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雲龍井蛙
米家的事,終於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從此以後,青州的四大家族,可能也就只有一家了,如果不是因為鄒家有鄒世林這個東域的人,去替鄒家求情,可能四大家族一個都不會剩下。
現在剩下的鄒家,可以參與到青州重建以後的分紅,絕對會成為青州最大的家族。
而之前的三個家族,哪怕沒有徹底滅絕,也只能是徒有其名,再也沒有了問鼎青州的機會。
某一天,寧軒轅在接女兒回家吃飯的時候,青州的入城高速路口處,卻是圍繞著一排有一排的豪車。
豪車的最前方是一輛省城牌照的紅旗貴賓車。
而後面的車,不是限量版就是,價值千萬。
車隊從高速路口,一路開到了殯儀館才停下。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顫顫巍巍的走出來,艱難的抬起頭看著殯儀館,悲痛之色溢於言表,“兒啊!是我害了你呀!我就不該給你這麼大的權利,我就不該帶你走上這條路,是我害了你啊!”
而這位老人,這是之前省府來的大人物文鎮宇的親生父親文瑜亮。
雖然這位老人你退位多年,但是在省府內的影響力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文鎮宇死了以後,屍體則是暫時安放在青州的殯儀館內,一直在等著家人來認領,不過這幾天一直沒有人來,讓寧軒轅和趙蒙都以為他沒有家人呢!
過了這麼久,文鎮宇的家人終於還是來了。
文瑜亮推開門,朝著殯儀館之內走去。
他雖已是耄耋之年,但因為良好的生活品質以及保養得當,讓他整個人身體狀態看起來非常的好,看起來就像是中年人一般,下盤四平八穩,根本不需要他人攙扶。
而旁邊,一位位身著西服的保鏢,面容冷峻的分散開來,將殯儀館捂得嚴嚴實實,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文瑜亮慢慢一步一步的走著。
文瑜亮邊流淚,邊走著,走到殯儀館的內部,看到了還躺在冰棺裡的兒子的屍體。
雖然文鎮宇的屍體已經經過了簡單的處理,甚至,還被入殮師畫上了妝容,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但他的眼睛卻始終也閉不上,瞪大的眼睛中充滿了惶恐與不安,彷彿臨死之前看見了什麼害怕的事情,滿臉的震撼。
“兒啊!你趙蒙就走了啊!”
文瑜亮抱著兒子的屍體痛哭著,體驗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慘情緒。
雖然,他不是隻有一個兒子,但是,對於這個年齡的人來說,兒子,陪伴了他這麼長久的歲月,早已不知傾注了多少感情,此時卻沒想到是他,親自送走了兒子。
文瑜亮越哭越悲傷,甚至差點一口氣沒有喘過來。
旁邊的人連忙安慰道,“文老,請節哀,你也要注意只自己的身體啊。”
“現在還不知道是誰殺了文少,我們一定會查出來的,不管是誰,我們一定會找到他,就算他查到天涯海角,也要讓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但是,沒想到文瑜亮聽到這話卻是驟然抬頭,給了這人一巴掌,大聲呵斥著說道:“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法律?誰給你的資格去滅人九族?”
那人連忙低下頭認錯說道:“是,是我疏忽了。”
文瑜亮兇恨的說道,“他既然敢殺我的兒子,那我就殺他的父母,在殺他的妻子,一個一個殺下去,直到滅他全家,我也要讓他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再讓他嘗一嘗千刀萬剮之痛。”
那人連忙恭敬的說道,“是是是,你說得是,是我孟浪了。”
雖然他說是滅人九族,但是也只是說說而已,還沒有真的認真道那個地步。
但是,文瑜亮卻是認真的,他說出的話肯定是要實現的,說滅人全家就滅人全家。
而且這也與之前他說的話沒有什麼區別。
甚至覺得,眼前正這個老頭子更狠。
文瑜亮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抬起頭,表情嚴肅的下達著命令,“馬上給我去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殺我的兒子!真以為我文家是吃素的嗎?”
他一手扶著冰棺,看著眼前死不瞑目的兒子,惆悵的說道,“我一生為國為民,戎馬邊疆數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結果到頭來,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了,我到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管他是誰,我都要讓他死!”
“這件事兒,哪怕讓上頭知道了,也是我佔理,不管是誰來求情,我都不會理會,我要當著那人的面,將他的家人,一個一個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現在的文瑜亮心中只有報仇雪恨,已是聽不進任何話。
看著手下的一眾保鏢,大聲喝道,“還在這兒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查?我要連對方的祖墳在哪兒,我都要知道。”
一眾保鏢立馬齊聲回復道,“是,我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查到。”
文瑜亮佈滿仇恨的眼神中盡是瘋狂,“先不著急,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對方可能已經知道我們來了,我要讓對方在這樣的折磨中慢慢體會死亡的到來,讓他體會一下絕望的心情。”
他用惡毒的口吻說道,“我要讓他在臨死之前,體會這種絕望的痛苦,他身邊的家人朋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我會讓他體會到極致的絕望。”
一眾保鏢心中不免一寒,連忙應道,“是!”
