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規的、容易製作的劇毒藥物，姜恆早在之前在出租屋的時候就已經制作過了，也基本已經對他無效。

而想要製備對肉身二級有效的藥物，這需要極為深入的生物學和醫學知識，以及豐富的製藥經驗。

就算姜恆如今的記憶和學習能力遠超他人，這項工作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

等他研究明白，製備出可以對肉身二級產生毒性的藥物，他怕是都已經提升到肉身三級了。

“難道要去市中心的研究院？”

姜恆心中想了想，隨後又搖了搖頭。

南江市中心的市立研究院，或者各大醫療企業的研究院中，想必都是擁有這類藥物的。

但這種東西大機率都是非賣品，姜恆現在只不過一個玉泉區武安分局的組長，人家可不會搭理他。

“還是聯絡一下吧，萬一能成呢……”

……

日過中天，時間來到下午。

姜恆來到武安局七組休息室，和秦安，胡正宏，譚衛東三人集合，開車前往合興、安新和胡楊三條街巡查。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不打算放過自己轄區內所有可能存在的功勳值。

因此一下午都在幾條街上詳細盤查，不放過一家一戶……

“嗯，沒有太大問題，滅火器記得買兩個，你這木結構房屋容易起火。”

此時，姜恆檢查完合興街的一家廉價旅館，走出旅館大門。

身後穿著圍裙，滿是油漬的旅館老闆點頭哈腰的跟在他身後：“好的好的，我馬上就去買。”

姜恆點點頭：“你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地痞流氓，黑惡勢力之類的。”

“這……”旅館老闆微微遲疑。

“放心說。”

旅館老闆小心翼翼的看了姜恆一眼：“其實之前還是有的，但前兩日就已經全跑了。”

“……”

姜恆心中有些無語。

前兩日崇明街的動靜太大，把崇明街的犯罪團伙一車一車的往武安局裡送。

結果把附近幾條街的幫派給嚇慘了，連夜就逃出街道，不知去向。

他今天下午帶著七組在這幾條街巡查了一天，也只是抓到兩個頭鐵不怕死的，幾乎算是一無所獲。

“嗡——”

腰間的對講機傳來震動聲。

姜恆拿起對講機接通，秦安的聲音從中傳出。

“姜哥，我在安新街這裡發現了點情況……”

姜恆微微挑眉：“發現犯罪團伙了？”

秦安有些遲疑著說道：“額，算是吧……”

姜恆微微皺眉：“什麼叫算是吧……你現在在哪？”

“我在安新街四十三號，這裡有一家無證診所。”

“好，我馬上過去。”

姜恆隨後動身，幾分鐘後達到安新街，來到一家診所前。

說是診所，其實就是一家普通民房。

很破很舊，看起來大概已經有幾十年了，但是房門和牆壁都擦拭得很乾淨。

“姜哥，這裡。”

房門前的秦安朝著姜恆招了招手，姜恆隨即上前。

“到底什麼情況。”

“這家診所沒有醫療許可證，裡面的醫生也沒有醫生資質證明，本來我是想直接把這裡查封的……”

秦安一邊解釋，一邊看了一眼屋裡。

姜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屋裡擺著幾張病床，病床上躺著幾個敷滿藥膏的病人，此刻正忐忑的看著這裡。

秦安繼續道：“但是我發現，這家診所好像真的在救人……所以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就想先問問姜哥你。”姜恆心中漸漸明白是怎麼回事。

如今這個時代，醫療行業大多被私人資本承包壟斷，醫療價格極為高昂。

貧民窟中的普通百姓連醫保都交不起，更別說到醫院看病，只能在街道里的黑診所治療。

而大部分黑診所賣假藥，假治病，把百姓當做韭菜割。

只有極少數黑診所……是真的在治病救人。

姜恆一步跨進這座民房內，目光一掃，注意到一個站在病床角落的女人。

大概二十三四歲，穿著一身老舊的無菌服，雜草般的頭髮裹在無菌帽裡。

原本的面容還算清秀，但卻有一條深邃傷痕從右臉耳旁，一路劃到左臉下頜，顯得格外滲人。

此刻站在角落視線低垂，看起來面無表情，但手裡攥緊的藥瓶顯然展現出她心中的忐忑不安。

姜恆平靜問道：“你是這家診所的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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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沉默半晌，點頭說道：“是，我叫裴雨。”

“為什麼沒有醫生資格證？”

裴雨低下頭，低聲說道：“我是自學的醫學，而且我是黑戶，沒有身份證明，沒辦法考證。”

姜恆點點頭，沒有繼續問話，而是走到幾張病床旁邊，目光掃過病床上的中年病人。

“治了多久了？”

中年病人趕緊坐起身，陪著笑臉說道：“治了兩天，前兩天干活摔了一跤，把腿摔骨折了。

多虧小雨厲害，都已經感覺快治好了。

長官，小雨她是個好醫生，這些年街上有什麼大病小病，都是她給治的……”

“嗯。”姜恆微微點頭。

雖說他抓捕罪犯的目的主要還是為了功勳值，但也不至於為了一點功勳值，完全不講情理。

掃了這家診所，最多也就不到一百功勳，但是之後整條街上所有百姓都沒法治病，沒這個必要。

姜恆收起心思，正準備帶著秦安離開。

這時他目光一掃，注意到房屋角落的配藥臺上，擺著一堆瓶瓶罐罐。

每一個藥瓶都有對應的標籤。

抗炎藥非那西丁，止痛劑普魯卡因，對氨基苯甲酸乙酯，奎寧……而且純度都很高。

姜恆轉頭看了裴雨一眼：“這些都是你自制的？”

裴雨回應道：“買不起，只能自己做。”

姜恆緩緩點頭，看了看桌後襬放的簡陋自制儀器。

確實是有點本事，能用這麼簡陋的儀器製作出這些藥物，這製藥水平可比自己高多了。

他視線下移，注意到桌上一瓶已經見底的淡藍色液滴。

瓶身上做了標籤——[納西索斯肽]。

姜恆微微挑眉，這名字之前好像沒聽說過。

他拿起藥瓶，轉頭看向裴雨：“這個是？”

裴雨已經察覺到，面前的這位武安局長官，似乎沒有查封自己這間診所的意思。

她心中稍微放鬆了一點，解釋道：“納西索斯肽，這是我從一種自噬水母身上提取出的物質。

低劑量能夠啟用細胞自噬機制，清除體內病變細胞。

可一旦劑量稍微偏高一些，就會誘導細胞過度自噬，甚至危及生命。”

姜恆若有所思，繼續問道：“也就是說，這種藥的風險很大？”

“嗯，幾毫克就能致人死亡，連二級武者都扛不住，細胞過度自噬會導致身體器官溶解……”

裴雨說到這裡，隨即意識到什麼，慌忙向姜恆解釋道：“我……我沒有用這種藥害人。

這麼危險的藥物，除非遇到一些實在無法治療的絕症，否則我都是不會使用的……”

姜恆完全沒在意裴雨的後半段話，他盯著面前的藥瓶，目光逐漸亮起。

就連二級武者都扛不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