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天賦與主職業，是探索者賴以求生的兩大根本。前者需要配製【魔藥】來進行昇華，後者凌霄並不清楚，因為他現在也沒經歷過主職業的晉升。

但這條路是肯定存在的。

選擇主職時的【虛空】、【星學】就都給出了相應的後續職業。

凌霄對自己日後的職業道路兩眼摸黑，完全是【異維探秘家】的特殊性。

好聽點，充滿了無限可能，前途到處都是能走的路！

直白點，完全看不清未來，純靠自己瞎琢磨往下走！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沒琢磨出東西來。

區域合併。

不僅是頻道里更加熱鬧了，交易專區的商品才是真正的眼花繚亂！

而且生存遊戲的恐怖技術，能將寄賣物的“氣息”也上傳到商城，供買家確認。

光是凌霄搜尋的前幾頁，就有好幾種能引起他“渴求”本能。

這些都是他達到LV20後，能用在晉升儀式中的素材。

只不過品質方面，只能說是差強人意。

如果沒有品質更高的契合物，那也只能將就用了。

畢竟本就奇葩的【異維探秘家】再添點其他不協調的素材進去，融出個什麼職業簡直不敢想！

但凌霄很確信。

面前這堆瓶子裡盛放的精魄，絕對是與自己職業契合度最高的幾類素材！

可價錢嘛……

實在令他望而生卻……

看出了凌霄的意動與猶豫。

攤主混跡這麼多年，早就煉成了一雙成精的“錢”眼。

他一眼就看出這位年輕人是個識貨的，也是真心想買。

只是嘛……

兜裡也是真沒錢。

這就很惆悵了啊……

想買的人買不起，好不容易碰見個識貨的買家，攤主也很想不“宰”他。

“小兄弟，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攤主拔開瓶塞，舉高晃了晃給凌霄聞了聞“味”。

“這味道……正吧？”

“我可不是那種拿個上週的破爛，就敢當商周的古董來賣的奸商。”

“這些東西，包括你想要的根源之魂，都是我一次次下‘水’淘回來的。”

“腦袋栓褲腰帶上辛苦半天，總不能賣得太賤，你說是不？”

瓶塞拔掉，確認無疑。

絕對是【三垢惡念根源之魂】！

凌霄沉聲問道：“說個最低價吧？”

攤主嘿嘿一笑，比了個手勢。

“八十，不能再少了！”

“如果你一次性多買點，那我給你……單價再便宜十塊！”

“這裡一共十二瓶，要是你全都要了。我就圖個方便，八百給你包圓，怎麼樣？”

目光在“垂涎欲滴”的玻璃瓶間來回遊移。

凌霄最後也沒講價，只嘆了口氣。

“不瞞您說，我才剛來沒多久，身上攢的錢不多。”

“不過我聽說大集會開好幾天，明天這個時候您還在這兒嗎？”

攤主拇指一摁，輕巧地把想要逃脫的根源之魂給關了回去。

他眼神奇異地看了看凌霄，笑著說道：“在，我一直都在這條街。”

“喏！看見那邊的招牌沒？【好再來小賣部】就是我的店，這不看大集熱鬧才來擺攤麼？”

“只不過這些東西回店裡賣，可就不能講價了哦！”

“而且小夥子，我看你誠心想要給你點條路。”

從襯衫內層翻出一枚徽章。

攤主指著上面的圖案，有些自豪地解釋道：“你可以向治安廳申請【打撈員】的兼職。”

“這東西，還有其他零碎，都是我從無定河裡弄出來的！”

“你若真有本事，完全可以自給自足，多餘的還能拿到我這兒來賣！”

聞言意動。

凌霄追問了幾句，認真記下後也是準備牽著小墨離開了。

可他那根手指卻被輕輕晃了晃。

低頭，是小墨神情認真的小臉。

“我可以給你三十，就當是陪我出來逛街的報酬了。”

小墨捏出三枚籌碼舉到凌霄眼前，“但是你得再陪我兩天哦！”

“大集還剩兩天，加今天一共三十慾望點。如果……如果你嫌少，我還可以再加點……”

“不！不用了！”

凌霄高興地接過，許諾道：“本來我就沾了小墨不少光，三十，已經很多了。”

“只要不出意外，明後兩天我還帶你來！”

