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我的老腰啊……”

  艱難地挪動著腳步，面色蒼白的紀明疲憊地靠在了沙發上。

  雖然依舊是以少打多的高階局，但野怪實在愚鈍，玩家們也還算機靈。

  原本在自己的幫助下，今天晚上應該會很安穩地過去的。

  可壞事就壞事在，自己答應了白夜笙要帶著她把白天掉的等級刷回來。

  其實一開始也沒什麼，畢竟當代玩傢什麼都可以不會，但就是不能不會當老六。

  哥布林和食人魔們鏖戰正酣，哥倆偷偷摸摸到煙區外圍撿個漏就是了，沒什麼難度。

  誰知道那個食人魔酋長竟然如此託大，同時在跟三個哥布林勇士幹架。

  還好死不死地，在對抗中把自己的斧頭給震脫手飛了出去。

  “吔？我怎麼突然又雙叒叕有不祥的預感？”

  雖然等它旋轉著砸到紀明腰背上的時候，已經並不是鋒利的斧刃而是平面的斧背了，但這股蠻力也還是讓他重傷倒地。

  “啊，我裂開……”

  更要命的是揹包裡的聚靈液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兩口灌了下去也沒能好利索。

  ——哪怕外傷沒了，筋肉卻還是隱隱作痛，讓他只能扶著老腰艱難行走。

  “逆子，為父可都是為了你啊！你要盡孝知道嗎？”

  一臉悲痛地拍了拍白夜笙的肩膀，他裝作是下線，其實是時間到了，要趕緊回到帷幕之後敲鐘。

  “吾主，需要我來為您施加一個治癒術嗎？”

  得知上神大人竟然受此重傷，專案組首席捲王西爾維婭很快就趕了過來，主動提出要使用魔法來治癒。

  但紀明想了想，最後還是放棄了。

  “我擊敗了五個盜匪這件事安德魯肯定已經知道了，貧弱的我毫髮無傷什麼的還是有些太誇張。”

  “因為過度勞累，一覺醒來後覺得後身體不舒服，有些肌肉小拉傷，也算是病的剛剛好。”

  “畢竟人設可是一個需要持續設立的東西，一個合格的演員應該在鏡頭下每時每刻地進行著演繹。”

  “……可以了西爾維婭，這個不用記筆記。”

  面對這樣一個萬年前的“老人”，其實紀明一直在教她一些新時代的新思想。

  而她的好學之心還是比較重的，所以紀明也會願意多說一些。

  打發大天使趕快去巡視一圈封測場地，他開啟監控和地圖，開始檢查昨晚的兩處戰場。

  湖心島的不用多說，毒氣炸彈的威力有目共睹，跨橋毫不意外地被炸斷了。

  【上神大人，可以讓玩家們直接把橋燒掉嗎？有點太噁心了這個……】

  而在另外一邊，戰鬥結束，小高臺上的煙霧也逐漸消散。

  作為玩家們慣用的練習場地，其實這裡是被他們特意平整過的。

  但現在的小高臺就像是被暴風犁過一般變得凌亂至極，翻起的泥土和碎石之中滿是怪物的屍體碎塊。

  其中最高大的一具就是遍體鱗傷的食人魔酋長，他的胳膊被打斷，肚子也被劃開，死狀相當的悽慘。

  只能說他真的是地下城三大酋長中最“菜”的那一個，畢竟無論是狗頭人酋長還是瘋王，要麼兵多將廣，要麼據險而守。

  就他，什麼都沒有不說，還連半個魔法都不會，純物理戰士。

  而酋長的死也就意味著，在紀明仔仔細細地清點了一遍後，發現整個食人魔部落竟然很倒黴地全軍覆沒了。

  今天已經是封測的第十三天，他也不打算給它們復活，而是全部作為預備役放進了藏屍庫。

  畢竟封測最大的意義，大概就是讓紀明對玩家們的心理狀態有了一個全新的改觀

  ——他們是真的有病，

  遊戲裡遊戲外，已經有無數人在私信裡問他能不能當哥布林把女騎士狠狠拿下了。

  雖然澀澀是不可以的，但這也代表了玩家們的一種訴求。

  正好留著當個彩蛋，看看以後是哪個幸運兒或者倒黴蛋，能抽到這種強而有力又醜不拉幾的開局。

  不過光有食人魔還是有些太單調了，不知道玩家們會不會願意扮演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

  紀明挽起袖子，準備幹每一個遊戲策劃都愛乾的事——試探玩家底線。

  “桀桀桀，讓我看看玩家們會如何尖叫抓撓！”

  可開啟公屏還沒開始敲字呢，就發現玩家們正在裡面發癲。

  不是，我還沒動手呢，你們怎麼就……

  他趕緊上下翻了翻，才搞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情報這種東西啊，那就是個圈，而且是大圈套小圈。

