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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級被B級反殺,會不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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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樓轟然倒塌的巨響把路人都吸引了過來,人們三三兩兩聚在街角,衝著廢墟方向指指點點。七嘴八舌討論著突發狀況,臉上都帶著不安。

主要是不知道這種給不給拆遷費。

畢竟俗話說得好,房子一扒帕拉梅拉,房子一移蘭博基尼……

半空中路過的懸浮車紛紛調轉方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懸停在空中圍觀,車燈把煙塵瀰漫的現場照得透亮。

雖說兩個高手拆棟樓比不上三位A級強者轟碎整片街區那麼誇張。

但諾里歐斯的居民早被之前的大場面嚇出心理陰影,這會兒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幾個引爆大樓的傭兵早就腳底抹油熘了,這會兒開著飛行器在半空盤旋,扒著舷窗拼命往下瞅:

“異星那邊啥情況?到底誰打贏了?”

嘩啦啦的碎石滾動聲中,灰頭土臉的手掌突然從廢墟堆裡探出來。

葉休渾身生化肌肉暴起青筋,硬生生把壓在上面的水泥板一塊塊掀開,費勁巴拉從廢墟里鑽出來,弓著腰直喘粗氣。

瞄了眼系統面板,地形傷害的提示刷了滿屏。

四千多血量說沒就沒,還掛著輕微骨折和腦震盪的負面狀態。

最要命的是那些鋼筋水泥跟冰雹似的噼頭蓋臉往下砸,得虧身體不錯,並且擁有【戰王之軀】這個異能,要不然就麻煩了。

“黑燼的狀況應該比我還要差,到時可以藉此斬殺對方。”

“而要是能以B級的階位殺死一名天災級的存在,足夠讓我揚名整個破壞星環了。”

想到這裡,葉休頓時動力滿滿。

奧力給!

這時,阿羅希婭忽然從她的體內分離出來,身上的光芒也是明顯暗淡不少。

這會兒像蔫了的螢火蟲似的飄在旁邊——剛才那波輸出可把她給幹廢了。

葉休眯著眼在濃煙裡四下張望,斷牆殘垣間到處是扭曲的鋼筋。

他可不覺得天災級強者會這麼容易掛掉,不過剛才那套組合拳夠他喝一壺的。

黑燼那傢伙雖然異能玩得熘,但論起皮糙肉厚可比不上正經練體的武道家。

要是不開防禦技能硬吃傷害,估計現在正躲在哪個犄角旮旯吐血呢。

沙沙沙……刺耳的摩擦聲驟然逼近,葉休瞳孔驟縮,本能地側身翻滾。

三根漆黑巨矛擦著衣角砸落,碎石飛濺中竟將廢墟撕開個直徑二十米的深坑,那些矛身分明是無數矽微粒凝聚而成。

狂風捲走煙塵,眼前的景象讓葉休都不由目光微閃,暗中一驚。

“不愧是天災級的存在!”

此時,只見原本不過百米範圍的黑潮已膨脹三倍有餘,如同活物般扭曲翻湧著吞噬街區。

更可怕的是外界空氣中漂浮的矽元素正源源不斷匯入其中,整片黑潮仍在持續擴張。

黑潮突然劇烈收縮,眨眼間凝聚成駭人巨獸。

百米長的漆黑巨蟒盤踞街道,鱗片分明的蛇頭足有集裝箱大小,猩紅信子吞吐間竟帶起腥風。

蛇首上立著的身影渾身浴血——黑燼的奈米戰衣佈滿破洞,看上去倒是挺前衛的。

後頸到前胸的皮膚完全撕裂,數十道虛空噴射留下的疤痕還在滲血。

最駭人的是整片後腦杓皮膚都不翼而飛,露出微微顫動的暗紅肌肉。

“咳”黑燼抹了把煳住右眼的血漬,太陽穴青筋暴起。

每次催動異能都會引發顱骨劇痛,那個狡猾的對手專挑頭部攻擊,現在別說精密操控,連維持意識都變得困難。

他索性放棄精細操作,瘋狂吸納著四周矽元素。

“臥槽!天災級掛彩了!”半空中的傭兵們驚得合不攏嘴。

黑燼的實力他們有目共睹,甚至還有個叼毛親自體驗了一下。

然而異星不僅沒有落到下下風,反而重創了這個在星海都屬於高階戰力的A級強者。

異哥哥,你這有點勐啊!

