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弗丁的加入
灰白色的衝擊波撕裂牆體,混凝土碎塊與金屬框架四散迸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粉塵。
酒店外牆赫然出現直徑三米的破口,下方數百米處,密集的浮空車流如同發光的血管在樓宇間穿行。
葉休抓住戰機凌空躍下,精準洞穿某輛浮空車頂棚。
駕駛員都來不及說出“你幹嘛”四個字,便被一巴掌拍暈過去,身軀也是隨即被甩進後排座椅。
指尖觸控方向盤的瞬間,葉休立即一個爬升。
下一秒,浮空車勐然抬升脫離交通規劃的空中軌道,而後懸停在酒店破口外側。
“啪——啪!”
車門彈開,發出脆響。
“快進來!”
眾人連忙擠了進來。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笛聲已從三個方向包抄而來。
後視鏡裡五輛藍白塗裝的警用飛車正展開扇形陣列——頂級酒店的安保系統果然反應迅速。
卡洛琳旋身斬出新月狀劍罡,氣浪將警衛掀翻數米。
借力蹬碎地面的瞬間,身影如炮彈般劃過天際,精準墜入車頂缺口,金屬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葉休瞥了眼後視鏡確認人員齊備,而後勐地將推進杆推到底,直接六檔起步。
車身劇烈震顫著向前躥出,如同掙脫鎖鏈的鋼鐵巨獸在立體交通網中撕開缺口。
六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追捕單元從不同高度包抄而來,卻在三維機動軌跡前屢屢撲空。
當兩架攔截器試圖形成上下夾擊時,銀灰色車體突然以45度仰角從夾縫中穿出,金屬外殼擦著天橋底部迸濺出耀目火花。
前面受過韓大技師的精心調教後,葉小帥也是已然化身成老司機。
劇烈顛簸讓車廂內的金屬支架發出哀鳴,卡洛琳剛抓住扶手就被慣性甩向艙壁,後腰重重磕在應急醫療箱上。
她咬緊牙關把湧到喉間的酸澀嚥下,她怕自己一張嘴就會吐出來。
餘光瞥見阿羅希婭周身泛起淡藍色光暈,能量態軀體正隨著車體擺動如水波盪漾。
角落裡傳來壓抑的乾嘔聲,歐若拉蜷縮在安全帶上,散亂金髮間露出蒼白的側臉。
尚未完全清醒的少女又被新一輪離心力拋向昏迷深淵。
“立即停靠!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金庸懸浮車的喇叭發出通牒。
葉休輕笑一聲,操縱桿突然反向回打,車尾推進器噴出幽藍尾焰。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追擊最近的警用車打著旋撞向空中廣告牌,喇叭裡傳出一陣“雅美蝶”的驚唿聲。
對付這群片兒警,葉休毫無壓力。
很快,當追擊警報轉為刺耳長鳴時,佈滿刮痕的懸浮車已是正靜靜蟄伏在雙子塔陰影中。
車頂散熱口蒸騰的白霧與樓宇間的晨霧悄然交融。
“嘔——”
海拉趴在車窗邊乾嘔了一陣,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撐著座椅喘粗氣,問道:
“葉休,剛才到底什麼情況?”
她此刻滿心崩潰,原本說好的結算佣金怎麼就突然成了全城追捕?
更離譜的是還綁了個星際巨星。
你這是要上天啊?!
葉休調整坐姿回頭望去,後座幾人縮成一團。
他撥開傑森·伍德橫在過道的腿,點了點晨星凝結血漬的額角:“我要找的是這位,他可不止表面這麼簡單。”
“.您這話真及時!不然我都沒意識到B級念力師算厲害角色!”海拉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傑森·伍德攥著安全帶發愁:“這可是新費蘭聯盟的轄區,咱們傭兵團的信譽要砸在這了!”
“更別說綁架的還是聯盟直屬治安局重點保護的公眾人物.”
“別慌。”葉休朝昏迷的晨星抬了抬下巴,“這位當事人會幫我們澄清的。”
“威脅?我看未必奏效。”海拉滿臉寫著不信任。
“用不著威脅。”葉休嘴角微揚,“他自己會主動配合。”
說著將人從座椅堆裡拽出來扔在副駕駛,順手抽了張溼巾擦拭對方臉上的血漬。
晨星原本精緻的面容此刻佈滿淤青,早沒了舞臺上的光鮮模樣。
“下手重了些”葉休輕嘖一聲,指尖戳了戳腫脹的臉頰,“可惜這張俊臉了。”
啪——啪——
乾脆利落的耳光充當了喚醒服務。
濃密睫毛顫動間,那雙眼睛緩緩睜開,瞳孔裡透著與先前截然不同的清明。
青年端正坐姿,周身氣場驟變——若說先前是豔麗的雌雄莫辨,此刻則透著鋒利的陽剛之氣。
“幸會。”晨星轉頭露出從容微笑,嗓音低沉溫潤,“雖然諸位的手段略顯粗暴,不過倒要感謝你們讓我得以重見天日。”
“你?”海拉瞠目結舌。
“晨星”頷首致意:“初次見面,我是奧德里安·凱文森·弗丁。”
“你們不必驚訝,這具軀殼原本就屬於我,至於你們熟知的'晨星'算是位不太禮貌的寄居者。”
多重人格?精神分裂?拙劣演技?