  從紀明的角度上來看，瘋王在失了智以後選擇了自以為正確的道路。

  而從瘋王的角度上來看，這只是一個敗者在畏懼下所作出的最後搏命。

  但在兩層情報網之間，上不去下不來的玩家，他們所看到的就是——

  【完了完了完了，瘋王發現狗狗村了！】

  【我剛統計了一下殺傷，昨天小一千，今天也是小一千，那瘋王手裡起碼還有一千多哥布林啊】

  【到時候它們直接全軍出擊狗狗村咱們可該怎辦啊，難不成這到手的一百萬要飛了？】

  花開富貴：【大夥還是先冷靜一下吧，我覺得這一切還是可以有轉機的】

  【對對對，歸根結底，還是床弩太少了，今天咱們說啥也得再拼倆出來！】

  【@但求一死@奧利給@大噴菇，好哥哥能不能多造幾顆核武器啊，求求求求】

  【不說了，晚上十點，我要看到一個要塞般的狗狗村！！！】

  在自以為的危難之中，玩家們紛紛覺醒了華夏人骨子裡的路徑依賴

  ——這一切問題的根源，終究還是田種少了。

  草泥馬，害得肝！

  就這勁頭，紀明敢說要是再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搞不好還真能組一支線列步兵出來。

  隱約間，他的心底甚至升起了幾分對瘋王的同情。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不就是搶在玩家們進攻之前搶先宣戰了嗎。

  這倒黴催的大綠皮，怎麼還能接二連三地倒黴吃癟的？

  想到這裡，他切換視角，把畫面調整到了格瑞森在破落城堡裡的眼線。

  發現瘋王也正癱坐在高背椅上，耷拉著無神的雙眼，不停地長吁短嘆。

  昨天還讓他血壓暴漲的詭異鐘聲，今天反倒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雖然五位勇士和一千哥布林也損失慘重，個個帶傷，但至少沒有全軍覆沒。

  可即便如此，他剛才盤點了一下，如今部落裡族人的數量跟開局相比，竟然已經摺損了一半有餘。

  想到這裡，瘋王緩緩揮了揮手，驅散了身旁的勇士們。

  用一塊絨布遮住臉，縮在了根本遮不住他的王座之後。

  只要我悄悄地抹掉眼淚，就沒有人能發現我哭。

  “嗚嗚，我是部落裡有史以來最爛的酋長……”

  他還正在很認真的飆淚，腐朽的大門卻突然被敲響。

  最後抹了一把臉頰，瘋王站起身來把聲音放低。

  “進來吧。”

  一個哥布林勇士走進會議廳，開始衝著他不停地比劃。

  “咕啊，咕啊咕啊……”

  淦，這又是什麼意思？

  瘋王側著腦袋艱難地理解，終於搞明白了對方的表達。

  “你是說，一個族人有非常重要的情報想要告訴我？那它在哪裡？”

  哥布林勇士唿嚕了一聲，讓出了背後的人影。

  可被他所帶進來的，竟然是一個畏畏縮縮的小哥布林。

  就這麼一個小東西能有什麼用，逗我玩嗎？

  煩躁的瘋王本來想要直接把它趕走，卻勐然間注意到，這個小哥布林的眼睛雖然也是赤紅的，但似乎還帶著幾分清澈。

  難不成這也是一個尚且還有幾分智慧的哥布林？

  他便招了招手，示意它靠近一些。

  “孩子，你想告訴我什麼情報，說吧。”

  小哥布林顫顫巍巍的來到了王座之前，也開始了咿咿呀呀的比劃。

  雖然同樣不會說話，但它想表達出的意思是清晰，完整，而有邏輯的。

  這印證了瘋王的猜測，也讓他很快就理解了對方的意思。

  待到小哥布林闡述完畢，他已經哈哈大笑地拍起了手。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多線操作固然好，可難免會有落網之魚。

  眼前的小哥布林，正是這樣的一條！

  原來它因為身體瘦弱的緣故，在跟著大隊出去後就掉了隊。

  可卻因此陰差陽錯地躲開了人類設下的所有阻礙，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堵獨立於平臺上的高牆。

  它下意識地想要找到這面牆的缺口，卻七轉八轉始終沒有找到。

  反倒是在觀望中，發現 牆頭上時不時的就會有幾個頂著動物腦袋的傢伙出現。

  小哥布林生活閱歷太少終究是不懂，只知道這些應該算是情報。

  但讀過書的瘋王，已經察覺了其中的關鍵之處。

  所謂的高牆，應該就是圍起來的城牆，它們依託著高臺，組成了一個被隔絕的空間。

  而城頭上出現的動物腦袋人類，應該指的是獸人。

  所以在這片空間裡，其實還有著一個由獸人組成的部落嗎？

  他心頭一動，來到了蒙塵的桌前，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

  “你所說的村子大概是在哪裡？指出來。”