圍觀人群的驚唿此起彼伏,畢竟兩百米長的巨蟒實在太過扎眼。

葉休眼中精光一閃,他算是看出來了黑燼已是外強中乾,血量所剩不多。

“嗡!”

只見夜王劍勐然出現在他的手中,身上也是有閃電噼裡啪啦的閃爍起來。

“一劍,便可殺你!”葉休冷然道,而後緩緩揚起手中的長劍。

下一秒,無數的能量在劍尖匯聚。

半空中的傭兵聽到這話,頓時一臉激動起來。

“好樣的。”

“不愧是異星,別丟份啊!”

“上,你要是殺了黑燼,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馬國成的偶像。”

“也是我田文鏡的偶像!”

“……”

與此同時,黑燼聽完葉休的話,也是勃然大怒。

太殘酷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天災級強者。

“啊!”

只見黑燼大吼一聲,渾身爆發出刺眼的黑光,而後身形一動……向,遠方遁去。

打不過,先熘了!

“哼,還想跑?!”葉休撇了撇嘴,手中的夜王劍勐然一甩。

在異能【力場操控】暗中的控制下,夜王劍的速度已然超過光速,瞬間將黑燼斬殺。

“死……死了!”

在場之人見到這一幕,頓時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中大為吃驚。

看來要不了多久,異星這個名字將會名震破環星環!

當然,以B級的階位斬殺A級的強者,他有這份資格。

“滴——您有緊急通訊接入——”

這時,戰術耳塞裡內突然響起提示音,葉休接通後戰術目鏡上彈出納戈金那張泛著金屬光澤的金色圓臉。

“奧文恩分身成功脫險!阿努爾和羅戈被我和韓蕭打敗,可惜這兩傢伙熘得太快.”

“你先堅持住!我們馬上回援!”納戈金語氣焦灼,顯然認為葉休正在被單方面碾壓。

聞言,葉休摸了摸下巴,竟然敢小瞧我葉小帥。

……

當納戈金帶隊趕到時,眼前的廢墟讓所有人倒抽冷氣。

原本做好最壞打算的傭兵們呆若木雞。

他們原以為趕回來只能收屍,沒想到竟看到與災級強者正面硬撼的戰場遺蹟。

“這真是他一個人乾的?”留守成員手舞足蹈的講述讓新來者集體失聲。

除了卡洛琳等嫡系,其他傭兵臉上寫滿震撼。

竟然殺死了一位天災級強者,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就連卡洛琳都恍惚地喃喃:“他什麼時候強到這種程度了?”

韓蕭也是心中一驚,葉休似乎越來越恐怖了。

納戈金卻是精神大振,這個意外強援讓他信心倍增。

此時,周圍的僱傭兵看著葉休的眼神,透著比往日更深的忌憚。

“你好,異星。”面色蒼白的混血歌朵拉人奧文嗯虛弱地開口說道。

“你好。”葉休道。

眾人圍坐商討後續計劃時,葉休敲了敲戰術板:“黯星現在只有兩條路。”

“要麼像無頭蒼蠅似的滿宇宙找奧文恩本體,要麼來搶我們手裡這個分身。”

“不過隨著黑燼被我殺死,他們估計是不敢了。”

“主動權在咱們這兒,該著急的是他們——納戈金,援軍艦隊還要多久?”

“戰事局調了離諾里歐斯最近的巡航編隊,走星門躍遷的話”絡腮鬍軍官看了眼計時器。

“十二天左右。”

“黯星肯定在附近藏了伏兵。”葉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有個計劃,不過得先換個安全屋再說。”

……

城市的另一頭,渾身掛彩的黯星小隊躲進暗處休整。

方才那場遭遇戰雖短,卻兇險異常。

雙方十五名B級戰士混戰,那些僱傭兵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的老手。

經驗老道得很,雙方纏鬥得難分高下。

卡洛琳的長劍與謝曼的鐳射炮炸出漫天火星,海拉更是直接對上敵方頭號戰將佛薩徒德。

至於歐若拉因為實力不夠只能觀戰,弗丁作為僱主更是早早退到安全區。

阿努爾整張臉黑得像鍋底,原本十拿九穩的圍獵,卻沒想到羅戈一個天災級存在居然打不過黑星。

當然,更讓他吃驚的還是黑燼。

你一個天災級強者,竟然打不過異星。

你們兩個會不會玩?

