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博士：別擔心，你簽收就好了，這些裝置沒有走正規的程式和許可，追查不到你的。】  里奧本來都想跑路了，但他的手機立馬響了起來——

  他伸手抓起自己的手機，上面就顯示著這麼一條簡訊。

  這才要擔心好嗎！

  請問你是怎麼用不正規的程式和許可，在莓國購買到很可能是軍用級裝備的？！

  他當場就想跑路，但里爾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他恐懼情緒冒出來的一瞬間，他的手機立馬跳出第二條簡訊：

  【毀滅博士：跑的話就一槍打死你。】

  周圍有槍手嗎？

  沒有，里爾只是純嚇唬。

  但對情緒的精準把控可以讓他完完全全拿捏這個小夥子：人在害怕的時候就容易亂想，亂想的時候別人稍微嚇一下就把剩下的東西給補足了

  “我靠！”

  里奧像是發癲癇一樣抖了抖，抓著左右大將的臂膀：“有狙擊手！”

  左右大將一臉懵逼，不過害怕的情緒倒是切實地傳遞到他們腦袋裡了。

  【強尼：你要把這小子嚇尿了。】

  【里爾：年輕人，就該長長膽子。】

  【強尼：這話倒是沒說錯，不過你能動動腦子，就把這些東西送到這裡，看起來這個世界挺落後。】

  【強尼：或者你的名字已經登記在公司的單號上了？】

  賽博朋克世界，軍用級的東西其實是對外售賣的，只是貴得離譜，個人買家通常買不起。

  而且通常而言，每個購買者的資訊都會被嚴格錄入，送入公司的情報網路記錄——

  在這個世界，哪怕是最“自由”的莓國，軍用級的東西也不是說買就買的.

  除非這個“買家”付款地址在國外，軍火和非保密級別的軍事裝置在國外賣得很好，而且五角大樓也支援這筆交易。

  依託自由的網際網路，里爾可以輕鬆藉助已經蔓延至全世界的肉雞，定向的攻擊一些位於敏感地區的IP，以此作為跳板，偽造身份和付款資訊，最終達成交易。

  只要交易在境外達成，再溢價一些，這些本來就是做黑色交易的商人並不介意又把東西給拉回來

  這些東西又不是軍火，更何況他們還是散裝運輸的——

  按道理來說，有些東西拆散了沒有說明書，可就難拼起來了。

  里奧強壓著恐懼，按照里爾的指示完成了簽收，但每清點一樣東西，他的心臟就隨著跳動一下。

  “IBM System x3850 M2，企業級伺服器機架，這東西看上去平凡，不過我知道你要簽收的是這個”

  一夥人從車子裡抬出一個黑漆漆的箱子，裡面全是零件。

  “軍用加密模組，海軍空軍都在用，按要求給你拆了，不然過不了檢查，至於你要怎麼處理，我就不多問了。”

  里奧嚥了口唾沫：軍用級模組？海軍陸軍都在用？

  “Raytheon GCS-601‘Sentinel’，雷神公司的衛星天線，軍用級別的增益模組在另一輛車裡，我帶你去看.”

  “那個是軍用GCS-601無人機指揮終端，裡面的東西都刪乾淨了，軍民裝置混一起.你可真是個天才，能想到這種方法。”

  “TRUMPF TruLaser 2030高能鐳射切割機，這個算是民用的，我託關係從老朋友那裡給你拉來一個限制級功率核心，夠意思吧？”

  “還有一些是正規產品，EC 90 flat無刷電機，HDL-64E鐳射雷達、RM08光電編碼器.”

  “老兄，我就不問你拿這些東西幹什麼了，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買二手，人都有困難的時候嘛。”

  “但哪天你要是發達了，希望你別忘了我這個小角色，賞口飯吃。”

  東西全部卸貨完畢。

  西裝男帶著車子轉身離開，非常有職業道德。

  他其實有過懷疑，這個里奧是不是來搞笑的，但隨著里爾開始指點裡奧，東西一件一件放到廢棄的工廠並且完成連線，他知道懷疑也沒什麼意義了。  

  也許這個里奧確實不是和他訂購東西的人，但訂購東西的人一定在看著這裡。  至於那些散落的，還沒來得及拼裝的違禁品要怎麼拼起來，他不關心。

  他只知道這些玩意兒再不出手可能就砸手裡了：這兩年技術進展飛快，該出手就出手，這非法高科技工廠沒準還能再談定幾筆交易呢，還是有點分寸的比較好。

  看著琳琅滿目的裝置被放到指定位置上，里奧腦袋裡一下子想到了那種存在於電影裡的場景：

  自動製造武器和其他機械結構的超級工廠，超出平民理解極限的技術領域，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法斯賓德放下最後一條線纜，擦了擦頭上的汗：“怎麼感覺缺了點什麼.好像沒有操作檯和顯示器？”

  沙爾斯基湊過腦袋來：“頭兒，我覺得.我覺得我們好像.”

  “閉嘴！”

  這還用你說！

  【里爾：現在，把發電機開啟。】

  里奧看了一眼周圍，不知道哪來了膽子：也許是現在在工廠裡，四面環顧玻璃窗也看不到可能有狙擊手的地方。

  他膽氣硬起來了！

  他抓著手機狂發簡訊！

  強尼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在里爾的視野中跳到了里奧的手機上，興致勃勃地看著面容瘋狂的里奧：

  【強尼：喲，忽然硬氣了，想提條件了？】

  里爾笑了。

  【里奧：求你了，留我一條活路！我會按照你說的做的，但你要保證不殺我！】

  【強尼：孬種，他怎麼可以用那麼有種的表情發這麼慫逼的話？】

  【里爾：真正的勇者，敢於直面血淋淋的真相，但大多數人都撞死在了血淋淋的真相上。】

  【里爾：所以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不過拉電閘這操作不用里奧幹也行。

  里奧剛發完資訊，左右大將就驚恐地往後退了幾步，直接撞到了身後的組裝機械臂上！

  “你們在幹什麼？”

  里奧一臉迷惑，順著左右大將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包包。

  一個小機器人跳了出來，大概只有巴掌大小，看起來很像人。

  但一定是機器人。

  里爾跳出包包，直接跳到發電機上，細細的左手變形成一個細小且尖銳的導電金屬絲，深深刺入發電機。

  砰——

  工廠的燈光排排亮起，風扇轉動發出唿唿聲，控制檯上的指示燈一一啟動、瘋狂閃爍，電流順著電纜湧入一條又一條組裝臂和生產線，空氣中的靜電隨著工廠啟動而不斷積聚.

  靜電並不誇張，而且很快就會隨著空氣流通而緩慢消失，但靜電帶來的微妙觸感還是讓里奧和他的左右大將感覺彷彿有某種強大的東西正在匯聚——

  電力？資料流？工廠運作的巨響

  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正在匯聚——

  匯聚到站在控制檯上那個機器人身上。

  現在他們知道為什麼這些裝置沒有一個給人用的玩意兒了。

  燈光映照著里爾銀黑相間的軀殼，流線型的機械關節和外殼閃閃發亮，但最抓眼的，還要屬他背上的那個標誌：

  一個武侍樂隊的鬼面雕花。

  但怎麼感覺這個鬼面的底紋有點像漢堡？

  “幹得不錯，我就是毀滅博士，你剛才說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