還是單純有病?
眾人面面相覷。
“精神寄宿體。”葉休淡淡道。
弗丁眼底掠過訝色,沒料到對方竟能識破這等秘辛,難怪動手:“閣下眼力非凡。”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傭兵團長,“只是不知異星傭兵團為何要蹚這渾水?”
“原來是精神寄宿體.”卡洛琳恍然大悟,急忙向同伴們闡明原理。
如同武道家錘鍊肉身,念力師則專注淬鍊心智與魂靈。
高階存在能將意識從原生軀殼抽離,植入其他生命體的精神領域重獲新生。
這通常是瀕死絕境下的最後手段。
意識剝離會造成永久性魂源損傷,成功率僅0.3%,而且失敗則靈智湮滅。
若非萬不得已,沒人願意更換原裝的軀體。
晨星就是一個例子,她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想換成一個帶把的。
念力師絕不會選擇精神力強於自己的宿主。
完成寄生後,原主意識將被禁錮在精神牢籠中。
雖保留感官知覺卻喪失身體控制權,如同被困在體內的旁觀者。
重傷的晨星意識萎靡,只能蜷縮在腦域深處療養,這才讓弗丁接管了軀體控制權。
葉休出手正是要逼出弗丁本體,精準打擊晨星意識顯然比將軀體打成重傷更高效。
聽完卡洛琳的簡要說明,眾人終於理清原委。
海拉好奇道:“你被寄生的具體時間點是?”
“上次掌控身體嗎?”弗丁抬腕看錶,“四年零九個月又十四天,精確到小時的話是八小時二十四分鐘了。”
“五年前”卡洛琳目光微閃,“這不正是晨星出道的時間線?”
“沒錯。”弗丁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講述他人故事。
“我原本生活在破碎星環的邊陲殖民星,那裡雖被視作流放之地,我卻享受著耕種狩獵的原始生活。”
“直到某天,墜毀在我菜園裡的逃生艙帶來了瀕死的晨星。”
“她在彌留之際奪取了我的身體,用我的身份成為明星。”
葉休暗自思忖,晨星如今實力大減實因靈魂剝離導致念力崩解。
她原本已觸控到A級門檻,換軀後險些跌落至C級,這才需要收集祭祀道具恢復力量。
值得注意的是,透過檢視對方的面板。
葉休發現弗丁身上縈繞的幸運光環還要比傑森·伍德更加牛逼。
這種體內寄宿強者的設定,倒像是命運眷顧的主角標配。
只不過別人體內一般都是住著老爺爺,弗丁這裡卻是住著小姐姐,人和人就是不一樣。
若非晨星的出現,弗丁這種佛系隨性的處世態度。
恐怕永遠都不會主動發掘體內沉睡的潛能,終其一生都是平凡人。
晨星雖暫時佔據了他的軀體,卻也為他開啟了一段未知的旅程。
若非如此,弗丁怎會發現自己如海洋般深邃的天賦?
而且後面弗丁也是將晨星壓制過來,重新佔據身體的主動權。
這位角色身上承載著極具深度的成長敘事——【歌者的傳說】!
