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萊恩和傑弗遜的委託基本上算是他們之前委託的升級版。

  傑弗遜本身就非常在意存在夜之城各處的暴力犯罪，讓他調查霍特還有歐洲人派進來的傭兵和武器也是情理之中。

  萊恩則更關注流竄AI村正和歐洲人的聯絡，他本人對歐洲人的進駐似乎沒有太多牴觸情緒，只是對AI著重關注。

  其次，雙方加碼的報酬都是同等級別，很顯然二者在讓里爾走上臺面這件事上似乎有一定程度的共識。

  只是里爾到時候選擇更靠攏誰的問題。

  車子緩緩離去，里爾三人站在街上看著忙碌的NCPD車輛，現場甚至來了幾臺半人馬機甲進行封鎖。

  有這些歐洲佬的壓力，NCPD馬上就列裝了半人馬機甲，估計還有更多其它裝置。

  “咱這是要成體面人了？”

  傑克看上去挺平靜，不過語氣裡也有些不平靜。

  他以前能想象最體面的生活，就是成一個瓦倫蒂諾的老大，明面上開一家賭場、酒吧或者餐飲什麼合法的生意，在法律的灰色地帶當個“教父”。

  但說實話，再牛逼的灰色產業教父，都沒法和現在夜之城給他們開出的身份相比。

  能打是一回事，能當官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是不平靜的部分，平靜是因為他現在和自己想象裡最牛逼的樣子也差不太遠了。

  他想象不到在夜之城做大官是什麼感覺。

  V只關心一件事：“他怎麼沒說多少錢？”

  很顯然，這同樣有些超出V的想象力。

  如果她還是那個街頭小子，她只會覺得“這些狗官肯定有用不完的錢。”

  現在的她算是擴充套件了不少視野，她知道狗官錢很多，但具體是多少？

  其次，更多的錢可以幹什麼，其實她沒太大概念。

  “.”里爾瞥了一眼V，“我看你現在錢也多得沒地方花，不用關心這個。”

  V瞪了回來。

  “咳咳，反正我們繼續查就是了，幹不幹的另說，實在不行到時候讓他們給折成現金。”

  但狗鎮可能是有必要去的。

  里爾往前走了兩步，忽然頓在原地看向還在進行清理的醫療中心大樓。

  傑克和V也跟著他停了下來。

  但其實不是里爾想停下來。

  【小章魚：大哥，你的腦波、腦部血流量、腦壓都出現問題，大腦溫度已經24小時高於正常值。】

  【小章魚：好像是腫瘤。】

  不錯，是細胞癌變了。

  蜥蜴藥劑會持續激發里爾的細胞活力，按照正常情況，雖然會縮短壽命，但就這樣活著其實問題也不大。

  最大的問題不是細胞壽命，而是生物細胞潛在的癌變機率。

  這兩次超頻使用斯安威斯坦讓細胞潛力透支太多，當細胞反覆分裂和分化的時候，癌變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

  況且里爾的身體本身就存在一定量的輻射，雖然沒有達到危害生命的地步，但同樣會讓癌變機率持續增加。

  腫瘤會壓迫神經組織，導致神經功能障礙，具體表現為反應時間延長和神經傳導速度減慢。

  現在他要去找個人做個手術。

  “喂！”V湊到里爾跟前，“幹什麼？犯病了？”

  正好陣痛結束，里爾恢復正常，晃了晃腦袋：“問題不大。”

  V看他這樣子忽然說道：“姐有錢，你要不要買個什麼醫療套餐什麼的，我看生物技術天天打廣告說什麼奈米治療手術什麼什麼的。”

  “意義不大。”

