會有不同的體悟,自己認為是對了的,走上去便是了。

“兄長,伽因已經修行到了凡蛻之境,和我當時一樣,感受到天外的一股接引之力,是否讓她進入其中?”

風羲沒有想到,幾位拜入宗派的門人,尚在象相之境,反而是以散修之身修行的伽因聖姑,提前進入了凡蛻境界。

他想了想說道:“那處是一個絕地,但是卻有一枚玄石留存,是否進入,讓她自己決定吧。”

在九洲界之中,溟滄、少清、玉霄和冥泉四派的凡蛻修士,若是想要飛昇離開,可以按照他們各派祖師的指引,而去往那幾位道人開闢的渾天之中。

但是四派之外的宗門修士,或者散修,飛昇之後,卻是會進入一位道稱無名的修士,準備的一方“囚界”。

那裡面靈機匱乏,修士進入其中之後,只能依靠自身攜帶的紫清靈機修行,紫清靈機用完,就會慢慢陷入沉寂之中。

也就九洲廣源派的沈崇真人,不斷和前後飛昇的修士對賭,贏得對手手中的紫清靈機,才得以一直存活。

風羲大概將“囚界”之中的情況,說給洛天仙所知,洛天仙微微點頭,彈指打出一道流光,向著東華洲的海外而去。

伽因聖姑重建的幻波池,就在東海之上。

不僅她在那裡,從玉霄派叛逃出來的辛如玉,目前也在幻波池之中修行。

“竟是如此嗎?”伽因聖姑得知洛天仙的傳訊之後,不由皺眉,和辛如玉商量了一下。

“周還元玉,成道之基,確實讓人心動啊。”

但是伽因聖姑,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那枚玄石,能否得到還不好說,但是拿到玄石之後,怕是無法追隨兩位老師,前往他們的世界了。”

相比玄石對他們道途的吸引,還是跟隨風羲和洛天仙,多去一個世界看看,更為誘人。

辛如玉頷首:“道友所言,甚合我意。”

他們五個在“蜀山”世界的時候,就已經選擇了風羲的外道證果之法,現在同樣想要繼續跟隨風羲修行。

“她不打算飛昇前往你說的‘囚界’了。”

“是個聰明的決定。”

風羲淡淡一笑,他並不覺得,以伽因聖姑的資質,還有當前的實力,能在裡面勝過廣源派那位靠著不斷賭鬥贏得資源,最終得以飛昇的開派之祖。

隨後,風羲便藉助洛天仙提供的海量天地元氣,繼續修行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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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他而言,在這一世重修,煉神之前,本就沒有什麼關卡,無非就是耗費資源和時間的水磨工夫罷了。

本來在溟滄派的時候,就足以成就象相境界了,但缺少靈機,暫時壓制了。

如今來到洛天仙處,馬上就開始突破象相之境。

元嬰法身修士不斷提升道法功行,到達極致後,若根基牢固道行高深,可以嘗試以四等法門成就象相,失敗輕則損壞道基難以再次衝擊象相,重則當場隕落。

其中,大致有四法供修士參考。

下法,借器借靈託物成就,靈機與自身不合,難以精進,但戰力未必弱小,與殺伐真器結合者戰力極強;

中法,借天地清濁靈氣、飛昇真人精氣、自身氣運等特殊靈氣借氣破開關門成就象相;

上法,審視自身,堅定道心,尋求那一線破境機緣,待心生感應汲取海量天地靈氣成就;

至法,修士明悟己身,體察天倫,先明至理,瞭然緣去由來,如此一旦尋得己身之道,便可引得天地唿應,得之則天人相感,唿應交融,繼而神出見真,風雲噓呵,所謂法天象地,不外如是。

洛天仙走的是至法之路,而其他五位從“蜀山”而來的修士,用的都是上法。

風羲要成就的,當然也是至法了。

他在虛寂之地,和妖皇女媧、花粉女帝觀眾大德的氣道根果,從更高之處,審視過這一界的修行。

成就象相的這一步,其實算是最重要的立基。

當然,這步立基的過程,還需要前期的一品金丹、元真法身作為基礎。

從張衍就可以看出,他在成就這一步的時候,號稱“願起一劍殺萬劫,無情換作有情天”。

後來的道途,也一直秉持著這個根基。

不管是九洲之中首開大劫,帶著諸修進入山海界之中;還是成就真陽境界之後,帶領人道諸真陽,從妖修手中奪回現世根基布須天;又或者是成就大德之後,作為最終的棋手,徹底泯滅造化之靈。

此間種種,都是成象相那一念的延升,同時也是他作為“遁去之一”殘玉之主的天命。

風羲的根基,不同於張衍,他需要的是貫穿諸世之法,消弭諸世之禍。

所以,風羲的道,是諸道皆在,諸修並舉。

以太清之道,為有限的極致;以上清之道,承載“祭”;以玉清之道,承載“空”。

······

溟滄派,張衍成就元真法身,入得元嬰三重境界,成為溟滄派新任十大弟子之首。

此時,諸多同門,都在昭幽天池為他道賀,就連齊雲天、齊靈雲和霍軒這三位公認很快可成洞天真人的師兄師姐也來了。

昭幽天池,難得這麼熱鬧。

齊靈雲看著張衍門下的諸位弟子,尤其是大弟子劉雁依和二弟子田坤,資質皆是不凡,不禁讚歎起來。

“靈雲師妹若是願意,也可收幾位弟子,作為連山真人一脈在溟滄的痕跡。”

齊雲天這位溟滄“太子爺”,將來的掌門,當然是知道連山真人和齊靈雲這對師徒,等到大劫之後,會離開溟滄,自開一派的。

但是他還是建議,齊靈雲能夠在溟滄派內留下一道傳承,作為將來兩家溝通的橋樑。

齊靈雲笑了笑說道:“此事還得看大師之意。”

在很多時候,齊靈雲都稱連山真人為“大師”,溟滄派的修士,幾乎都不解其意。

唯有張衍這個“同鄉”,若有所思,猜測連山真人在穿越之前,很大機率是當過“和尚”的。

只可惜,九洲之中,只有玄門,並沒有佛門。

“聽聞師弟要出訪少清派?”

張衍要作為溟滄正使身份,出使少清的事情,派中幾乎都知道了。

“是的,師姐有何賜教?”

齊靈雲笑道:“賜教不敢當,只是我有幾個姐妹,也在少清作客,想要和師弟同往。”

“當然,愚姐只是順路跟著,並不顯露行跡。”

張衍此前知道,少清派之中也有兩位“穿越者老鄉”,其中一個,更是少清幾大洞天真人之中的陳紫芹陳真人。

對齊靈雲的要求,他自然沒有反對,心中也想見識一下,其他的“老鄉”,又是何等實力。

他們說好之後,就又繼續飲酒,談論一些過去的事情。

忽然之間,整個天穹霎時大亮,本是暗夜之時,卻如同白晝重現。

有煊赫耀目之光,似從天外傳入,其芒璀璨,更勝日光。

光芒一閃而逝後,則有蒼芒道音,似在虛空之中響起。

“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

聽到這聲音,張衍臉上頓時露出了更加古怪的神色,看向了旁邊的齊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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