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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導磁流體推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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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旻,光神平時都這麼卷嗎?”周瑾是林天旻的大學室友,因為考研一心瞄著燕大去而考了兩回才上岸。

最終上岸的也不是燕大本部,而是燕大鵬城校區。此時他剛剛結束為期兩年的博士後,加入申海大學,當上一名三年制非升即走的優秀青年教師。

而林天旻燕京航空航天大學博士畢業後入職光甲航天,光甲航天最開始在申海,後來把研發全部放到鵬城。

因為常溫超導事件後,大家又從鵬城搬回申海了。

兜兜轉轉,他們室友在申海重聚,兩人平時來往非常頻繁。

林天旻不太明白對方的意思:“卷?

光神當然卷,我大學時候見到的卷王在光神面前都是鹹魚。

他最誇張的是,他不僅卷,而且卷是那種效率非常高的卷。”他回想起陳元光兩週時間把開拓者二號的動力系統給畫出來的事情。

這件事在某種意義上顛覆了他的世界觀,以前他一直覺得現在是高度分工化的時代,你哪怕再牛逼也得依賴組織架構的力量。

教授的學術管理職能大於他的研究職能。

直到陳元光的出現,畫出來的動力系統解決了此前他們出現的所有問題,甚至還考慮到了當前華國航天工業的供應能力。

在內部的系統裡,把哪些設計未來隨著材料效能提升而最佳化,後續最佳化思路都給標註出來了。

林天旻覺得這就不是人能做到的,換他來別說兩週,兩年都搞不定。

因此當週瑾提到之後,林天旻迅速聯想到這件往事。

“問這個幹嘛?你不想在高校呆,想來光甲航天任職了?

雖然這兩年我們的門檻在飛速提高,但你想來應該沒太大問題。”

周瑾搖頭:“不,你們老闆昨天的直播你沒看嗎?”

林天旻說:“當然看了,那直播不是在講自然基金申請的事情麼?

我們有同事在工作群裡問光神,說他們的專案可不可以申請?”

周瑾提起興趣:“光神怎麼說?”

林天旻說:“當然是不行啊,光神說公司和他有高度利益糾葛,要資金直接在內部申請,我們的經費足夠充裕。”

周瑾:“那肯定,鈣鈦礦就是搖錢樹,源源不斷在為你們創造價值,更別提大把的投資人等著給光甲航天投錢,現在我聽說只有國資能進得去。”

“對頭,昨天光神不說的挺好的麼?連課題來源是哪裡都給大家指明瞭,那些重大問題也不是他選的,是科委選的。

除了在發放基金過程中個人權力過大外,好像沒有太多問題吧。”林天旻說:“考慮到光神不缺錢,確實不太存在私心,這個問題也可以忽略不計。

最壞的後果也就是投了錢沒有成果,可現在的自然基金大部分的成果價值都很有限。”

周瑾說:“你說的沒錯,我想表達的是卷,昨天我從頭到尾聽下來之後,我就聽出了一個字,卷。

我們同事包括一些青椒的群裡,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有個人說的特別好,他說光神就像是航海王,昨天直播告訴大家,我的寶藏就放在科協每年的重大問題裡,你們想去的話就去拿吧。

讓大家進入大航海時代,告訴大家伱卷贏了,在明年申請基金的時候有優勢,能夠有一個穩定的贊助基金來源。

但要做的問題也是前所未有的難,我看了下里面和我有關的問題。

如何突破碳纖維複合材料在我國未來超高速軌道交通車輛裝備的應用?

如何發揮我國資訊通訊產業優勢,快速實現芯粒技術和產業突破?

石油基炭材料高階化技術如何發展?

如何透過柔性薄膜技術實現星載輕質可展開陣列天線?

這些都屬於材料學的範疇,問題是我能做出來嗎?我要是能解決的話,別說教職,高低得給我個院士吧。”

林天旻不解道:“不是說可以拆解麼?你可以選沾邊的課題,慢慢朝著最終的目標前進,把困難問題拆解的嘛。”

周瑾說:“沒錯是能拆解,問題是這不就是讓大家一起進入一個五千米的跑道,然後五十米一個關卡,層層篩選,最後可能只有那麼一兩個人能夠跑到終點,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被淘汰。

之前的自然基金是100米跑道,大家去爭短跑資格,有資格之後只要你在規定時間裡跑完就行。

現在變長跑了,而且是50米篩選一次的長跑,逼大家不得不捲起來,這未免有點太捲了。

而且很明顯,光神選的課題他自己得懂,也就那麼幾個課題,然後這些課題大家從第一年開始卷。

每一年進度都在往前推進,後來者再想申請,再想擠進去,別人都已經跑完一截,你從第三年再想去申請,難度會進一步提高。

總之光神把這玩成一個貫穿研究者整個學術生涯的長跑了。

說得好聽叫長跑,說的不好聽叫養蠱。

果然夠卷。”

林天旻笑道:“光神不是在開始的時候就說了,這個基金是為了解決重大問題麼,我想只有這樣才能培養出能夠解決重大問題的學者來吧。”