他說的是真心話。

雖然在這座城市待的越久，越容易觸犯什麼危險禁忌。

但別忘了，這次副本的死亡懲罰是免除的！

只待一天，完成基礎內容怎麼夠？

賊不走空，哪有入寶山而空手歸的道理？

他和齊恆，哪怕頂著滿城怪物的追殺，這次也要攫取到足夠的好處！

畢竟現如今，對他們而言能提升實力的渠道相當有限。

這樣的好機會可太難得了！

連著自己那五枚，凌霄將八十點籌碼付給老闆。

然後跟從內心的指引，從中挑選了最“香”的那瓶！

眼球給出了歪歪扭扭的驗證。

【三垢惡念根源之魂（貪）】

得了天大的意外之喜，凌霄喜笑顏開地牽著小墨走遠了。

攤主望著他們遠去，也是神情怡然地靠著牆壁。

嘴角彎起，享受著沒有那麼強烈的陽光。

雖然他有點小心思，但又不是主動害人！

他只是想多條貨源，正好也幫治安廳招募新苦力了嘛！

再說了。

看這小子能牽著【停箸私廚】的小姑娘四處閒逛，指定不是省油的燈！

等他靠打撈發了財，說不定還得謝謝咱呢！

……

一路走，一路望。

比根源之魂更“誘人”的寶貝，凌霄也遇上了。

只不過人家標價就得六百。

還不接受零散的藍色籌碼，必須得來六枚紅的！

連囊中羞澀都算不上的凌霄，也就只能看著那顆如琉璃般通透的心臟被一位其貌不揚的土豪出手拿下。

一枚黑色籌碼，引起了全場驚唿！

土豪毫不在意其他附贈的寶貝，只捏了捏心臟，令其重新跳動後張開血盆大口，當零嘴嚼吧嚼吧吞進了肚。

“哇艹！畜生啊！暴殄天物！！”

凌霄也只敢在心裡無能狂怒。

畢竟這位土豪渾身散發的氣息，相隔甚遠都能讓他感到壓力。

迄今為止凌霄在這個副本里遇到的所有人物，也就那位神秘的老闆娘能穩壓它一頭了。

而後者的實力說白了。

在凌霄心中已經提到了和那位公爵夫人同一個層次。

一樣的戰力不詳

一樣的恐怖如斯！

一樣讓他瑟瑟發抖！

逛完大集，小墨吃飽喝足，凌霄分幣沒掏混了個半飽。

回到餐廳，已是夕陽西下。

……

“你想當【打撈員】？”

本來還在刨飯的烏龜一聽這話，歪著腦袋直接伸到了凌霄面前。

“前輩，咱倆……還沒熟到那個地步吧。”凌霄無奈地將其推遠些，隨即也是有些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打撈員，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

烏龜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語重心長地反問道：“你也不想想，若是真沒什麼隱患，真能輕鬆發財，治安廳會滿世界招人麼？”

“隔壁街那老闆我認識，算是個熟人。他的話呀，可以聽，但聽半截就行了。”

“剩下的半截，還得我來補！”

凌霄的興趣被勾起來了，烏龜卻突然閉口不言。

隻眼巴巴地瞅著凌霄手邊的果汁，還裝模作樣地咳嗽一聲，清清嗓子。

這是加錢員工餐裡的飲品，二人從享用晚餐開始，這烏龜的眼睛時不時就瞥過來。

神頭鬼臉的樣子直接暴露了它的想法。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我喝過的，前輩不嫌棄？”

“欸！咱倆都有生殖隔離了，我還能嫌棄你不成？”

凌霄無奈地笑笑，也沒多說什麼，只動作自然地將還剩大半的果汁推了過去。

烏龜也不推辭。

嘬著吸管喝了兩口，終於捨得吐露訊息了。

“護城河，你曉得不？”

“不曉得。”

“護城河都不知道，你還敢想打撈員？”

“這不還沒當嘛！”

“幸好你提前問了我，這果汁我是真沒白喝！”

烏龜嚥下沒往日那麼香的飯菜，終究沒臉開口討要凌霄那份。

它知道這些訊息，多在這裡待幾天早晚能弄清楚。

所以得點小便宜也就足夠了，不敢太抬價。

示意凌霄掏出手機，它在一旁指揮道：“開啟地圖，看看上面的河流位置。”

這一看，凌霄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問題。

“這怎麼有兩種顏色，還有新舊標記，難道河流改過道？”

“而且……不是護城河麼？怎麼會從城中穿過？”

