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是天生神力!
陳正向來儒雅隨和,乃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
今日卻表現得和以往判若兩人,乾脆利落廢了陳付易父子的子孫根。
尤其是陳正眉宇間隱隱有一絲難言的冷意,冷到骨子裡,讓一些族人心生畏懼。
這還是以前那個陳正嗎?
難道被妖魔附體了?
而絕大多數對陳正“刻板印象”較深的族人,則面露擔憂之色。
先前他們是聽到陳付易被打倒的動靜,才從家中跑出來圍觀。
雙方因何而衝突,就一概不知了。
他們猜測,陳正之所以下手如此狠辣,十有八九是事出有因。
否則誰能解釋一個溫和之人,為何會突然性情大變?
可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把陳正這種良善之人逼到如此地步?
眾人又有些想不通。
陳正馬上就會給他們答案。
“你們兩個畜生,竟然無緣無故羞辱亡父,給我滾。”
院門口,陳正一臉憤慨,兩腳踢出,正中在地上抱襠打滾哀嚎的陳付易父子頭顱,踢得二人滑出去老遠。
然後一翻白眼,雙雙暈死過去。
做完這一切,陳正依舊餘怒未消,也沒心情和圍觀族人打招唿,氣沖沖進入了小院,砰的一聲關上了院門。
“原來如此。”
“我呸!”
遠處圍觀的許多族人恍然。
有人義憤填膺,朝陳付易父子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他們都是陳正的鄰居,或多或少知曉一些當年兩家之事。
亦知曉陳付易是個白眼狼。
而現在,從陳正入院前的話語中不難聽出,陳付易父子不知恩圖報就算了,竟還恩將仇報,上門羞辱陳正之父。
碰上這種事情,哪怕是脾氣再好之人,也會忍不住和人拼命。
想必陳正也是被氣壞了,才一時失手,重傷了陳付易父子。
如此說來就合情合理了。
只是此事雖情有可原,陳正下手太重,讓陳付易父子斷子絕孫也是事實。
此仇不共戴天。
兩人必會恨陳正入骨。
回去之後,也必然會把事情添油加醋一番,向陳墨告狀。
陳正很快就會面臨報復。
陳墨的心眼子可不大。
曾有族人只是說了一句陳墨的壞話,第二天就摔斷了腿。
眾族人又替陳正擔憂起來。
……
對於陳付易父子,陳正其實動過斬盡殺絕的念頭。
只是殺這父子二人容易,後續引發的麻煩卻不好處理。
他才改為廢二人兩條腿當利息。
陳家有規矩,族人之間發生任何矛盾,都不得鬧出人命。
此為底線。
一旦陳正邁過底線,就會落下把柄,讓陳墨有殺他的正當理由。
陳正雖不懼陳墨,卻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惹得閉關中的陳興業親自過問。
陳興業可是肉身十重的神變武者,一人可力敵萬軍。
陳正現在只是將冥王真身初步入門,要想抗衡陳興業還差得遠。
何況他身懷蓋世奇功,進境神速,現階段沒必要強硬地與家族對抗。
等自己於陳家無敵,再讓陳付易父子付出真正的代價也不遲。
對陳墨亦是如此。
至於當下會面臨陳墨報復,他動手前就已有應對之策。
那便是搬進家主府和陳富同住。
陳富雖實力不行,常受族人詬病,可畢竟是三少爺,表面地位和陳墨相當,可以幫他應付一二。
即便陳富應付不了,陳正也有辦法對抗陳墨。
且已佈局。
剛才進入院中前說的那番話,便是他刻意為之。
看似在說陳付易父子,實則是說給那十多位族人聽。人最熱衷於背後議論他人。
相信要不了多久,陳付易父子上門辱罵陳正亡父一事便會經那些人之口傳播開來。
陳正再讓陳富暗中推波助瀾,把此事鬧得人盡皆知,定性成眾口鑠金。
一個謊言如果被別人說的多了,就會變成事實。
哪怕陳付易父子死不承認都無用。
屆時陳墨再想對付陳正,就得掂量掂量輿論的威力了。
陳正來到房內收拾好兩套換洗衣物,帶上一葫蘆氣血丹,便出了自家小院,向家主府趕去。
有意思的是,他在路上遇上了被幾個族人用門板抬著同往家主府趕去的陳付易父子。
二人已從昏迷中醒來,留下一路痛苦的呻吟聲。
“畜生,我和你們勢不兩立!”