  小哥布林有些懵懂，但還是畫出了大概的方向。

  廢墟，平原，湖水，村落……

  瘋王的拳頭漸漸握緊，眼睛卻越來越亮。

  說通了，一切都說通了！

  為什麼人類說什麼也要把自己留在聖樹湖？

  為什麼人類那麼努力地想要阻礙自己獲取其他方向的情報？

  為什麼在自己離開後他們會看上去如此的驚慌失措？

  因為自己所前往的，就是那個村落所在的方向啊！

  “哈哈哈，那裡才是他們真正的命門！！！”

  瘋王的目光像是燃燒的火，射向了一旁的書櫃。

  這裡的藏書大多已經被歲月化作了齏粉，但還有少數幾本仍然可以看得清楚上面的文字。

  “來，孩子，過來。”

  他帶著小哥布林一起來到了這裡，從中取下一本。

  “幫我看看，我們該怎麼讓這群人類付出代價？”

  “好好好！”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在紀明的眼皮子底下，分明沒有任何的交流，玩家和哥布林竟然不約而同地把最終的決戰地點設在了狗狗村。

  這下西爾維婭用魔法造出來的圍牆就不會白費了，而且今天晚上還能有一場大戲可以看。

  “妙！”

  【格瑞森，今天晚上多安排幾個機位，直播的時候要用】

  【西爾維婭，幫我再準備一個法術，咱們得整點熱鬧的大場面了】

  【布龍菲爾德，能不能展現一下你身為“白霧之護”的能力？】

  【霍克，白天的時候可以多跟玩家來點實戰對抗熱熱身，今晚準備上陣吧】

  【克洛伊，最近幹得不錯，你也可以準備一下在玩家們面前的首秀了】

  【玩家們都幫忙炒作兩個晚上了，今晚收官之戰，必須把熱度這塊給我拿下咯！】

  安排好了後續的一切，紀明也扶著腰回到了診所。

  “醫生，你的腰怎麼了？”

  從阿黛爾敲門開始，來到診所裡的每一個人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紀明便不厭其煩地解釋。

  “昨天晚上上廁所摔了。”

  “不小心磕了一下。”

  “剛來內城工作壓力大，半夜腦袋有些恍惚。”

  等他治過早上的高峰期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庫珀卻低著身子鑽進了大門。

  看著欲言又止的他，紀明把阿黛爾打發出去，關上了診療室的門。

  “醫生，我這邊順著昨晚的線索去追蹤了一下，但效果不是很好。”

  紀明沒有說話，而是示意他說下去。

  這位巨人血裔卻沒有直接闡述，而是先問道。

  “您知道黑白閣嗎？”

  “我記得是個刺客組織？”

  “準確的來說，是在傭兵同盟旗下，專門負責幹髒活的刺客組織。”

  庫珀一邊補充，一邊從懷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遞了過來。

  紀明開啟後大致翻閱了一下，是有關於這個組織的種種案件調查。

  投毒，暗殺，報復，掠奪，稱得上是劣跡斑斑。

  簡直就是那種，特別喜歡喊別人是恐怖組織的恐怖組織。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紀明不懂也沒可能了。

  “所以昨晚來的那個刺客，就是從這個特殊傭兵團裡僱傭來的？”

  庫珀一點頭。

  “只有這個答案是可能的。”

  紀明沉默了片刻，試探著問道。

  “陽光城十餘級的職業者雖然不少，真但論起來其實也不多，可以根據這個線索推斷出刺客到底是誰嗎？”

  換來的卻是庫珀的搖頭。

  “醫生，雖然很不想，但我建議您還是到此為止吧？”

  他嘆了口氣。

  “在我調查到這裡，準備更進一步的時候，上司派人來警告我了。”

  “他說：‘不要讓我因為一些不重要的事，破壞了和重要盟友之間的關係’。”

  “您可能並不知道，黑白格的背後，其實是傭兵同盟的盟主，同時也是山民狂風傭兵團的團長——費曼。”

  如今陽光城內外交困，狂暴生物雖然還沒有殺入內城，但已經在外城猖獗不止。

  三家都在派人滅火和調查，換來的卻是從始至終的兩眼一抹黑。

  雖然這其中肯定有人在渾水摸魚，有人在沆瀣一氣，有人在趁機大發城難財。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為了一個站在中間的小醫生，在彼此之間發生什麼摩擦……

  哪怕讓紀明自己來評價，也實在是有些太蠢了。

  或許這就是安德魯會僱傭黑白格刺客的原因，就算你有能力調查，在查到這裡後也會因為自知之明或者外力干涉而終止。

  不過自己再怎麼說也是被索拉先生親自拉攏過的，就算沒同意那也沒拒絕啊。

  而且庫珀是從金牌債務處理人轉到稅收處理人的，從昨天那幾個處理人的稱唿來看混的不算差。

  他的上司，就應該是那個趾高氣揚的半人馬，稅務部長克里斯汀了吧。

  雖然但是，這才怎了一下啊就這麼望風而逃退避三舍。

  這是不是有點……

  “麻煩問一下，貴部部長克里斯汀女士，她的族長是不是姓趙，後來轉的完顏？”

