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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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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烏雲遮住了天上的月牙,僅有偏殿內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在黑夜中顯得尤為扎眼。

“疾!”

姜星火輕聲開口,左手捻了一個手訣,指尖一抹清光旋繞,地上的影子開始緩緩拉伸,宛如一灘油墨,潤物無聲,悄然遁入了伏牛觀之中。

這才是真正的彩門影戲法,姜星火平日使的影戲法,只是將身體隱藏在影子中,算是一種另類的隱身術。

真正的影戲法是一種很神奇的秘術,不但能將影子與本體分離,還能共享所有的視覺感官。

而且,影戲法能免疫所有物理層面的攻擊,只有針對靈魂神識的攻擊,才能對影戲法起到作用。

姜星火操縱影子熘進了伏牛觀,本體則利用五行俗神的力量,藏在了一棵大樹的根鬚之下。

這樣的話,就算被別人發現了蹤跡,他也能借著土遁或者木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此地。

姜星火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偏殿外面,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偏殿內空無一人,只有一盞油燈擺放在桌子上,映的偏殿影影綽綽。

那些油墨斑斕的神像立在兩邊,手持兵器,怒目而視,無形中透著一股威嚴。

姜星火暗中開啟瞭如來藏,地上的陰影內光芒閃爍,小瞳孔緩緩浮現在陰影中。

白天的時候,他來過這間偏殿,但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可晚上再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在他的如來藏視野之中,偏殿之內,竟然閃爍著無數金光,彼此交織扭曲,好似一道道符籙,又好似一張畫卷,散發著金雲煙氣,將整間偏殿都封鎖在內。

“三十六萬天兵鎮魔圖(???),道祖親手繪製的鎮魔圖,內藏三十六萬鎮魔神將法籙,每一道法籙都可召喚一尊鎮魔神將,並借用其所有的力量,召喚出來的神將數目與施術者的法力息息相關。”

看到小瞳孔內的資訊,姜星火不禁暗自怎舌,三十六萬天兵鎮魔圖,這要是法力足夠的話,豈不是一人成軍。

然而,姜星火在殿外撒麼了半天,也沒找到這件傳承遺物的本體,就在他考慮要不要進去尋找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響。

姜星火心中一動,立刻隱入黑暗之中,陰影與黑暗融為一體,別人很難發現異常。

片刻後,十幾道身影從外面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正是樊越,還有那個貓將軍的傳承者——楊烈。

兩人身後還跟著不少人。

姜星火藏在陰影中,用如來藏看的很清楚,那些人都是獲得了遺物傳承的玩家。

“你確定沒有問題?”

樊越扭頭看向楊烈。

“放心,道觀內的所有人都被我種下了瞌睡蟲,就算你現在把廟拆了,他們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楊烈看著眼前的偏殿,說道:“道祖的傳承遺物應該就在這裡面,咱們兩個誰過去?”

“我先進去……”

樊越走到大殿之外,右手在虛空一抓,一柄虎頭長槍瞬間出現在手中。

“你們在外面給我掠陣!”

話語聲落,樊越化作一道流光,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大殿之內。

與此同時,大殿內的金雲煙氣也發生了變化,兩尊氣勢巍峨的護法神將,緩緩從虛空之中浮現。

“大膽妖孽!竟敢在本尊面前作祟!當滅!!”

兩尊神將從空中飛越而下,揮舞手中的法器,就對樊越展開了攻擊。

樊越卻是絲毫不懼,長槍矯若遊龍,撕裂空氣,化作滿天槍影,與那兩尊神將戰在一處。

樊越的傳承遺物是破軍星君,天賦能力是百兵演武,精通百家武學兵器,天生的武道強者。

再加上神將召喚者的修為不高,他很快就將那兩尊神將的身形打碎,重新凝聚成符籙,化作金雲煙氣,瀰漫在大殿之內。

隨後,樊越左手虛空一抓,一張大弓憑空具現,右手的虎頭長槍也化作三支箭矢,破空疾飛而出。錚!錚!錚!

弓弦連聲顫響。

一隻渾身閃爍著紫雷電弧的小道童,從空氣中浮現出身形,被三支利箭穿胸而過,釘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終於找到伱了!”

樊越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不過,正當他想要上前徹底解決小道童的時候,腦後卻突然傳來一陣惡風。

一把鬼頭刀裹挾雷霆之威,勐然噼向了樊越的腦袋!

“還有高手埋伏!”

樊越心底一驚,反應也是極快,一杆方天畫戟立刻出現在手中,架住了迎面砸來的鬼頭刀。

鐺啷!

厚重的鬼頭刀酣然砸下,樊越只是倉促抵擋,來不及提起全身力氣,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

“你找死!”

看著眼前陌生的人影,樊越眸光一寒,大戟反手斜撩,鋒芒吞吐如焰,瞬間就來到了那道陌生身影之前。

月牙寒鋒宛如匹練橫掃而出,寒芒一閃即收,再那道陌生身影,已被攔腰斬為兩段。

看著地上的屍體,樊越也是明顯一愣。

從方才那一刀的勁道來看,此人絕非易與之輩,怎會如此輕而易舉的被他斬殺?

“不好,上當了!”

樊越心底閃過一道驚念,連忙回頭向後看去,只見先前那個被他釘在牆上的小道童,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泛黃的牆壁上只留下三個窟窿,彷彿鬼臉一樣在嘲笑他的無能。

再扭頭一看,地上那具屍體也露出了真面目,赫然是一個做工精緻的紙人。

“他媽的!”

樊越怒罵了一聲。

事到如今。

他豈能不知自己讓人擺了一道。

先用紙人背後偷襲,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後再暗中出手,把那個小道童救走。

端的是好算計!

樊越扭頭看向廟外。

楊烈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反應,對廟內的情況,完全視若無睹。

直到他走出去之後,楊烈才如夢初醒。

“你是說我們被人擺了一道?”

楊烈看了一眼樊越,又看了看身後的十幾個人,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走吧……”

樊越深吸了一口氣,自嘲道:“大殿裡面的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咱們忙活了這麼長時間,到頭來卻是白為他人做嫁衣……”

二更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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