陳正再次被激起怒火,衝上去勐踹陳付易父子的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若非幾個族人攔住,苦苦相勸,他非得打死這對父子不可。
“欺人太甚啊……”
陳付易一手捂著血襠,另一隻手捂著被陳正踢得像豬頭一樣的臉,氣得渾身直打哆嗦,一口逆血噴了出來。
陳繼後心理承受能力較差,不堪忍受陳正接二連三的侮辱和打擊,又一次暈死了過去。
……
家主府,西邊陳富的院中。
“正哥,你的意思是,你晉升到了肉身第六重,並擊敗了陳繼後?”
當陳正把自己和陳付易父子衝突之事道出之後,陳富立刻被震驚得瞪圓了兩隻小眼睛。
一旁的管家劉福老臉上也流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給陳正送去惡鯊血液至今,僅過去一日時間,對方這就突破了?
剛突破便能擊潰同境之人?
此事雖算不上多麼駭人聽聞,也足夠讓人吃驚了。
“是的。”
陳正點頭。
想了想又補充道:“其實我昨日來找你之前,就已經修煉到了肉身五重巔峰,距離六重只差一個契機。”
“原來如此,我給正哥的資源,便是那個契機!”陳富有些興奮,又忍不住追問道:“那擊敗陳繼後呢?”
據他所知,陳繼後晉升肉身六重已有一年多,即便再不堪,也不可能被陳正一擊即潰吧?
陳正正色道:“那是我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
陳富一愣,仔細觀察陳正,只覺對方相比於以前似多了幾分英氣,身材也高大不少。
劉福眼中閃過狐疑之色,忽然抬起乾枯的手臂,一拳打向陳正肩膀。
“想試探我麼?”陳正暗自一笑,揮舞右臂迎了上去。
砰!
兩拳相撞!
劉福人雖老,卻紋絲未動。
陳正則感覺一股強大力量順著手臂洶湧而來,猶如驚濤駭浪,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要迫使他後退。
“這劉福是肉身第八重神勇境界,卻也不如何,我用冥王真身中的招式可以輕鬆化解。”
陳正感受著劉福傳遞而來的力量,暗暗和自己對比,發現肉身八重也不過如此,自己完全能夠抗衡。
他並沒有這麼做。
天生神力在同境界中無敵還說得過去,可以肉身六重抗衡八重,那對於金羽島這個小地方的人來說就太恐怖了,可能會引發滔天波瀾。
實力不到媲美肉身十重前,陳正不想暴露太多,以低調為主。
他堅持了一息,便佯裝不敵,被劉福一拳震得連連後退,接連踏爆三塊青石板才穩住身形。
“能接下老夫五成力才後退,陳正公子果然是天生神力。”劉福讚歎道。
他走上前來,躬身作揖:“老夫見獵心喜,得罪之處,望公子海涵。”
“劉叔言重了。”陳正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傳聞天生神力者乃是一等一的練武奇才,甚至有望一窺神通之妙?”
陳富忽然變得極度亢奮,在院中來回踱步,灼熱目光盯著陳正上下打量,彷彿在看一座金山。
陳正看了看陳富漲紅的臉色,眸光一閃,謊話張口就來:“我曾查閱過不少家父留下的典籍,的確在一本孤本上看到過這麼個說法。”
“只是苦於缺少修煉資源,只能白白荒廢這身天賦。”他苦笑著。
此話似擊中了陳富的要害,使之渾身肥肉劇顫。
他勐的頓住腳步,大手一揮:“劉叔,你持我令牌去族內庫房,再提前支取我未來一年……”
“不,支取三年的修煉資源,我要助正哥早日踏入傳說中的神通秘境!”
陳富豁出去了。
陳正眼底閃過精光,煞有介事道:“那孤本上還說,天生神力者以妖獸血液粹體會有奇效,能激發出真正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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