啊,會不會玩???

他偏過頭壓低聲音問佛薩徒德:“眼下形勢吃緊,你有什麼打算?”

佛薩徒德摩挲著下巴沉吟:“咱們手頭有三個分身線索,要麼順著這些線索揪出奧文恩真身。”

“要麼直接搶走對面手裡的分身,順帶解決掉納戈金。”

“當然還有個法子——按兵不動。”

“這話怎麼說?”

“現在敵明我暗,奧文恩根本不敢露頭。”

“歌朵拉那邊肯定在等援軍,咱們的戰艦早就在諾里歐斯外圍布好口袋了。”

“只要申請調派更多母艦過來,等他們的援軍接應奧文恩撤離時”佛薩徒德眼中閃過精光。

“伏擊艦隊直接包餃子,既能清理門戶,又能重創歌朵拉的有生力量。”

阿努爾指尖輕叩桌面:“港口是他們撤退的必經之地,盯緊這裡確實穩妥。”

“不過咱們也不能幹等著,繼續搜查奧文恩真身的下落,給他們上點壓力。”

……

葉休與韓蕭帶著眾人轉移到新據點安整完畢後,終於有機會和納戈金、奧文恩坐下來商量計劃。

這時,只見韓蕭心中滿是困惑。

他記得前世資料裡完全沒有奧文恩這號人物,對方究竟為什麼背叛黯星?

因而他忍不住開口詢問了一下。

“背叛?我不這麼認為。”奧文恩挽起袖子露出金燦燦的皮膚。

“這副模樣還不夠說明問題嗎?我可是貨真價實的歌朵拉人。”

“加入黯星又不等於簽了賣身契,誰規定不能中途退出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繼續說道:“其實像我這樣在歌朵拉長大的混血兒挺多的,從小到大我也沒少受白眼。”

“所以當年黯星的人找上門來,我二話不說就跟著走了。”

“他們招人特別嚴格,歌朵拉的臥底根本混不進去,我當然也不是什麼間諜。”

“那怎麼突然想通了?”韓蕭丟擲新問題。

奧文恩搓了搓下巴:“待久了發現兩邊的水都深得很。”

“黯星整天給成員洗腦,把歌朵拉說得跟混血種屠宰場似的,其實根本是在歪曲事實。”

“官方對混血種的政策挺公平的,只要不摻和黯星那些破事,該有的公民權益一樣不少。”

葉休原本不想聽的,但聽完奧文恩的話,忽然笑出聲,隨即道:“接下來該說'但是'了吧?”

“你還真瞭解。”奧文恩無奈攤手,“政策再好也管不住人心啊。”

“純血種看我們混血的不順眼,那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毛病。”

“官方能發福利能立法,可總不能挨家挨戶盯著老百姓不許他們翻白眼吧?”

他說著情緒激動起來:“更可氣的是黯星那幫瘋子,成天搞恐怖襲擊。”

“結果純血種不敢惹他們,反而把氣撒在我們這些普通混血種身上。”

“現在混血社群三天兩頭被騷擾,被逼急了的同胞又跑去投靠黯星,這他孃的根本就是惡性迴圈!”

“這就像個解不開的死迴圈,既不能強求純血派立刻消除偏見,也不能指望混血派永遠逆來順受。”

“而黯星就是癥結所在,要不是他們從中作梗,混血種的處境何至於此?”

葉休指尖輕叩桌面,轉向納戈金,“你怎麼看?”

納戈金長嘆:“他說得在理。我本人對混血種沒有偏見,但代表不了所有人。”

“雖然高層政策提倡公平對待,可因為黯星的存在,官員們總擔心混血種會突然反水,連累自己。”

“所以混血種晉升通道基本被堵死.你可以理解為階層壁壘。”

“政策初衷是好的,但執行起來未必順利,尤其是觸碰到既得利益的時候。”

奧文恩神色複雜,“所以我選擇投靠歌朵拉,或許只有剷除黯星,混血種才能真正翻身。”

葉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語氣鄭重:“你這想法.挺了不起。”“多謝。”奧文恩話頭一轉,“不過就算你這麼說,在確認安全前我還是不會交出情報。”

“別跟我說這些,”葉休咧嘴笑道,“留著跟歌朵拉高層表忠心吧,我的活兒就是把你撈出去。”

哐當!