“別問為什麼，來了這座城市，適應它就好。”

烏龜一開口，就把此事的規格提上去了。

“每晚零點一過，護城河就會改為新的流動路線。”

“城市的排汙系統連著河，所以每晚改道都會有很多髒東西被衝上岸，激盪中顯露的好寶貝自然也少不了。”

“屆時不光是【清理部】的人會去處理，非官方的打撈員們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不過想從中掙到錢，不光得有膽子，還得有本事，更得有運氣！”

烏龜沒有繼續渲染護城河的恐怖。

因為它從凌霄臉上沒有看到絲毫的退縮，只有一個接一個的疑惑。

一一解答。

最後可能是看在果汁的面子上，它難得主動提醒道：“雖然不知道你小子為什麼對【打撈員】這麼感興趣，但記住，”

“這只是份兼職，沒必要拼命。幹得再好，人家也不會賞你一個編制。懂嗎？”

“在餐廳好好幹，跟著老闆混，保你日後美滋滋！”

凌霄自是認真應下。

至於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烏龜懶得猜。

年輕人嘛。

總是會有些狂妄的想法。

等他們碰碰壁，也就“懂事”了。

至於會不會一頭撞死……

言盡於此，愛莫能助……

“黃色，有人找！”

前廳傳來小墨的唿叫，凌霄有些詫異。

他從烏龜口中得知【打撈員】的資質會由清理部派專人上門核實、發放。

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離他向王泰戈說明情況還沒過去三分鐘，人就來了！？

什麼時候辦公效率這麼離譜啦？

前廳。

一位穿著墨綠色制服的年輕人，正好奇地打量餐廳內飾。

沒多寒暄，二人直入正題。

“按理來說，還沒獲得正式公民的人，是不能成為【打撈員】的。”

“但是有【停箸私廚】的人為你打包票，臨時公民倒也可以。”

凌霄回頭，正好看見小墨從櫃檯裡探出腦袋衝自己甜甜一笑。

心中一暖，他點點頭。

清理部的專員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協議。

這是【打撈員】的就業協議，簽署後凌霄就有新的一層身份了。

看過條款，問過其中不明白的地方。

凌霄沒多糾結，很快便籤好了自己的名字。

“那加個聯絡人吧，我正好把【清理部】的APP發給你。”

面對“同事”，哪怕對方只是個初來乍到的編外人員，青年的笑容都真摯了不少。

待凌霄安裝好後，又貼心地為其講解了功能。

“歡迎你，成為一名光榮的【打撈員】！”

青年離開前，微笑著告別道：“希望有機會成為真正的同事，再見！”

……

左胸LOGO，右胸彆著特製的徽章。

凌霄眼睛有點花，竟沒有看清上面的東西。

烏龜在旁邊驚歎道：“你還真是說幹就幹啊！

“眼花了吧？看東西太多了，再吃幾顆眼球就好！”

它有些唏噓，“對了，你得時刻注意！不管怎麼說，兼職都不能耽誤了配送員的事！”

“否則下場嘛……”

叮叮——

麻熘地喝完最後幾口果汁，烏龜和凌霄分了剛來的兩單。

其實也沒啥好分的，都挺遠，也都挺久。

夕陽還沒被黑暗徹底淹沒，但已經算是“夜宵”了。

中間差價之外，配送員也有了正兒八經的“配送費”。

凌霄揹著外賣箱，亮起的街燈將他的影子深深淺淺地扯向四方。

“原來白天都是免配送費的麼……看來需要額外給錢的夜晚，比想象的還要危險啊……”

晚風吹拂，空曠的橋上總是比高樓林立的路邊風力更強。

凌霄記得自己回來時，腳下的位置還是大馬路。

但現在放眼望去。

乾枯的河道延伸向遠方，如同蟄伏在昏暗夜幕中的蜿蜒巨龍。

只待零點一過便會被奔騰的河水充滿乾癟的軀殼，畫龍點睛……

白日裡還算“溫和”的異常，恐怕要在夜色裡徹底沸騰了。

但凌霄只緊了緊外賣箱，心裡沒有半點慌張，反而愈發興奮。

【幽夜潛影】和【餘燼之輝】，曾幫他渡過了很多難熬的夜。

而且打撈員與水打交道，正是【碧波領域】大顯神威之時！

晚上玩水，聽著容易鬧鬼。

可這，才是他的主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