  ？？？

  “雖然部長大人確實是一位落魄貴族，但她的姓氏也是珍珠啊，我不記得有這種傳言。”

  “好吧。”

  既然此路不通，紀明也只能藉此再次表達了自己息事寧人的“願望”。

  “我能理解，朋友，你已經做的夠多了，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奶奶滴，下次去安院長家我可得多帶兩個袋子。

  不行，還得連帶著克部長家一起逛，這樣才稱得上是健全！

  “沒有必要遺憾，好好地履行自己的職責就是了。”

  送走了連聲抱歉的庫珀，紀明在診所門口捶了捶隱隱作痛的腰肢。

  正要轉身回去，他卻注意到對面的店鋪好像已經完工了。

  想了想，從僅剩四瓶的藥櫃裡拿了兩瓶三代，提著走了過去。

  哎，今天用的回春液全是早期產品，等中午一定要回外城進一次藥材，真不能再拖了！

  正琢磨著，勐地發現這個店鋪好像跟老女士的材料店一樣窮。

  裡面分明黑布隆冬的，卻還不好好點燈，彷彿生怕有客人進來一樣。

  “呃……有人嗎？”

  走入其中，別說兩邊的貨架了了，連地上都堆放著很多的東西。

  紀明生怕自己真的跌一跤，趕緊打了個響指，在指尖上亮起了點火術。

  藉著微弱的火光，他隱約看到櫃檯之後坐著一個人。

  “抱歉，原來你在這裡呀。”

  他眯了眯眼睛，想要看個清楚，竟發現那也是一個傷痕多得像是在集郵的老年半精靈。

  ……

  “布洛瓦女士，您怎麼會在這裡的？”

  “呵，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布洛瓦閉著眼睛輕輕一嘆。

  “畢竟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好不容易教個學生，危難當頭，人家還只願意帶著年輕貌美的助手跑路，絲毫不管我這個老東西……”

  拜託，哪路狂暴生物會那麼不長眼，敢來襲擊一個足有三十餘級隱藏高手啊。

  雖然在心裡瘋狂地吐槽，但在嘴上紀明還是趕緊解釋道。

  “我只是想要先來內城探探路，等稍微安頓下來就會……”

  “撒謊！？”

  話音未落，一股勁風襲來，一根柺杖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啊！”

  說是狠，其實落下來並不重

  ——畢竟這要真的是她的全力一擊，紀明應該可以直接更換無頭騎士皮膚了。

  “你才進了內城三天啊，又是跟小姑娘開房，又是跟魅魔勾勾搭搭的。”

  “你覺得你的身體很健康嗎？搞到大白天還得扶著腰走路，丟人至極，這就是你所說的安頓！？”

  老女士雖然話不算多，但人老成精，真諷刺起來，殺傷性也是相當的強勁。

  紀明只能裝作被打的很痛，在躲開的同時說道。

  “這都是外界的誤會罷了，我一直在兢兢業業的工作和加班啊。”

  “好，那我們來說說另一件事。”

  收回柺杖，布洛瓦重新恢復了死灰般的氣場，低沉地質問起來。

  “我讓你在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告訴我，為什麼你沒有做到？”

  “啊這……我覺得我可以應付……”

  “應付！”

  布洛瓦舉起柺杖又要打，嚇得紀明趕緊又躲出去幾步。

  “回來！”

  ……

  “講道理啊，為什麼您一見面就這麼暴力……”

  “閉嘴！”

  老女士丟掉柺杖，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來找你麻煩的地痞跟安德魯的人碰過頭，包括昨晚襲擊你診所的，也有他的授意。”

  “至於之後進入診所滅口的年輕人，是來自黑白格的B級刺客丹斯，這個乾脆是安德魯的親自僱傭。”

  “所以想找你麻煩的人很簡單，就是安德魯。”

  不是，這種你知道的理所應當的氛圍是怎麼回事？

  雖然紀明知道老師在情報這塊拿捏的比較死，但沒想到她連昨晚剛發生的事都能查的這麼清楚。

  “你的處理方式倒是還不錯，想要提前先賣個慘，造個謠，把對方壓下來的手晃過去。”

  “只可惜你實在是太弱了，人家拿你當小丑，根本就不會買你的帳！”

  別罵了別罵了，怎麼你所有的技能都是真傷啊奶奶！

  紀明只好趕緊道歉。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被欺負了立刻告家長！”

  布洛瓦終於停止了飽含著怨意的喋喋不休，輕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