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很輕，路西菲爾歪過頭，下意識貼上了她的掌心。

姜虞一陣無言，說道：“還說你們不是一個人，你現在這個樣子和凱撒有什麼區別。”

遊戲中的六翼天使就是禁慾與忠誠的象徵，只要與對方結下契約，那便是生死不休的追隨。

可如今，忠誠仍在，但這禁慾卻徹底被顛覆了。

墮化後的六翼天使，將千年來積蓄深埋的慾望一點點地剖析在主人面前，並且巧妙利用主人對祂的微妙憐惜，為自己討要一點小小的獎勵。

“是，我們本就是一體的。”

祂的嗓音如同羽毛一般輕軟飄忽，“若作為路西菲爾不能留下您，那我願徹底墮化成凱撒。”

“.”

姜虞在心中無聲嘆息了一口氣。

她的掌心最終落在了六翼天使潔白柔軟的羽翼上。

六翼天使的羽翼亦是路西菲爾的鋒利的武器，面對敵人時，這六翼能化作最無往不利的刃羽，輕易刺破敵人的血肉。

可如今，它只餘下一片無害。

姜虞並不知道要怎麼讓祂的羽毛舒服，只能像以往給小動物順毛一樣，輕柔撫摸著它。

“唔”

路西菲爾陡然發出一陣怪異的悶哼。

姜虞不由得收回手，抬頭去觀察祂的反應，只見路西菲爾臉上泛起薄紅，下唇剋制地咬著，表情彷彿很痛苦。

她不敢動了，緊張地問道：“弄疼你了？”

沒道理啊，她明明沒用什麼力氣。

“還是你的羽翼太敏感了，我還是不要——”

“不。”

姜虞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路西菲爾唇邊溢位一聲喘息，低低的，帶著一縷不符合那張充斥著神性臉龐的沙啞蠱惑。

“繼續吧，主人。”

“.”

姜虞的手懸置在半空，簡直無從下手。

路西菲爾的表情明明那麼痛苦，但眼神卻又是那麼渴求。

就在姜虞猶豫不決時，路西菲爾驀然拉住她的手，將她的手親自放在祂的羽翼上。

祂嗓音緩緩，語調沉凝著：“它只是不太習慣，你多摸摸它”

“那你忍不住就喊我。”

姜虞直覺這件事好像超出了安撫的範疇。

六翼天使的羽翼乖順地垂落在她的掌心中，任她揉搓拿捏，它好幾次都想將她覆蓋在羽翼之下，但每一次在她看過去時又會乖巧地按捺住。

光明神俊美禁慾的臉龐上泛起紅潮，眼底蓄著刺激的淚意，自持與隱忍幾乎全線崩塌。

但每當她想收回手，路西菲爾就會用一種悲傷的、似是被拋棄了的眼神凝視著她。

想到曾經自己無一實現的空頭支票，姜虞只能繼續硬著頭皮給祂順毛。

直到——

“陛下，加西亞公主和幾位大臣想與您線上聯絡。”

皇帝的貼身秘書西拉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他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幾位軍部的隨行軍官，他們面面相覷，似乎不明白為何這位秘書閣下會來這裡尋找皇帝。

這裡明明是那位生命神代行者的房間。

話音落下，帝國的皇帝飽含情慾的沙啞嗓音從房間內傳了出來：“.讓他們等著。”

“！！！！”

西拉斯表情淡定地應下：“是，陛下。”他轉過身，看著身後一眾面目呆滯、難以置信的隨行軍官，平靜地望了過去：“諸位，還要繼續打擾陛下嗎？”

“不不不”

他們瘋狂搖頭，馬不停蹄地與西拉斯離開了。

隨著人群走遠，他們的議論的話語隱隱傳了過來。

“原以為陛下單身多年，帝國不會有皇后了，怎麼突然看上了這位閣下.”

“可她是聯邦人，願意留在帝國嗎？”

“噓，這就不是我們能猜測的了。”

房間內。

姜虞沒想到路西菲爾會如此不加遮掩，她面目嚴肅地拍了拍祂的羽翼，試圖找回自己作為主人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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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翅膀收回去。”

“主人在怪罪我嗎？”

路西菲爾聽話地將羽翼收了回去，祂彷彿開啟了某種開關，將姜虞抱到了大腿上，那雙濃金的瞳孔裡泛著無辜的神采。

“.”

姜虞啞口無言，她從路西菲爾的大腿上下來，看了眼祂如今的狀況，簡直慘不忍睹。

雪白的襯衫被揉得皺巴巴的，上面的一顆寶石紐扣不見了，也不知道散落到了哪處角落裡。

祂臉上的紅潮還未落去，微張的薄唇中還能聽到輕輕溢位的喘息聲。

祂這個樣子走出去，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證據！

姜虞真想大喊一聲：請蒼天，辨忠奸！

她明明只是給祂順毛而已，如今祂這個樣子分明是祂自己故意搞出來的！

姜虞瞪了祂一眼：“收拾好再出去，下不為例。還有，我不會留在帝國，抵達光輝星後我就要啟程回聯邦了。”

“.好。”

路西菲爾表情微頓。

祂早就清楚，祂的主人是抓不住的自由的風，沒有任何存在能夠讓她停留在某一處。

但沒關係，祂如今已經得到了比之前還要更多的獎賞。

路西菲爾凝視著藏在姜虞的衣服之下，貼合著她的肌膚安靜躺著的白羽項鍊，心中泛起微妙的滿足。

祂站了起來，俯下身在姜虞額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就在姜虞以為這傢伙又要像上一次一樣偷襲時，路西菲爾很快就收了回去。

對上姜虞警惕鬱悶的目光，路西菲爾唇邊漫出一縷笑意：“謝謝主人的獎勵。”

【六翼天使[路西菲爾]解封進度30%，解鎖助戰技能】

說罷，路西菲爾便開啟艙房的門走了出去。

西拉斯從拐走的陰影處走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跟上了路西菲爾的步伐。

路西菲爾眼中的濃金淡去了一分。

“讓他們把嘴閉緊一點。”

凱撒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艙房，“若議論到什麼惹她生厭，我不介意把他們丟去未開發的星球歷練。”

“另外安排一艘星艦，她若需要，護送她回聯邦。”

墮天使和六翼天使本就是一體，墮天使更像是六翼天使慾望的載體，會比本體更渴望得到姜虞。

但祂們如今都達成了統一的想法。

強求，只會惹她生厭。

西拉斯表情一點都不意外，他盡職盡責地應下：“是。”