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2章
許是早便打心底接納易胭, 蘇母問話時候自然而然,甚至沒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媽媽二字。
有沒有準備要個孩子。
必定是有的。
在蘇岸缺席那兩年念頭最盛, 想要與他有個孩子,一個他和她的孩子。
想生活裡都是他痕跡,絲縷關係都割不得。
於是蘇母問她是否想要孩子, 易胭也如實回答:「有。」
生孩子不容易,如何養好一個孩子更是難。
這蘇母最清楚,她問:「準備好了嗎?」
易胭點頭:「嗯。」
如今蘇岸易胭兩人年紀也不小了, 兩人尚未逢面的時候一直是單身, 一單身便是將近十年。
「我就是問問你有沒有這個意願,不會催你們, 」蘇母嘆口氣, 「蘇岸從小便是個有主見的人, 不然我也不會管不住他,這件事他肯定自己有想法,你們兩個商量商量。」
易胭:「嗯。」
因為兒子失而復得, 蘇母心態要比以前平和許多,也不再幹涉蘇岸的事。
兩人再聊了幾句,蘇岸和蘇父便從外面回來。
退休後蘇父生活清閒, 幾十年來都是每日忙碌的人, 退休後一閒下來便有些待不住, 於是會找些事情做。
最近蘇父在做一些木工。
和蘇岸把器材放在院子裡雜物間後, 兩人從門外進來。
蘇母起床去廚房, 她格外清楚蘇岸飲食喜好, 想去告訴周姨一聲。
蘇母以前經常做飯,近兩年才漸漸沒做。
易胭問蘇岸:「回來了?」
蘇岸在她身邊坐下:「嗯。」
易胭看他一直看自己,問:「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蘇岸不動聲色,抬手,五指骨節分明,指尖漫不經心撥了撥她衣領。
不用他說易胭便知道他什麼意思。
昨晚蘇岸的惡行。
蘇母在廚房,蘇父去樓上拿東西,眼下客廳只有他們兩個人。
易胭看著蘇岸:「看到沒?你做的。」
她嘖了聲:「斯斯文文的人,怎麼下嘴這麼重呢?」
衣冠禽獸。
面對易胭調戲,蘇岸臉上沒什麼情緒,只是陰測測瞥了她眼:「挺好的。」
易胭:「……」
「你這意思是你不改是吧?」
蘇岸聲綫冷淡:「為什麼要改。」
雖然蘇岸話少,但易胭從來不覺得跟他相處憋屈。
他不是無趣的人,只是不愛說話,就像現在,有時候她說話,他還會回懟一句。
易胭又開始手腳不安分,蘇岸一坐在她面前她就忍不住動手動腳。
「不過我不知道剛才坐這裡阿姨看到沒有,」易胭湊近他耳邊說,「阿姨肯定沒想到看著清心寡慾的兒子實際上這麼……」
蘇岸聞言卻很鎮定:「人類本性,沒什麼。」
性是人類本性,貪戀愛慾。
易胭不知想到什麼,彎了唇。
她和蘇岸在情.事上格外契合,他總能給她最大滿足。
愛慕與性.欲,這二者交合是做.愛最極致的快感。
易胭很難想像,如果她沒有蘇岸,她壓根不能享受到這種滅頂歡愉。
他消失那兩年間,她連自己幫自己也沒有,一絲慾望都沒有。
生活寡淡如水。
蘇岸問她笑什麼。
「沒什麼,」易胭手擠進他掌心,蘇岸扣住她,「就是還好你回來了。」
蘇岸瞥了她一眼。
不然我要怎麼活。
易胭天生天鵝頸,頸綫格外漂亮,今天身上穿的這件衣服衣領低了些,還是沒能遮全脖間吻痕。
她雖然平時不會對蘇岸害羞,情.事上格外放得開。但在長輩面前,易胭還是有幾分尷尬,有點不習慣。
「我去樓上換個衣服,這衣服還是不太能擋住脖子。」易胭說。
蘇岸倒是理解她,但沒鬆開她手:「一起上去。」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膩歪了?」易胭挑眉。
蘇岸沒理她。
/
客臥裡,陽臺外日光傾灑進來。
落地玻璃門開了一半,窗外樹蔭清脆鳥聲。
臥室門關著。
易胭光著身子正換衣服。
昨晚衣服洗了早上幹了,易胭拎起扔床上的一塊小布料。
她微彎身不緊不慢穿上內褲。
蘇岸靠在門邊墻壁上。
易胭對著他,長髮攏一邊,胸前軟白未遮一分。
易胭又拎了文胸,手繞身後扣排扣,眼睛卻是看著蘇岸:「阿姨說你想辦婚禮。」
蘇岸不意外蘇母會跟她說:「嗯。」
「怎麼不跟我商量?」
蘇岸目光淡,聲綫也淡,但卻莫名讓人覺得危險:「你不想?」
易胭不穿衣了,走向他:「你說呢?」
她身上只著私密物,就那樣伏進蘇岸懷裡。
蘇岸手從兜裡伸出,單手攬住她腰。
男人骨節明晰的手扣在女人腰際,掌心下一片潔滑白晰。
易胭摟著蘇岸腰,下巴靠在他肩上:「我怎麼可能不想。」
她說:「我想瘋了。」
想和你千次結婚,萬次婚禮。
「原本打算回去再跟你商量。」蘇岸道。
這是兩個人的事,蘇岸肯定會詢問易胭。
她想去哪兒辦婚禮,想怎樣安排,他都會以她意願為第一。
易胭唇角微彎,喚了他名字一聲:「蘇岸。」
「嗯。」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就想跟你結婚了嗎?」
她微側頭,輕吻蘇岸有恙那邊耳朵。
她聲音不高不低,說給他聽:「從高中遇見你的第一次。」
「當時我想啊,」易胭笑了聲,「以後一定要嫁給你。」
「不能讓你娶別人。」
說來也奇怪,明明當時不過一面,易胭卻已經生出這樣的想法。
明明當時蘇岸還不喜歡她。
可她卻一眼終生。
蘇岸在她唇間落下吻,帶著暴虐,不容拒絕。
「你也只能是我的。」
恨不得把她揉碎在骨肉裡。
她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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