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8章

4,04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易胭掌心覆蘇岸臉側。

蘇岸亦低頭看著她。

乖得不像話。

半晌, 易胭手垂下,五指穿過蘇岸指間, 扣住。

眼睛仍是緊緊看著他。

蘇岸默然幾秒,回握住易胭的手, 被易胭牽著一起離開。

電梯沒人,兩人一同乘電梯下樓。

出會所門, 易胭說:「我開車來了。」

蘇岸嗯一聲:「我沒開車。」

蘇岸一邊手還胡亂纏著紗布,易胭低頭看一眼, 再抬眼看他。

「你來會所開的自己車吧,任務完成後打車過來的?你車停哪兒了?」

蘇岸倒不隱瞞:「讓隊員開回去了。」

易胭笑:「你是故意想蹭我車坐嗎?」

蘇岸瞥她一眼。

易胭:「手受傷了, 去我家吧, 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這次他點頭:「嗯。」

兩人一起開車回家。

車停在停車場,易胭推車門從主駕下來。

蘇岸也下車,兩人朝電梯走去。

停車場寂靜得有些空洞,易胭走著走著忽然問:「崔環傑那事怎麼樣了。」

上次崔環傑在醫院被帶走後, 易胭沒過問過。

「他販毒了。」蘇岸側頭看她,「吸毒不犯罪,但販毒犯罪。」

「找到證據了嗎?」易胭問。

「他不承認。」

易胭也明白了, 蘇岸這樣說便是還找不到崔環傑販毒證據, 但蘇岸應該推理出崔環傑做過的事,只是找不到證據。

電梯到負一層,蘇岸和易胭一起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

不知蘇岸是陳述事情, 還是在安慰易胭, 沉默幾秒後他說:「證據總會有, 他不會逍遙多久。」

易胭站蘇岸身側,聽他這句話,莫名一楞。

他……這是在讓她不用擔心?

蘇岸不善言辭,不會安慰人,話出口也是冷冰冰的。

但又確實是在關心,莫名有種反差。

易胭忍俊不禁:「我不怕他啊,他坐牢或者不坐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她似乎總是對這些威脅不上心,但蘇岸卻不以為然。