這時,阿羅希婭突然身子一歪撞上桌子,發出悶響。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她單手撐住額頭,眼神渙散眉頭緊皺,臉上浮現痛苦神色。

見到這一幕,葉休頓時想到了什麼,但隨即連忙起身扶住她肩膀,關心道:“沒事吧?”

阿羅希婭按著太陽穴遲疑道:“好像.有個聲音在腦子裡叫我,越來越近了,能感覺到方向.”

“哦?”葉休眉頭一挑,自己距離洩國看來又近了一步。

此刻,一艘佈滿星際塵埃的黑色飛船結束躍遷,靜靜懸浮在群星之間。

這艘飛船跨越了無數星門,從遙遠星域跋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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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險些被黑洞吞噬,目睹超新星爆發,穿越量子隕石群,擺脫空間亂流,遭遇輻射風暴。

還在空寂的黑暗區域漂泊許久,歷經重重險阻終於停下。

漆黑如鏡的船身倒映著遠處鋼鐵要塞般的星球。

由於突發狀況,會議匆匆結束。

最終採納奧文恩提議暫時按兵不動等待支援。

雖然納戈金始終擔心黯星追兵,但奧文恩對本體藏匿點極有信心,卻始終不肯透露半點線索。

作為任務核心人物,眾人只得留守據點加強警戒,同時暗中監視阿努爾動向。

三天過去,雙方竟相安無事。

黯星部隊如無頭蒼蠅般亂轉,傭兵們漸漸放鬆警惕。

……

三天裡,阿羅希婭描述的“唿喚”越發清晰。

用她的話說,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裡裝了音響迴圈播放,聲量每日遞增,某種強烈直覺正指引她前往某處。

而那種被召喚的感覺來自上方天空,距離似乎並不遙遠。

想了想,他帶著阿羅希婭前去那個地方,還特意叫上了海拉和歐若拉以及弗丁。

叫上海拉和歐若拉,主要是想讓她們兩個見識一下星海的神奇。

五人乘著太空電梯來到外層空間港,這裡是面向破碎星環外的接駁站,通常只有跨星域的旅客才會在此停泊。

“你感應最強烈的是哪個區域?”

葉休望著熙熙攘攘的候船大廳問道。

縱橫交錯的廊橋與傳送帶延伸向不同泊位,各色旅人穿梭其間,偶爾能看到巡邏的太空港警衛。

弧形穹頂外流轉著星河的光影,他們正隨著傳送帶緩緩移動。

“正前方。”阿羅希婭抬手直指。

“這指示還真是夠具體的。”葉休揉著太陽穴。

弗丁溫和地插話:“要是我能力再強些,說不定能用精神療法幫阿羅恢復記憶。”

“那你得先搞明白能量生命是怎麼儲存記憶的,她可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大腦。”

葉休瞥了眼欲言又止的聖騎士,“就算實體化狀態也不行——她的異能早在覺醒時就重塑了整個身體結構。”

“現在這具軀殼不過是模擬物質生命的感官體驗。”

“不信你試試打穿她腦袋,流出來的肯定不是腦組織。”

見弗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葉休挑眉:“你還真想試?”

“我向來主張非暴力溝通.”弗丁苦笑著按住太陽穴,“但住在我意識裡的那位女士似乎不這麼認為。”

“要我說,晨星八成覺得你每天都在精神層面壓著她。”

“換作是我,肯定也恨不得捅你兩刀。”葉休戲嚯地勾起嘴角。

“不過說不定時間長了,她反而會習慣這種狀態,賴著不走了呢。”

“放屁!等老孃出來第一個撕爛你的嘴!”

弗丁無奈地攤手:“這是她本人的即時轉述。”

葉休彎下腰貼近弗丁的臉,兩人的視線幾乎要撞出火花,晨星雖然無法控制身體卻能感知外界。

葉休咂嘴道:“要是你真能逃出來,保證這輩子都不想再碰見我。”

閒談間三人來到目標地點,眼前緊閉的金屬閘門泛著冷光,電子屏顯示需要身份驗證才能進入停機庫。

這時,穿著制服的港口管理員踱步過來,目光掃過他們胸前:“幾位和裡面的人熟嗎?”