“把我兒子的遺體儲存好,下葬的那天,我要用對方的頭顱和鮮血來祭奠我兒子,另外,馬上安排住處。”
文瑜亮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悲痛神色,臉上全是猙獰的笑容和殺意。“
就好像他剛剛的悲傷,是演出來的一樣。
那位保鏢也是心中發寒,對著他恭敬的行禮以後,連忙離開。
他不單單是保鏢,他負責一切文瑜亮的身邊事務,所以還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解決。
而且就憑他們幾個人,怎麼可能查得到殺死文鎮宇的兇手,肯定還是要藉助當地力量。
而另一邊,正在公司的陳阿凌卻是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他老大打過來的,“陳阿凌,你真的膽子越來越肥了,竟然敢公權私用,讓小隊去幫你找你朋友的女兒,你是不是不把我放眼裡了?”
“誰說我不把你放在眼裡了,老大?是哪個混蛋告的密?竟然敢誣陷我!我他媽扒了他的皮。”
陳阿凌故意用極其憤怒的語氣說道,“我之前也只是說了一句,沒想到他們會當真呀!而且還敢告密,你悄悄告訴我是誰,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別說這些,這事兒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畢竟,昨天沒有出什麼大岔子,如果你以後還敢這麼亂來的話,你就死定了!”
那頭陳阿凌的老大有點無奈的說道,“本來,前一段時間你就該離開青州,你還偏偏不走,還用你爹來壓老子,艹,如果不是你老子,資歷比我老職位比我高,你早就完蛋了。”
陳阿凌連忙咳嗽兩聲掩飾尷尬,“老大,在我心裡,你可比我老爹厲害多了,你對我這麼好,而我老爹天天給我擺著一副臭臉,你怎麼能跟他比呢?”
“行,會說話,說得老子舒坦,好了,不和你廢話了,現在有件事兒要你處理。”
說著大笑聲轉變為凝重的話語,“文鎮宇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陳阿凌聽到這,雖然嘴上依然不動聲色,但是心中卻是驚訝不已,“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你別騙我啊!你負責青州的情報工作你會不知道?”
“算了,不管你和害死文鎮宇的人是什麼關係,我都要提醒你,趕快和他撇清關係,他死定了,文鎮宇的父親,那位無雙國士道青州了!現在再找害死他兒子的人。”
“不會吧!”
“糟了!糟了!我就說嘛!”陳阿凌臉色大變。
“說什麼?”電話那頭問道。
“沒什麼,我是說我就說人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陳阿凌試探的問道,“老大,那現在可怎麼辦?文瑜亮可是真正的大人物,雖然已經退下來幾十年了,但是他的影響力還是很大,他如果沒有找到,那不是我們青州也跟著遭了殃。”
“又不是你殺的,你在這兒害怕個什麼勁兒?”
說著電話中的人語氣都變了,“你別告訴我是你殺的,我艹,陳阿凌,你可別害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覺得你現在還是趕緊找個地方,買塊棺材把自己給埋了吧,要不然我們整個部門都會遭殃。”
陳阿凌連忙說道,“這怎麼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膽子這麼小,怎麼敢提殺人?我可是最乖了。”
“不是你就好,如果是你,記得提前告訴我,我好過來親自把你掐死,這樣說不定還能升官發財呢。”對面也是開了個玩笑說道。
然後電話那頭沉聲說道,“文瑜亮手下應該來到青州,接下來你務必配合他們全力調查。”
“為什麼呀?老大,你這麼沒有骨氣的嗎?你這也太窩囊廢了吧,不管誰找你,你都讓我們去打雜,我們部門是負責情報的,怎麼還動起手來了?還有,昨天被劫持的,該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
“慎言,慎言啊!還有你少他媽給我廢話,這都是命令,你要是現在不遵守,馬上給我滾回來!”電話那頭呵斥道。
陳啊凌只能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配合的。”
這段時間,小小的青州已經發生了太多大事兒。
一波又一波的大人物出現在這裡,而且每一個都來找他們部門,這簡直太奇怪了。
而且他連找他人是誰都不知道。
此刻,正在與一家人吃飯的寧軒轅突然接到了陳啊凌的電話。
“喂,你快跑吧,你死定了,快和雪柔跑吧!”
寧軒轅已是對她這樣見怪不怪了,平淡的出聲說道,“怎麼了?”
“文鎮宇的爹文瑜亮來了,那可是無雙國士,就算我的老大都要聽他的,你現在快走吧,沒時間解釋了,我儘量幫你拖住。”
陳啊凌剛剛說完,發現另一個手機響了起來,臉色大變,連忙說道,“帶著雪柔會東域避避風頭,東域是你的地盤,他還是要掂量掂量,最後馬上離開,不然你就死定了。”
“.”
她掛掉電話之後,寧軒轅的臉上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這個陳阿凌還是蠻夠意思的,可是,她恐怕不知道,那個文瑜亮在我面前,屁也不是。”
井底的蛙,又怎麼會看到雲上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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