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戰鬥中，浮空堡壘的引擎受到了不小的損壞，但對於拉脫維利亞來說，修復這座堡壘比建一個新的方便。

里爾正在探查網路。

這個世界沒有過井原—布拉格協議，編碼方式都比較原始，早在網際網路還沒有被裡爾、佐拉、賈維斯和奧創的戰鬥破壞時，賽博空間是散亂的建築部件，以各種各樣的方式連線在一起。

不同的建築部件之間都有薄弱的聯絡，沒有超級巨大的個體，就連世界上最大的超級計算機執行時也只是一個大一些的球.

非常原始。

現在確實不一樣了，當里爾藉助通訊陣列接入歐盟正在苦心經營的網路時，他看到的是破敗不堪的賽博空間。

象徵著共同通訊協議的連結變得非常脆弱，在維持隨機時間的通訊後就會斷開，只有使用專業裝置進行直接連線的通訊通道才能持續足夠的時間。

在通訊線路斷開之前，周圍的資料就像被通話的訊號吸引而振動起來一樣活躍，最終變為毫無意義的通訊底噪——

這個時候，通訊裝置好的話只是電流過載，壞的話會發生燒燬，損耗非常嚴重。

非常奇怪的情況，里爾根本捕捉不到造成損壞的源頭，這就好像地球上一隻活得好好的生物，走在路上忽然就死了。

等到研究人員發起研究時，卻發現這生物只是因為曬了太多太陽、喝了太多水、吹了太多風甚至是吃了太多東西死了，但這明明只是以前它的常規生活。

賽博空間中，里爾正在對通訊陣列進行軟體重構，一座高聳的訊號塔開始建造——

這座塔使用的是荒坂的技術，復刻的是村正從夜之城逃到北極的方法，理論上，這個通訊陣列也將可以藉助歐盟在天上的衛星，直接聯絡到紐約

在莫名其妙的賽博空間病毒破壞通訊之前。

【呲】

【這是一條加密通訊，來自阿特拉斯集團，如果你收到這條資訊.】

【里爾：紐約，這裡是拉脫維利亞，我是里爾。】

【里爾：還有人嗎？】

【呲】

【還有人嗎？】

紐約市地下掩體，當里爾的聲音再次出現在空間中時，馬丁愣住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希望聽到里爾的聲音，所以做起了夢。

啪！

馬丁抓起聽筒和對講機：

【馬丁：里爾？這裡是馬丁，你】

【里爾：核驗數字編碼，通訊協議EM3336521.】

馬丁頓了一下，立馬在通訊臺下面的保險箱中輸入了這串代號——

按照斯凱的說法，作為布魯姆公司的首席技術員，她和里爾之間有一串只有他們知道的通訊金鑰，理論上是存在腦子裡的。

不過斯凱已經動身前往地方腹地

負責維護地下掩體的是斯凱曾經用於管理社交網路的智慧AI。

【通訊編碼】

【你是？】

里爾愣了一下，通訊編碼是對的，很開門，但語氣很不對，馬丁顯然不會接後面這句話。

【馬丁：里爾，我們這邊.】

【你是老闆？我想死你了老闆，咱們什麼時候衝出地底，佔領世界？】

里爾眉頭一挑，頓覺不對，這是個AI。

還是個非常活躍且初級的AI。

【里爾：情況如何？】

里爾忽略了這個AI。

【馬丁：在你不在的時候，我與巴恩斯總統進行了洽談，我這邊已經讓斯凱、邁克爾、彼得和格溫結成了小隊，他們將會走私義體和其他物品進入埃利斯實際控制區。】

【馬丁：埃利斯和羅克森完全封鎖了裡面的聲音，只能聽到媒體發聲，我認為裡面的情況並不好，有犯罪滋生的可能性。】【馬丁：巴恩斯總統會派出.九頭蛇踐踏者用於隱蔽運輸。】

只是一個照面，里爾就明白了馬丁的意思。

顯然，他認為埃利斯總統實際控制區的居民絕對不可能和他穿同一條褲子，從內部瓦解那些地區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制約羅克森發展的策略了。

簡單來說，就是將夜之城和老紐約精神帶入那些城區，給曾經為非作歹的羅克森也感受一下犯罪分子的厲害

曾經他們無視法律，靠金錢開路，現在他們掌權，無視法律壞處就要作用到他們身上了。

只不過.里爾覺得這效果並不會太好。

【怎麼不和我說話？老闆，對了，你好像還不知道我，不對，是我沒有和你自我介紹過，但是我還沒給自己起名字.】

【里爾：這樣也行，非洲總部有訊息嗎？】

【馬丁：最近一次訊息顯示他們正在處理羅克森的無人部隊.】

【里爾：不太可能，如果你們在美洲看不到無人部隊，那就代表羅克森也沒辦法在這樣的網路環境下控制無人機甲。】

【馬丁：那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里爾：我覺得.非洲正在抵抗其他的敵人。】

【斯凱叫我罵人機器人，或者婊子機器人，我平時講話有些粗魯，但都是一陣見血，老闆！】

【里爾：時間快到了，我會向你傳送一些設計圖，奧托博士和圖姆斯博士可以製造這些東西。】

【里爾：還有，我已經向全世界廣播了一次羅克森和莓國正府在東歐的人體實驗室罪行，但我猜在美洲大陸的傳播還得靠人工傳遞。】

【里爾：等我的下一次通訊。】

【馬丁：明白了。】

【老闆！！！】

【里爾：還有你，不要在外部網路暴露，環境很複雜。】

【收到！】

呲——

超長距離的通訊讓整個賽博空間都產生了潮水般的震動，在這股波動徹底燒掉通訊中的裝置之前，里爾強勢的關閉了這些裝置——

準確的說，是控制法拉第籠進行鎖閉，完全隔絕電磁干擾。

這股波動完全無法抗拒，根本不可能從衝擊中脫身，唯一能做的只有逃。

眼前的一切都變成虛無，強尼忽然出現在了里爾身旁：

【強尼：你有沒有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里爾：確實有一點。】

無法躲避的無差別襲擊，里爾第一次進入賽博空間就感受過了

只有黑牆能做到這種效果。

但就破壞力上，這股奇特的波動遠比黑牆溫和，在目標鎖定上.完全看不出有鎖定的痕跡。

這個世界的網路發生了很複雜的變化，里爾暫時無法理解。

但隨著工業和科技水平的提升，里爾總會有機會理解的。

【高能濃縮石油已填充，跨界實驗準備就緒。】

【不穩定能量即將爆發】

這一次，相同的話語同時出現在里爾的中央處理器以及“系統畫面”中。

但也發生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就在這句話重合的地方，系統再次多了一行話：

【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