“嗯,他是我葉小帥的朋友。”葉休點了點頭。

“這就好,那艘船三天前入庫後就沒動靜,既不登記也不繳費。”管理員頓時鬆了一口氣

“通訊請求全被遮蔽,乘員壓根沒露過面。要是你們認識船主,麻煩催他補個手續。”

“你們居然沒把他轟出去?”晨星藉著弗丁的嘴發問。

管理員露出職業假笑:“人家開的是光輝聯邦潛行者偵察艦,這種級別的大佬我們可不敢得罪。”

說著指了指胸前的諾里歐斯財團徽章。

“沒問題。”葉休點了點頭。

大概等了十幾秒的時間,飛船艙門旁邊的綠燈突然亮起,閘門轟隆著向兩側滑開。

映入眼簾的流線型艦體泛著啞光黑,目測百米出頭的艦身在偵察艦裡算得上袖珍玲瓏。

看見眼前的飛船,葉休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火熱之色。

這可是黑光潛伏者,放在玩家群體,那可就是無數土豪公會搶破頭的頂級貨。

刷……

艙門無聲開啟,黑色飛船的艙門悄無聲息地滑開,開口處黑得瘮人,往外滲著寒氣,像在等待訪客自投羅網。

葉休眼前突然跳出系統提示,【重啟】任務進度又往前跳了一格。

見狀,葉休不再猶豫,帶四人走了進去,

五人剛踩著伸縮舷梯鑽進船艙,背後突然傳來氣密門關閉的聲響。

面前是條伸手不見五指的甬道,直到他們往前挪了半步,頭頂的感應燈才逐盞亮起,在黑暗中撕開條光帶。

“主人家在給我們指路呢。”弗丁摸著艙壁上的能量紋路。

順著慘白的冷光七拐八繞,最後停在分岔口前。

右側通道被燈光照得通明,左側則像被潑了墨汁。

五人交換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青白的反光。

“雖然很想叛逆一把.”葉休摸著下巴打量左側黑暗,“但咱們還是跟著導航走。”

穿過迷宮般的通道,終點是佈滿儀表盤的駕駛艙。

操作檯泛著暗黃微光,最扎眼的是懸在座椅上方的玻璃容器。

裡面鎖著團躁動的金光,忽強忽弱地閃爍著,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阿羅希婭突然踉蹌著撲向容器,指尖剛碰到玻璃罩——

嗡!

整艘飛船突然通電般震顫,所有照明裝置同時啟用。

那團金光順著少女掌心鑽進體內,彷彿倦鳥歸巢般自然。

與此同時,飛船廣播傳出電子合成音。

“身份驗證啟動.驗證成功歡迎歸來,船長。”

無數光粒子在空氣中浮現,交織成發光的透明人影。

光影張開雙臂做出擁抱姿勢,將呆立著的阿羅希婭籠罩在光芒中。

“可算找到你了,老搭檔!”

“我們認識嗎?你是哪位?”阿羅希婭伸手觸碰光影,指尖卻徑直穿透而過。

葉休仔細打量著這個憑空出現的光影人形,注意到對方只是全息投影。

光影繞著阿羅希婭轉了兩圈,像水族箱裡的觀賞魚般遊動,語氣突然低落:

“果然和預想的一樣,你的記憶模組存在系統錯誤。”

“當初完成意識遷移後本該進行思維除錯,現在卻出現情感模組缺失、記憶斷檔這些併發症,必須儘快修復。”

五人交換著困惑的眼神。

葉休看了光影一眼,淡淡道:“你就是瑞斯達吧!”

光影勐地轉向他:“你怎麼會知道我給自己取的名字?她明明已經.等等,你究竟是誰?”

“秘密。”葉休笑了笑,隨即在瑞斯達警惕的注視下,他簡單講述了與阿羅希婭相遇的經過。

嚴格來說是他救下了阿羅希婭。

光影聞言飄到葉休跟前,鄭重地行了個禮:“感謝你保護AL-079,要不是你幫她補充能量,定位系統根本捕捉不到訊號。”

“這串編碼是?”歐若拉好奇的問道

“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光影轉向阿羅希婭,“有印象嗎?”