周瑾:“你說的倒也沒錯,只是大家抱怨的點在於,遊戲規則變之後,門檻提高,之前可能申請到了就能夠放鬆一段時間,現在一直都是考驗。

覺得光神把課題申請提高了難度。

而且我聽說,如果這套機制執行不錯的話,後續會推廣,那本來就夠卷的學術環境,還會進一步加劇。”

林天旻說:“下次和老闆開會,我可以幫你反應一下,幫你問問他怎麼想的。”

周瑾說:“你只要別把我捅出來就行,你就說你是聽你一個朋友說的。”這種說法傳到陳元光耳朵裡後,他回答道:“天旻,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這是在培養一種習慣。

有壓力是肯定的,但是我的這種方式會把壓力是平均的,讓你有動力,而不是階段性的。”

林天旻把陳元光的回復同步告訴了他的室友,周瑾聽完後默默道:“也許吧。

我覺得只有時間能給我們答案了。

我最近又去打聽了一圈,好像只有足夠有自信,認為自己能在這場長跑中勝出的人去申請了光神的基金。

大家認為如果能夠長期從這個基金裡拿到資助,即便沒有成果,也相當於獲得了光神的加持,在院裡也更有底氣。”

“其他人靠論文帶來的底氣,他們靠光神帶來的底氣麼?”林天旻調侃道。

“沒錯。”

此時陳元光已經回綿陽了,一大幫人正在等他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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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佬給他安排的任務,希望他幫忙提點建議。

“陳先生,久仰大名,我叫胡新瑞,是超導磁流體推進器的負責人。

您應該也知道最近這幾年國際局勢波雲詭譎,我們希望儘可能增強國防實力。

在常溫超導被您製備之後,我們迅速意識到,利用常溫超導技術打造超導磁流體推進器,將超導磁流體推進器應用到潛艇上,能夠極大程度增強我們的戰略威懾能力。

本身一直以來海軍以及地方的研究機構都有磁流體推進器的專案。

因為之前的話超導材料需要在極低的溫度下才能實現超導狀態。然後考慮到不同的超導材料具有不同的臨界溫度和臨界磁場,我們還要篩選出適合發動機需求的超導材料。

最大的難點在於高效的超導磁流體推進器發生器需要最佳化熱能轉換效率,並確保磁流體的穩定產生,要避免熱擾動、機械震動等因素造成的磁體失超,長期低溫的保持導致它非常難做到。

超導磁流體推進器降低的能耗遠低於超低溫保持所需的能耗。

所以之前的超導磁流體推進器一直停留在實驗室階段,離實用存在著一段不小的距離

而常溫超匯出現後,它的實際應用成為可能,我們內部完成可行性論證後迅速立項,希望能夠儘快研發出來。

一直以來我們和對手在海軍上的最大差距就集中在水下艦隊方面,我們一直缺少高質量的核潛艇。

我們核潛艇的靜音水平與上世紀80年代的大毛潛艇相當。

而超導磁流體推進器將徹底扭轉這一頹勢。

更進一步的說,一旦超導磁流體推進器應用在潛艇上之後,意味著我們wutong再無任何干擾,能夠讓所有對手都措手不及。”

陳元光無語了,你這老頭怎麼說著說著就開始wutong了,之前不都還好好的,在討論戰略威懾的被動防禦嗎?怎麼突然就要戰略進攻了。

要是他知道阿美利肯的戰略,會覺得這也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雙向奔赴了吧。

“但我們立項之後發現它的研發難度遠超想像。

從理論上來說雖然GJ01是一維超導材料,但它是可以應用在超導磁流體推進器上的,至少是可以極大程度簡化超導磁流體推進器的冷卻系統的。

只需要小米汽車那麼簡單的恆溫系統就夠了。

降低系統的複雜性也就意味著提高了穩定性。越簡單的設計越穩定。

然後我們在前期準備工作中,發現GJ01雖然是一維材料,但是是能夠透過特定的排列組合,在在三維空間中產生均勻且強大的磁場。

最近我們發現還是存在大量難點無法解決。

一維超導材料的桎梏還是無法打破,陳先生,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聽完後,陳元光只問了一句:“胡先生,真會wutong嗎?”

狼來了的故事講太多,陳元光是真不信。

陳元光覺得對方的回答直接關係到他的積極性,如果真乾的話,他一定把效率拉滿,也得把超導磁流體推進器給它設計出來。

要知道一旦下場,哪怕只是區域性低烈度,那也會是21世紀上半葉最重要的事情了。

將決定整個亞洲的命運,這不賣力都不行了。

要是尼瑪又不幹,過過嘴癮,研究出來之後戰略捱打,那就只能消極怠工了,被動式研究。

胡新瑞喃喃道:“我猜的,我一個人搞研究的,哪能知道這種事啊。

我只是說它可能的應用場景。”

之前氣勢全無。

陳元光心想,果然如此,“哦哦我還以為您有什麼訊息源呢。

原來風向還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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