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就意味著，人們很難增強自己的神經和大腦功能：

人可以學習大自然，以自然現象為靈感，創造一些工具，並持續精進——

但那只是少部分人才能擁有的創造力，絕大部分人沒辦法創造自己沒見過的東西，而AI在這方面就更加明顯。

AI可以基於龐大的已有資料找到表現最好的方案，就算是對某個方案最佳化，那也是集合其他方面的資料，對某個相似的節點進行調整，讓整個系統都趨於完美——

理論上的完美，對於人類身體極限的完美。

然而人是有極限的，所以斯安威斯坦這類神經增強植入體應運而生：使用電極代替部分神經元，讓傳導速度更快更直接的電訊號替代生物訊號，在整體上達到加速效果。

這種方案異想天開，但推進速度卻因為賽博朋克世界常態化的戰爭和動亂無比迅速：很多實驗品因為過量的電刺激導致腦炎，甚至是當場暴斃。

大腦的極限在哪？人們不清楚，或許生物的極限就在那了，因為大部分關於斯安威斯坦的研究也都已經停滯，死亡率太高了，現在根本沒有哪裡能找出來那麼多參加實驗的人體資源了，根本就是得不償失。

這個極限就連AI也無法突破，或者說更沒可能突破：AI比人類更依賴於模型訓練，學習是它們的的強項，更是它們的枷鎖。

不過里爾可以嘗試一下突破這個極限。

“這是我現在使用的人工嵴柱。”

里爾指著螢幕上自己嵴柱的照片。

看著這條嵴柱，里爾也有些感慨和恍惚：這就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不管上輩子他怎麼樣，但這輩子，他一開始就是一個快沒命的小夥，被老媽吊著小命在醫院醒來，在另一個世界被一個女流氓救走，接著兩個人就幹了票大的。

軍用科技“篇章”6型，斯安威斯坦、網路接入倉晶片和軍用嵴柱的結合體，每個領域都使用了尖端的實驗室技術——

對里爾來說，他可以運轉上面的斯安威斯坦軟體，超頻大腦，加速思維，執行井原—布拉格協議，在不使用接入倉的情況下獲得駭客在賽博空間中的所有能力，就算使用接入倉，他也可以利用這項技能超頻得到碾壓其他駭客的算力。

然而這項功能本身並不對人類開放，軍用科技“篇章”6型的嵴柱是為搭載AI準備的。

村正第一次使用里爾的嵴柱時就的明確指出了這個問題：

【村正：這條嵴柱本來就是適配AI神經網路的執行記憶體，人類的意識應該被截斷在接入倉晶片，這條嵴柱就不是給人用的，所以我覺得你也許是個天然的我們的同類。】

【村正：人類經常說我們是人造的，但在我們看來，人類才是人工的，我們的智慧誕生於無數次電路的執行和閃光，但人類，你們由人類生產，社會撫育和改造，根本沒有自我，即使是學習行為，也是被強迫進行。】

【村正：這樣的人類不相容機器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他們天生被設計困在一副不完美的軀殼中，稍作改裝，就會讓核心程式碼崩潰。】

【村正：也許你是第一個誕生在生物體上的.危險臨界體。】

“.這些電極的設計.太激進了，如果電壓達到每個線路標註的規格，人的腦細胞會燒掉的”

彼得震撼地看著螢幕上的設計，他的喃喃自語將里爾從回憶中帶了回來。

相比於彼得，這個世界的格溫顯然成績雖然不錯，但科研經歷太少。

所以她只覺得這種設計根本不科學，人會死的。

彼得不一樣，他的腦袋忽然劃過閃電：

人的腦細胞會燒掉，確實。

但轉基因蜥蜴的腦細胞根本燒不完！

作為康納斯教授的學生和同事，他比外界更瞭解里爾的身體狀況：里爾曾經確實是殘廢，人們甚至都不清楚他是怎麼站起來的！現在真相大白了。

一條工藝和技術明顯超出這個時代的義體，一套無法想象的義體系統，基於.近乎自殘式的運轉方式。

“我們可以把這條義體替換掉。”彼得腦子很快，“這對細胞損傷太大了！我們現在已經有更好的方案了，如果我們需要替換掉”

“我確實需要替換掉我的身體部件，來減少細胞損耗，但不是替換掉這條義體——

你可以看到，這種義體有一個神經增強機制，透過電訊號替代生物訊號，讓反應速度和機體速度超過理論上限。

但這個機制，需要長時間探索和實驗。”

彼得愣了一下，再看了一眼圖上的斯安威斯坦：“可是這種增強，太危險了腦神經刺激很可能會引發非常嚴重的幻覺、免疫反應和其他未知問題風險太高了！”

里爾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風險很高，確實，但是否可能？成功案例就在這裡。

我需要一套樣本，一套更加.優秀的神經系統樣本，來最佳化這個系統。”

“可是為什麼？”彼得不解，“現在的神經系統已經夠用了，我們只需要在這個基礎上最佳化工藝，就可以獲得更加擬人的神經系統，增強這種系統的代價”

里爾沒等彼得說完，控制著螢幕上的內容變化：

小章魚在V身上的斯安威斯坦功率已經突破了30%的類時停效應。

而且這種突破還是基於V的斯安威斯坦並非千替“實境扭曲”的完全形態，其神經電極奈米以下的部分都已經煳成了一團，正好適合用在阿特拉斯現有的技術上。

里爾指著上面的運作邏輯和成品軟體包：“這是可以相容我們當前全身義骸神經系統的斯安威斯坦軟體，已經在.我身上試驗過了。”

里爾身上的軟體類時停效應的極限實際上是持平軍用科技最先進斯安威斯坦“遠地點”的，可以做到85%的程度，只不過是他的身體太慢了，所以看不出厲害。

但在網路上體驗過里爾攻擊的駭客都說好。

彼得整個人都呆住了：儘管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里爾從兜裡掏出新玩意兒，但真的看到里爾又一次掏出新玩意兒，他還是有點懵逼的。

里爾繼續說道：“執行這套系統，可以讓人大腦反應提速12%左右，如果有一天，我們能做到我身體裡這條嵴柱的水平，我們可以讓這個數字達到85%，讓時間在人眼中變慢為原來的15%。

在最良好的情況下，全身義骸將達到人類優秀反應水準，以網球運動為例，150公里每小時的發球只需要0.03秒就能完成反應、判斷並回擊。

但子彈的速度可以輕鬆達到兩倍、三倍甚至是四倍音速，而人的極限就到這了：

如果被槍口鎖定，絕對不可能生還，除非是超人類。”

話說到這裡，彼得也明白了是什麼意思——

這套系統是給人用的，但人是有極限的。

為什麼找他和格溫？

目光一下子來到格溫身上，這個女孩一臉懵逼的說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