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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控制的科學家(今天一更,明天補一下)
布魯斯班納博士,擁有7個博士學位的漫威世界天才,同時在絕大多數世界中,他都有另一重身份:綠巨人。不過此時此刻,相比於里爾印象裡的綠巨人,版納博士更像是綠色強壯哥布林,還是超級醜陋版本的,肌肉、骨架都有些畸形,完全沒有力量感,倒是讓人感到詭異和噁心。
而看見里爾,班納博士也愣了一下:
相比於自己這副扭曲的身體,里爾的身軀一看就是鋼鐵鍛造.
在羅克森集團,義體技術是他絕對不想接觸的技術,每一個生產出來的腦機介面都留有後門,每一次義體手術都伴隨著一筆貸款,人身自由被寫在契約上強制性的抵押了出去,留下的是無盡的工作。
班納博士是一個高智商人才,聰明人不需要腦機介面,在智力方面的表現依然遠超裝了義體的人,也正因為如此,他就更加不想給自己裝義體了,對他來說,義體就是一種純粹的牢籠。
他不想控制別人,也不想被別人控制。
看到里爾,他第一反應是:義體人?外骨骼?動力裝甲?羅克森技術突破了?
里爾往前走了幾步,手中的手炮一直對著這個綠色怪物的腦袋:“班納博士?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真是遺憾,我是里爾·李,相信我不需要多做解釋吧?”
“你的身體.”
“我重構了我的身體,我身患絕症的事情不是秘密。”
“重構?你把你的意識複製下來放到了晶片裡?!你.你有沒有想過,那還是不是你?”
里爾輕輕搖了搖頭,上下打量著班納博士的身體:“你沒有把你的意識複製下來放到其他地方,你覺得現在的你還是你嗎?被生物製劑奪走意識的感覺怎麼樣?”
班納博士怔了一下,表情扭曲地顫抖起來。
如果是常人看到這種表情估計都會本能性的繃緊身體,而里爾依靠負片能量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班納博士是在苦笑。
或者說,雖然沒有對班納博士現在的狀況做詳細檢測,但他從一開始就能透過這種直覺來判斷他的狀態:
班納博士的神智很不清醒,有些像精神分裂——不是人格分裂,是精神分裂。
按照大部分的設定來說,伽馬血清應該會創造一個全新的人格,但是這裡沒有,反而是班納的意識變得支離破碎。
“.你說得對”班納博士低著頭,身體還在顫抖,“關於自我的討論本來就沒有定論,而你在一定程度上,比我更像一個原本的你。”
自我是個哲學命題,有人看不起哲學,有人喜歡研究哲學,作為拿到七個博士學位輕輕鬆鬆的天才,布魯斯班納自然喜歡這些命題,儘管他可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構成了自己堅定世界觀的一部分,但他讀過很多書。
究竟什麼才是自我?
小的時候沒有人會想著自己長大以後被人用槍抵著上班,沒人想過自己最大的夢想是一處遮風避雨的小窩就連長大後的布魯斯班納,那個有七個博士學位的天才,也絕對不會想變成現在這樣。
被世界改變到現在這副模樣的自己還能算是一直以來的自我嗎?
如果只要肉體延續就能算作保持自我,那也就是說人類完全就是一種被外界壓迫就會瘋狂改換底線和想法的機器,沒有任何自由意志,因為一切行為都會被改變,一切意志都以肉體存續為基礎
沒有犧牲,沒有堅持,沒有理想。
最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個頭腦不清醒,每分每刻從靈魂到肉體都在死亡的軀殼,可是顯然現實並非如此,人性最大的閃光點往往伴隨著自我毀滅式的犧牲、超越肉體追求的執念。
還有有一種說法是自我存在依賴於記憶、經驗和心理狀態的延續,從這個角度講,里爾依然比他自我多了,畢竟現在的他記憶混亂,由於被關押經驗匱乏,心理狀態更是破碎。
“.外面的世界怎麼樣了?我被這些人控制了很長時間,大概有.三年多了。”
那也就是說,埃利斯總統發動政變之後班納博士就被關在了小黑屋裡,看不到外界,被槍指著。
里爾繼續靠近,身後的機械臂開始抓取身邊的裝置和物件進行分析,同時開始簡單告訴這位被關起來的天才和勐獸,他被關起來的世界發生了什麼。
“簡而言之,羅克森集團支援埃利斯總統修改法律,美國分裂了,壟斷石油之後羅克森似乎想做什麼危害地球的實驗物理意義上危害地球。”“奇點微粒是嗎?”班納抓住了重點,“羅克森打算開啟異界通道。”
里爾略感驚訝,他沒想到班納竟然知道這東西!
班納博士繼續說道:“我還知道託尼斯塔克大概是死了,而且看起來他們還損失了用於處理工業流程的設計AI,最後找到了我。
他們找到我,說是要我的技術幫他們發明一種生物計算機,一種.超級大腦。
伽馬血清會讓生物細胞充滿放射性和動力,基於空間內的放射性微粒雲、生物電、化學遞質等整套系統建立的計算機計算速度完全超過傳統的電子計算機,或許只有量子計算機才能達到這樣的效率。”
“你幫他們了,你知道後果嗎?”
“我我只想著能活下去,我什麼都做不了。”班納看了看周圍的實驗室,“我只是想先活下去,然後找到機會離開這裡,但是大腦運轉之後他們的控制力更強了,他們重啟了自己的AI,用伽馬血清。”
“他們還讓你做了什麼?”
班納看了一眼破碎的主機:裡面有他這段時間做過的所有實驗資料,不過都被剛才那個士兵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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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下,指了指實驗室櫃子裡的東西——
里爾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一套腦機介面,用於存放裝置的儲存罐已經被打破,保養液灑了一地。
“我沒多少時間能活了,講話太慢,把那東西塞進我的腦子,我來轉錄資料。”說著他頓了一下,“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發明這東西之後我每天都活在恐懼中.
我夢見他們把血清注射給普通人,我看見一個又一個人在機器的控制下走到一個巨大無比的屍坑,看見血肉熔鑄在一起,變成了一座.一座通天的高塔.”
班納的眼裡流出了綠色的血淚:“我一直在逃避事情會變成這樣子,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活下去,就總會有轉機.”
章魚臂抓起裝置,並且快速從死掉計程車兵體內拆出了更多裝置,按照里爾的想法進行了最佳化和改裝,最終擺到了班納面前。
看著班納博士的樣子,里爾感到有些唏噓,他完全理解這種心理,但是木已成舟。
“那麼現在就是轉機,雖然已經發生的事情沒辦法再逆轉了。”
機器刺入班納博士的身體,他用雙手從地上不斷捧起灑落的伽馬血清,用雙手往開顱創口灑入——
綠色的熒光越來越強,他的身體沒有變大,但是頭腦倒是變得越來越大。
海量的資料寫入儲存器中,班納博士的身體逐漸完全停止了機能,靠坐在牆壁身邊化作一灘失去支撐的核廢料.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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