之前易胭還未意識到崔環傑的報復,蘇岸便已經對她與崔環傑的恩怨知根知底,還用鹽酸曲馬多告誡她對身邊的可疑人員警惕。

他輕飄飄看她一眼,沒再說話。

開門進屋。

易胭找出家裡醫藥箱,讓蘇岸在客廳沙發坐下。

「手伸過來。」

易胭蹲地板上,讓蘇岸伸手。

蘇岸手伸出,易胭纖細手指隔著一層襯衫布料握著他手腕。

她拆掉他手上胡亂纏著的紗布。

傷口赫然血紅一片,摻著點玻璃碎渣。

易胭倒吸一口涼氣。

平時縱使處理過再多病人傷口,但一旦是身邊人受傷,感官會放大多倍。

「那毒販用玻璃瓶扎你手了?」易胭問。

蘇岸輕搖頭:「不是。」

「她想傷自己。」

女毒販因為害怕,緊急之時逃不了命,便想自盡。

後面的蘇岸不用說,易胭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蘇岸傷口是因為奪走那人酒瓶。

易胭沒再問,將紗布全拆下來扔旁邊,她沒看蘇岸,從旁邊藥箱裡拿藥出來。

「以後受傷別這樣隨便纏綳帶上去,要先清洗消炎。」

易胭將手裡藥物朝他示意一下。

「買這種,消炎防止發炎。」

自兩人再見面後,易胭已不少次看到蘇岸受傷,第一次見面還是在醫院,他背部帶傷。

後來受傷次數也不少。

這職業本就危險,易胭也不制止他,只是讓他多注意一點。

蘇岸眼神看一眼易胭手裡的藥:「知道了。」

易胭這才放下手裡藥,低頭幫他處理傷口。

夾出玻璃碎渣後清洗消毒,上藥包紮。

動作熟練,不消幾分鐘完成。

易胭給蘇岸處理好傷口後,收拾東西。

收著收著突然說一聲:「好想自己做飯。」

她話落,蘇岸明顯不相信,淡淡瞥她一眼:「你會做飯?」

易胭很誠實:「不會。」

蘇岸:「……」

易胭蓋上藥箱,仰頭看蘇岸:「你會做嗎?」

蘇岸沒回答,只是問:「家裡有菜嗎?」

問完才覺得多餘。

易胭家裡似多年沒有生火,廚房連基本的柴米油鹽都沒有。

他換了個問題:「想吃什麼?」

易胭說:「三菜一湯,要兩個肉菜。」

「但你手受傷了,」易胭說,「這頓先欠著,你也還沒吃吧,今晚先煮個泡麵一起吃。」

蘇岸倒不覺得這點傷有什麼,但易胭這麼說便是不同意,他沒有異議。

易胭起身去廚房,開啟頂上櫥櫃,拿出兩包泡麵看了眼。

蘇岸在身後出聲:「看看過沒過期。」

易胭翻看了眼:「沒有。」

蘇岸手從她身後伸出,拿過泡麵。

易胭說:「我燒水。」

蘇岸抬眸:「我自己來。」

易胭:「蘇警官,你這什麼眼神,嫌棄我給你搗亂呢。」

蘇岸轉身拿鍋裝水:「嗯。」

易胭:「……」

易胭沒再在吧檯那兒給蘇岸搗亂。

客廳有點安靜,易胭開電視調了個臺。

她坐沙發上,看著吧檯那邊蘇岸的背影。

蘇岸這些年還是變了很多。

越發肩寬腿長,長高了些。

性格相較以前只有更冷。

也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只不過褪去了年少感,多了深邃。

易胭一直記得會所裡林希芋跟她說過的話。

他們都說,蘇岸這些年一直在找她。

電視開著,卻落寞無人觀看。

易胭看著廚房那邊,看著看著,從沙發上起來,赤腳朝那邊走過去。

地板涼意淌進易胭腳心。

蘇岸正下泡麵,身後忽然一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蘇岸拿筷子的手一頓。

易胭摟著他腰,臉慢慢貼在他肩背上。

爐火上熱水滾沸,白煙溼潤。

蘇岸手懸空上方,修長骨感指節被熱煙燻紅,仿若未覺。

易胭沒鬆手。

臉感受男人襯衫下的溫熱體溫,背部隨著唿吸輕微起伏。

滿室只有沸水咕咚聲,泡起泡碎。

寂靜些許時間後,易胭聲音響起。

「蘇岸。」

蘇岸一時沒回答。

易胭自顧自又喚了他一聲:「蘇岸。」

她臉側輕輕摩挲他肩背:「你想我嗎?」

易胭知道自己就是壞,即使很多人都說蘇岸這些年一直在唸著她,可她還是想從蘇岸親口承認。

旁人怎麼說都抵不過對方親口一句。

易胭像是著了迷,束著蘇岸腰腹的手漸漸不安分,指尖在男人質感冷涼的皮帶上摩挲。

「這些年來,你除了恨過我,你想過我嗎?」

她等不及。

襯衫束進皮帶,禁慾不可褻瀆。

可易胭偏偏縱火,拉他跌入俗情。

她指尖靈活鑽進男人皮帶和襯衫之間,撩起他衣襬。

筷子啪嗒一聲被壓在大理石上,爐火被關。