  里爾的問題是基因問題，而且是很複雜的基因問題。

  插入蜥蜴基因是讓整體機體具備再生能力，抵消不斷衰竭的細胞，並沒有從根本上解決病因，而是給身體增添了一項能力來抵消最直接的病症。

  輻射和化學物質對DNA的損傷是不平衡的，要想使用基因療法治癒，就得對全部細胞實施測序，並且比對正常DNA，然後一一設定修復方案

  然而時間拉長了，這些分裂的細胞會發生什麼變化也很難說。

  以現有技術來看，完全治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過既然萊恩和傑弗遜都表示狗鎮可能有有用的技術，那他還真可以去看看。

    而且只要取得一個正經身份，一些技術的售賣和使用也不會那麼受限，很多公司都會樂意向他提供技術支援。

  但是他身上的問題真的沒有那麼容易解決。

  里爾看著被炸燬的醫療中心，心中閃過很多想法——

  “走吧，先去一趟老維的診所，我看看是怎麼個事。”

  傑克和V跟在後面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默默跟了上去。

  切除腫瘤的方法很簡單，一般來說就是直接切，切掉腫瘤。

  每切一次對切下來的肉塊和組織做基因檢測，沒問題就可以停下切除。

  可惜，里爾的細胞DNA高度不統一，而且怎麼檢測都是有問題的。

  所以雖然老維已經有了非常牛逼的奈米機器手術檯，依然很難使用這樣的傳統辦法來進行切除。

  至於其他的放射療法、微波和射頻療法本質上只是切除方法不同，但只要沒辦法對病症基因做出辨識，就沒法確認癌細胞完全切除。

  只能估著切。

  切除過程中，診所裡有些安靜——

  老維切完最後一刀，完成縫合後鬆了一口氣，拿下眼鏡，感嘆似地說到：

  “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合作，還是遠端合作，當時我還和V說你有些不靠譜，沒想到現在城裡到處都是你們的傳說。”

  麻醉會影響里爾的肢體靈活性，卻不會影響他的思維靈活度。

  人還躺在床上，里爾打量著老維的診所——

  老維的診所還是那個樣子，雖然多了幾個他拜託老維買的高科技裝備，但總體風格沒有太多變化。

  就好像還是他第一次來這裡一樣。

  “你打算怎麼辦？”

  “有訊息說狗鎮會進一批高階裝置，下一票幹好了，可以拿著夜之城的招牌進去找活路。”

  “狗鎮啊那地方可危險。”

  “我說.”V反坐在一個椅子上，雙手搭在靠背上，“我這帳戶還有一百多萬呢，你真不再看看有什麼能買的？”

  “我這也有快一百萬！”傑克也舉手說到，“加起來都快300萬了。”

  “我看你倆都有點膨脹了。”里爾笑了笑。

  這點錢拿去瀟灑一下是夠了。

  兩個街頭小子這輩子都沒想過能掙這麼多錢。

  可惜以現在里爾的情況來看，如果他真的選擇使用公司的服務，可能有救，但價格肯定不止這幾百萬。

  一個是疾病難治，第二個是公司量身定做的拯救服務只會根據他的身份，定一個更貴的價格。

  更麻煩的是，現在夜之城的形勢越來越緊張，他卻沒辦法一心一意處理這邊的事情。

  漫威那邊的形勢也在加劇.

  他自己的小命，還有很多他想保住的東西都岌岌可危。

  里爾從床上起身：“但是這錢還不夠，狗鎮賣得東西，以億為單位的東西都有。

  這點錢，還是留著改善生活吧，我這邊的事，還得再幹他幾票。”

  “也行。”

  傑克嘿嘿一笑，伸出拳頭。

  里爾和V也笑了，三人伸出拳頭碰了碰。

  老維一邊收著手術工具——恰好這個時候他發現自己的電腦上還在播放那場拳擊比賽。

  就是那個他喜歡的拳擊手不知為什麼，就是輸掉了的重要比賽。

  他順手把電視機關了，然後坐在桌邊，抱著雙臂，欣慰地看著三個年輕人。

  他的心裡感嘆道：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情況總是最糟糕的.

  但這小子總是給人一種他會一直贏下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