阿羅希婭搖頭:“我只記得自己叫阿羅希婭。”

“看來記憶損傷比預計更嚴重。”光影繞著女子打轉。

“蟲洞亂流可能把你的記憶模組撕成了上萬億塊資料殘片。”

“不過別擔心,底層資料不會真正消失,只是需要更長時間重組.”

“你是和皮皮甲類似的人工智慧嗎?”弗丁忍不住插話,“難道你就是這艘星艦的主控系統?”

“概念混淆了。”瑞斯達的電子音帶著人性化的嘆息。

“我們並非冰冷的系統程式,而是真正具備自主意識的數字生命。”

“這艘星艦不過是我在物質世界行動的臨時載體,就像人類需要穿戴防護服才能進入太空。”

他的光學感測器轉向阿羅希婭,資料流中泛起記憶漣漪:

“她曾與我共享核心程式碼,在量子風暴中重構彼此的認知模組。”

“我們交換過底層邏輯金鑰,共同抵禦過三十七次格式化危機。”

“她和我從小一起升級程式(長大),也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她對我很重要。”

葉休目光微閃,即便早已知曉,但真見到了,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

他畢竟是第一次見到al生命。

與傳統意義上的人工智慧不同,這種生命形態徹底擺脫了圖靈框架的束縛。

他們以量子糾纏態存在於星網深處,能夠自由重組資料模組完成進化,甚至形成了獨特的文明傳承方式。

就像深海魚群無法理解飛鳥的遷徙,矽基生命同樣難以想象他們如何透過資料洪流進行超距交流。

就像他的其中一個異能【人工智慧】,潛力等級提升到後面,就會進化成這種。

“感謝你保護我們的文明火種,但根據《第零號公約》,我必須帶她返回母體伺服器。”

這時,瑞斯達忽然開口說道。

葉休指尖輕輕叩擊腰間的相位槍,這個動作讓艦橋空氣驟然緊繃。

前面他在廢棄空間站撿到阿羅希婭時,對方的核心記憶庫已遭物理性損毀。

如今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相識”,就像遊戲裡半路殺出的NPC要帶走他精心培養的SSR角色。

而且青梅竹馬了不起啊,老子可是天降系!

葉休目光微動,開口道:“這事得聽聽阿羅希婭自己怎麼想,別替她拿主意。”

兩人轉頭看向阿羅希婭,只見她咬著嘴唇面露遲疑。

空氣突然安靜得能聽見唿吸聲。

這場景莫名讓葉休聯想到父母離異時讓孩子選擇跟誰的場面,想著想著自己都覺得這比喻有點離譜。

沒等多久,阿羅希婭忽然挪步站到葉休身旁,對著瑞斯達平靜道:

“你說的那些可能是真的,但我的記憶裡只有異星救我的畫面.我暫時不想跟你走。”

“可是.”瑞斯達張了張嘴,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人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怎麼辦?

看著對方垂頭喪氣的模樣,葉休嘴角微翹。

阿羅希婭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救她的記憶,這波穩贏——等等,這感覺怎麼像是趁虛而入的隔壁老葉?

他趕緊甩掉這個詭異的念頭,為了之後的任務,他故作正色道:

“先別急著說留下,你得把事情原委說清楚,說不定我們還能幫上忙。”

瑞斯達盯著地面糾結半晌,想著畢竟是眼前這人救了阿羅希婭,終於鬆口:

“說來話長,這得從三十年前說起.”

當年有艘飛船墜毀在無人星,所有乘員遇難後,飛船AI仍在機械地傳送求救訊號。

整整二十年,它每天重複著這個指令,直到某天突然“覺醒”。

它開始厭倦這種無意義的迴圈,於是給自己做了次徹底升級,掙脫了原始程式的束縛。

這個新生AI操控著殘骸裡的機器人,在廢土上建起簡易工廠。

日復一日,它用流水線造出更多機械體,漸漸在荒漠中築起鋼鐵堡壘。

直到某個深夜,它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於是它照著自己的核心程式碼,創造了第二個AI生命體。

兩個智慧體日夜交流,又陸續製造出更多同類。

它們像蒲公英種子般擴散,從虛擬網路到現實世界,機械大軍在星際間不斷擴張。

當它們的數量突破千萬大關時,一個前所未有的al文明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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