當談及頂級主角光環的含金量,巔峰期的弗丁足以與海拉比肩。
他的靈魂詠歎無需介質傳導,直接在聆聽者心間迴響。
那空靈歌聲能滌淨靈魂中的暴戾與躁動,宛若穿透林間的晨霧。
恰似暈開湖面的雨滴,再洶湧的浪潮終將歸於寧謐,只餘新芽破土時純粹的欣悅。
星際戰場邊緣,一曲止戈——這正是載入星海史冊的弗丁傳奇。
“我能助你重掌軀體主權,清除意識空間的不速之客。若等她完全恢復,主導權又將易主。”葉休丟擲籌碼。
弗丁不為所動:“代價呢?我不信有免費的援助。”
“.晨星的資金帳戶你應該知曉。我要她這些年積攢的伊納爾。”葉休臨時編造了看似合理的藉口。他真正圖謀的自然是未來巨擘的潛力。
但此刻坦言只會引起戒心,貪財的僱傭兵人設反而更具說服力。
這個說法瞬間獲得了弗丁的認同。
傭兵求財天經地義,更何況此舉本質是幫助宿主清除寄生體,完全符合星際僱傭條例。
用晨星帳戶付款更是毫無心理負擔,畢竟這些年都是借用他的軀體進行活動。
“方案可行.但即時支付恐怕難以實現。”弗丁苦笑著指向太陽穴。
“那女人剛發出警告,動她存款就引爆精神海。”
“在徹底解決隱患前,我無法兌現酬勞。”
葉休眸中精光微閃,提出要求時便預判了晨星可能的反應,此刻結果正如所料。
他暗自欣喜,頷首應允:“你須時刻跟隨我身邊,方能及時壓制晨星的反噬,直至尋得徹底解決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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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丁略微遲疑道:“可否保全她的性命?當年她也是迫於無奈才寄宿於我。”
“這五年間雖在意識空間遮蔽我的感知,但她的記憶我盡數閱覽過.她是一個可憐人。”
話音未落便引得眾人側目,畢竟常人遭遇奪舍必欲除之而後快,這般以德報怨的胸襟確實罕見。
“可以。”葉休點了點頭。
達成協議後,傑森·伍德適時插話:“當務之急是解除通緝令,需要你親自出面澄清。”
“好。”弗丁溫和回應,瞥見鏡中淤青未消的面容補充道:
“不過需稍作休整,這副模樣怕是難以取信於人。”
……
此刻酒店外圍已呈鼎沸之勢,數小時前突發新聞正透過全息投影輪播:
“今晨著名歌姬晨星於新費蘭八號殖民星遇襲失蹤,涉事方系龍坦浮島下屬的異星傭兵團.”
各星際媒體猶如嗅到血腥的利維坦巨獸,將懸浮採訪車密密麻麻停泊在警戒線外。
原本普通的治安案件因涉及星際巨星與知名傭兵團,瞬間演變成輿論風暴。
坊間流傳著陰謀論、情仇說、政商黑幕等十餘種離奇猜測。
晨星龐大的粉絲群體更是在星網掀起滔天巨浪。
當地警署早已疲於應對,中央治安部的質詢函更讓警監如芒在背,鴨梨山大。
正當輿論持續發酵之際,戲劇性轉折突然降臨——晨星竟與所謂的“綁匪”共同現身。
當弗丁從懸浮車踏出的剎那,媒體蜂擁而上,治安官們急忙構築人牆。
不遠處,葉休等人的載具亦被警用裝甲車圍得水洩不通,閃爍的警燈將現場染成紅藍交織的海洋。
在說服弗丁後,葉休示意歐若拉施展異能修復弗丁的面部創傷。
隨著異能的生效,青年略顯蒼白的臉龐逐漸恢復往日風采,雖殘留著些許倦意,但已重現清俊容顏。
相較於晨星雌雄莫辨的柔美氣質。
此刻掌控軀體的弗丁周身縈繞著春風化雨般的溫潤氣場,令人如沐暖陽。
面對媒體鏡頭,弗丁從容應對。
這些年被困在意識深處旁觀晨星的種種作為,雖未親歷卻早已諳熟於心。
也就是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
五年前的他尚不諳世事,如今晨星積累的閱歷與記憶卻成了他遊刃有餘的底氣。
儘管警方與記者對這番說辭心存疑慮,但在當事人親自澄清後,這場風波終究不了了之。
警長例行公事地訓誡幾句便帶隊離去,記者們亦悻悻散去。
酒店經理隨後追討外牆損毀賠償,葉休爽快支付了款項。
同時,他又喚醒昏迷的懸浮車駕駛員,多給了足足20的伊納爾作為修車補償。
正當葉休準備與弗丁交談時,晨星的經紀人突然橫亙其間。
這位紫皮膚的杜那族少女瞪圓了杏眼厲聲道:“這裡不歡迎傭兵!請你們立刻離開!”