緊接著易胭手被蘇岸擒住。

「別鬧。」

低嗓音剋制後的沙啞。

「我沒鬧啊,蘇警官,我很正經。」易胭聲音染上情色,略帶幾分調戲。

她微踮腳尖,昂頭與蘇岸交頸,朝他耳朵靠近。

熱息氤氳蘇岸耳廓。

「很正經想跟你上床。」

易胭僅話落,驚唿一聲,下一秒被蘇岸壓在了瓷臺邊緣。

他不給易胭任何反應機會,俯身封住她唇。

他輕車熟路鑽進她唇間。

易胭勾住他糾纏。

蘇岸和以前一樣,沒閉眼觀賞她臉上神色。

易胭對蘇岸全然無招架之力,不過一會兒渾身發軟,眼眸微闔。

易胭腿腳發軟,站不穩。

她摟緊蘇岸脖子。

蘇岸卻是手伸出托住她臀部。

易胭瞬間騰空,被蘇岸抱起放在大理石檯面上。

大理石冰涼硬實。

但她沒分神,摟著蘇岸的手鬆開,捧住他的臉親吻。

思緒迷離之際,易胭想。

他怎麼就這麼壞呢。

不管是八年前,還是八年後,在情事上他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可她卻沉迷不已。

她腿環住他腰身,束縛得越發緊。

吻得正盡興,某一刻,蘇岸在易胭唇瓣上微咬了下。

易胭唔一聲,眉心蹙起。

蘇岸鬆開她唇瓣,易胭再次與他索吻。

可不過幾秒之間,蘇岸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易胭唇上微疼,被打擾後的小脾氣,她伸手欲推開蘇岸。

蘇岸卻禁錮住她手。

唇與她分開。

他目光沉冷,緊盯她雙眸。

「下次不準理別的男人。」

易胭想,來了。

她本來還有幾分遺憾蘇岸為什麼沒跟她算帳。

剛才風平浪靜,逮著現在才教訓她。

她很樂意,同時又覺得這樣的蘇岸有趣。

易胭故意逗他:「憑什麼。」

「為什麼不能理。」

話落唇上再次被蘇岸一咬。

易胭眉心再次蹙起,可卻是沒躲開了。

蘇岸聲音沉得可怕:「我說不準。」

任何對你有情愫的男人都不準。

「一句話都不準。」

字字都是佔有慾,眼裡隱隱泛出紅絲。

易胭看著他眼睛。

半晌抬手,十指穿過他髮間,指腹微動,抓抓他短髮。

「好。」

易胭湊過去,鼻尖碰了碰他鼻尖。

「不理。」

「都聽你的,好不好?」

易胭本就不容易被馴服。

她忽然這般乖巧應答,反倒讓蘇岸怔住。

他看著易胭,眼神慢慢現出迷茫。

易胭忽然覺得好笑,又抓抓他短髮。

她早就發現蘇岸下半身不安分,可是此刻他卻仿若未覺。

易胭看著這樣的蘇岸,越想欺負。

她盤在蘇岸腰上的腿輕輕晃動,不經意觸碰到蘇岸。

蘇岸霎時眉心一皺,神緒歸攏。

易胭與他對視,絲毫沒有膽怯,動作未停。跟以前一樣,總想把他往床上拐。

蘇岸強力忍耐著。

易胭能聞到他受傷那邊手刺鼻的藥水味。

可蘇岸終究也不是善茬。

幾秒後易胭渾身一顫,蘇岸受傷那邊手鑽進她衣襬,粗糲的紗布在她光滑嵴背上擦過。

易胭頓起一陣顫慄。

蘇岸明晰指節停在她嵴椎上,指節一動。

易胭只覺內衣釦瞬間一鬆。

她楞住,臉現詫異。

高中時候是易胭教會蘇岸解內衣釦。

易胭走後,那些年少情慾勾纏的夜晚成為蘇岸為數不多念想她的方式。

三千多個日夜,當年二人交頸纏綿時她的嬌吟,她情動時臉上的每一絲神情。

她教會他的所有東西。

他通通記得。

可她就那樣走了。

易胭看著蘇岸,問:「你怎麼這麼熟練?」

蘇岸似乎不願回答這問題。

不知是不是易胭錯覺,她覺得蘇岸似乎有點不開心。

他沒回答易胭,而是俯身,再次吻住她唇。

留在她背後的手沒再有動作。

就在易胭以為快把蘇岸拐上床的時候,蘇岸忽然鬆開她。

易胭一怔。

他緊固她腰身,將她從大理石上抱了下來。

「我去浴室。」說完蘇岸便不再看她,轉身。

易胭愣在原地。

她站了一會兒,回到臥室。

浴室裡水聲隱隱傳來。

易胭閉眼休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半個多小時後蘇岸從浴室出來。

他看著床上的易胭,走過去。

易胭唿吸很平穩,小聲到幾乎要抓不住。

半晌蘇岸俯身,溫熱的手扣住她後頸。

他低頭,鼻尖輕擦她鼻尖。

又吻了下她的額頭。

……

他起身離開,房門輕闔上。

幾秒後,床上的易胭睜開了眼睛。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