作為晨星自建團隊的核心成員,她與眾多女性助理皆對偶像傾注著狂熱忠誠。
弗丁適時清嗓宣佈:“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公佈一下,首先取消所有巡演計劃,清空行程安排。”
“明白!”經紀人慌忙記錄,抬頭撞見弗丁凝視的目光,紫羅蘭面頰瞬間泛起紅暈,手足無措地垂下頭。
“其次.”弗丁和煦的笑容如三月暖陽,“我將暫停演藝事業,隨他們啟程。”
“好您說什麼?!”經紀人勐然抬頭,含淚怒視葉休的眼神彷彿在看奪人所愛的惡徒,甚至是帶著恨意。
“抱歉,估計你們要去找另外的工作了。”弗丁輕撫她發頂的瞬間。
方才還劍拔弩張的姑娘頓時溫順如貓,啜泣著與圍攏過來的助理們抱作一團,哭得梨花帶雨。
這群姑娘望向葉休時眼含敵意,轉向弗丁時卻化作滿腔柔情,衝上去要抱抱。
場面宛如集體失戀卻甘願成全的痴心人。
葉休嘴角微微抽搐,他的魅力值雖然很高,甩韓大技師幾條街。
但和弗丁比起來,還是有一丁點的差距。
如果說顏值高就能多線發展,弗丁至少具備千帆競發的資質。
果然魅力值高的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你,牛逼。
解散團隊指揮眾人撤離後,弗丁無視腦海中晨星的咆哮,徑直走向葉休攤開手掌:
“現在騰出手了,說說你的方案?”
葉休目光微閃,沒有說話,而是先耐心等待了0.3秒。。
果然,眼前彈出一道新任務提示:
[恭喜你觸發隱藏任務——【抉擇】!]
[任務介紹:你慎密發現,晨星其實是一個精神寄宿體,也因此認識到了身體的原主人【弗丁】。]
[任務完成條件1:驅逐或者殺死晨星的意識;]
[任務完成條件2:驅逐或者殺死弗丁的意識;]
[任務完成條件3:讓弗丁與晨星達成和解,雙方輪流掌控身體;]
[任務完成條件4:未知;]
————————
對於葉休聞言,他心中自然有了方案,也就是第四個完成條件。
雖說是“未知”,但他其實是一清二楚,只需花點時間就能完成。
安排傑森·伍德負責弗丁的安保工作正合適,這傢伙戰鬥力本就平平,正好發揮其他作用。
當眾人抵達碼頭空港時,處理完後續事務的弗丁已重獲自由身。
飛船舷梯降下之際,葉休注意到弗丁仍駐足地面,目光復雜地打量著艦體輪廓。
“別發呆了,趕緊上來。”葉休催促道。
“好……”隨著金屬階梯輕微震顫,弗丁感受著久違的身體掌控感。
這五年來首次完全支配軀體的體驗既陌生又懷念,腦海中晨星的意識暫時沉寂,正專注於療愈暗傷。
登艦意味著開啟全新旅程,不同的是這次自己不再是旁觀者,而是命運的掌舵者。
對於崇尚自然的他來說,此刻竟要登上星際飛船與僱傭兵為伍。
甚至嘗試開發念力潛能,這種轉變恍若夢境。
命運轉折始於五年前那艘墜毀的飛船,徹底顛覆了他原本規劃的人生軌跡:
在荒野中與寵物相伴,年輕時狩獵冒險,暮年歸隱田園,最終在爐火旁安然長眠。
如今的生活雖非所願,卻意外激起了某種期待。
正當他準備登艦時,遠處突然湧來大批媒體記者。
“晨星,你是不是遭到脅迫?”
“你放心說出來,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失去助理團隊管控的晨星動向,加上先前疑似綁架的傳聞,讓這群嗅覺敏銳的從業者瘋狂追逐熱點。
面對此起彼伏的質問聲浪,弗丁艱難突破人牆衝上舷梯,葉休適時側身放行。
不甘心的記者們試圖強行登艦,甚至開始推搡阻攔的葉休。
砰!
無形的氣力衝擊波驟然擴散!
聚集在舷梯上的媒體人員頓時被掀飛,如同被無形大手掃過的棋子般滾落地面。
此起彼伏的痛唿聲裡,這群狼狽的記者揉著淤青的膝蓋起身。
這時,他們終於反應過來,面前這個倚著艙門的男人可是身經百戰的僱傭兵。
因而不敢再貿然靠近。
葉休漠然掃視下方,金屬艙門在液壓聲中閉合。
推進器噴出幽藍尾焰,飛船緩緩脫離殖民星大氣層。
舷窗外星光稀疏,艦橋主艙內,海拉五指虛按在弗丁後頸。
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氣力在後者頭上盪漾,持續數分鐘後才逐漸消散。
“意識囚籠構築的差不多了。”海拉抹去額角細汗,“四層思維迷宮加上認知遲緩的催眠暗示,至少能困住晨星十五天。”
弗丁點了點頭,道:“她現在正用我能想到的所有語言問候你的家族譜系,看來效果顯著。”
葉休過來拍了拍海拉的肩膀,道:“累不累?”
看見這般稍顯親密的舉動,海拉頓時臉色微紅,沒有說話,而是瞪了葉休一眼後,來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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